第7章 毀人清白

大牛又道,“放心吧,在你來之前,我就已提前瞧了一眼二樓雅間的賓客名單,裏麵沒姓謝的,你隻管去二樓送菜伺候,不必去一樓拋頭露臉。”

有了這話,春棠才鬆口答應,“好,那勞煩大牛哥幫我去同掌櫃說一聲。”

不多時。

春棠便隨著大牛來到後廚。

為了謹慎起見,將自己雙辮的發髻改成了單辮,好在今日出府沒穿謝府丫鬟的衣裳,也就不必換衣裳了。

……

簡單熟悉完後。

春棠被安排上二樓的天字號雅間送菜。

她雙手端著一盤赤紅油潤的獅子頭,剛推開雅間門,整個人便呆愣在原地。

隻見一身姿挺拔的男子端坐在席間,他身著玄色織金暗紋錦袍,五官硬挺分明,星眸冷冽肅殺,飽含久經風霜的沉穩,眉眼間還透著幾分少年的清朗。

除了謝燼,還能是誰?

她腦袋嗡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身子控製不住地發顫……

完了。

真碰到謝家的人了。

她端著托盤的手收緊,下意識想扭頭走人,卻被謝燼的目光定住,隻能低下頭,躊躇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試圖降低存在感。

過了半晌,忽地聽見謝燼的聲音,“過來倒杯茶。”

春棠回過神,不敢有所怠慢。

放下手中的獅子頭,端起了桌案上的茶壺。

由於太緊張,壺嘴裏流出來的茶水變得歪歪扭扭,甚至好幾滴都灑在了謝燼的手背。

她心頭一驚,瞬間繃緊呼吸。

當即跪在地上認錯,“奴婢知錯,不該出府來望月樓幹活,但家中實在是缺銀錢,也是萬般無奈,才膽敢來此處掙些銀碎錢。”

“還望小公子能念在奴婢是初犯的份上,饒奴婢一回。”

話音落下,是很長的一段沉默。

謝燼摩挲著手中的茶盞,深邃的目光落在春棠身上,順著那領口而下,依稀能夠看見昨夜留下的曖昧痕跡。

隻看了一會,他便感覺有些燥熱。

良久,才放下茶盞,沉聲淡道,“你為何缺銀錢?”

春棠微愣,似是沒料到謝燼會這般問,但她也沒往深處想,直接老實回答,“奴婢家中母親染病在床,日日需湯藥滋補。”

“真是孝心難得。”

“正好我外祖母最近在寺廟祈福,若知曉你這丫鬟是這般至孝之人,必定心生惻隱,今日之事,我什麽都沒看見,就當是為她老人家積德了。”

謝燼語氣寬然溫和。

春棠怔怔地抬起頭,她差點以為自己今日要被發賣出府了,沒想到就這麽被輕飄飄地揭過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奴婢多謝小公子。”

說完話後,門口傳來動靜,應該是謝燼等的人到了。

她也找了個借口離開。

幾乎是在她踏出包間那一刹那,謝燼眸光微閃,喚出了暗處的淩風,“去查一下,她還接了什麽私活。”

“好的。”

淩風領命告退。

......

離開後的春棠並未回謝府。

她相信謝燼並非言而無信之人,為了母親的藥湯錢,今日必須要掙二百文錢。

她就這麽忙到太陽下山,才去掌櫃處結了銀錢,轉交給大牛哥,匆匆離開望月樓。

長街兩側鋪滿華燈。

春棠無心欣賞,隻想盡快回府,生怕耽誤了門禁時間。

抬頭望了一眼天色,眼看即將快來不及,她猶豫片刻後,繞進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巷口。

巷子裏陰風習習。

讓春棠不由地加快步伐,誰知還沒走多久,前方忽地跳出了一彪形大漢。

她頓住步伐,看著那人不懷好意的笑容,剛想扭頭走人,後路又跳出另一大漢,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這是誰家的小美人?竟敢獨自一人走夜路,膽子真是不小。”

那人聲音油膩,眼神猥瑣。

春棠嚇得渾身一僵,捂住胸口,往後退了半步,“你們是誰?莫要擋我的路。”

聽見這話,正前方的大漢歪嘴一笑,步步向前逼近,眼神也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著急走那麽快做甚?夜色正美,不如留下來陪哥倆賞賞月。”

“我沒空陪你們賞月,光天化日之下,若你們敢亂來,信不信我將那巡街兵卒喊來!”

春棠又怒又怕。

偏偏是前有狼後有虎,令人進退兩難。

聽見她的話,兩個大漢相視一笑,愈加地興奮,“就算你叫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來,實話告訴你吧,咱哥倆也不是無緣無故為難你,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等他說完,另一個大漢接著說,“今夜你的名聲注定被毀,與其反抗,吃盡苦頭,不如認命好好享受。”

什麽?

春棠瞪圓了眼睛,她為人處事謹小慎微,從未得罪過旁人,怎麽會遭來這般禍事?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話音剛落,兩個大漢已經分別走到了麵前,盯著那在月下曼妙的曲線,不由嘿嘿笑。

“這我們可不能說,我們隻管辦事,毀了你的清白就行。”

“等過了今晚,人人都會說你夜半私會外男,浪**不知羞恥。”

好歹毒的詭計。

於女子而言,清白名節是最重要的東西。

春棠臉色慘白一片,心頭翻湧著刺骨的絕望,幾乎快要癱軟倒地......

可不過一瞬,她便狠狠地咬破了唇瓣,嚐著嘴裏的血腥味,逼自己冷靜下來。

情況越是危急,越是不能慌神,否則便是便宜了那幕後之人。

她快速環顧一圈,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距離長街不算遠。

於是找準機會,她猛地蹲下身子,趁兩人不注意,閉著眼睛提起裙子,發瘋似往前衝。

兩名壯漢反應過來,低聲惡狠狠地咒罵了幾句,迅速朝著春棠的方向追過來。

雖說鑽了空子,但她一介弱女子,自是比不過有武功基礎的男子,不出片刻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正當無法掙脫時,耳邊傳來兩道慘烈的叫聲,手臂上的力度也消失,回過頭一看,那兩名壯漢好似中了暗器,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奇怪?

左右都沒人,是哪來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