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單騎闖南泉,嚇破敵王膽

驛卒的嘶吼剛落,沈青戈就把手裏的獵刀,攥得“哢哢”直響,催馬就擋在了唐凡身前。

“唐凡,你不能去!賀蘭雄擺明了給你設了圈套,南泉城裏全是他的人,你單槍匹馬過去,就是羊入虎口啊!”

她眼眶都急紅了,伸手死死拽住他的馬韁:“要去也是我去!我帶五百先鋒衝進去,先把百姓救出來再說!”

唐凡捂著胸口,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噴在馬前的黃沙上,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兩下,看著隨時都要栽下來。

可他卻伸手掰開了沈青戈的手,啞著嗓子,笑了笑:“傻娘們,我不去,難道看著賀蘭雄屠殺我大炎百姓?”

“他要的是我,我不去,他隻會殺更多的人。你帶著五百先鋒在城外等著,聽我信號再動手,沒我的命令,不許衝進來,避免衝動!”

“可是你的傷……”

“我命硬,死不了!”唐凡捏了捏她的臉,低頭在她耳邊壞笑,“等我救了百姓,砍了賀蘭雄的狗頭,回京就先娶你進門,讓你給我生頭一個大胖小子,你要是把我攔在這裏,百姓被屠殺,我可就不娶你了!”

沈青戈的俏臉紅透了,咬著唇,捶了他一下,卻還是鬆了手,紅著眼說: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出來!要是你少了一根頭發,我……我就帶著人衝進去,跟你一起死!!!”

“老婆,放心!”

唐凡笑了笑,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千裏馬發出一聲嘶鳴,震得人耳朵發麻,他獨自一人朝著南泉城的方向,衝了過去。

南泉城門大開,城牆上插滿了西戎的狼旗和倭寇的膏藥旗,弓箭手密密麻麻地站在城頭上,箭頭散發幽綠的毒光,死死鎖定了衝過來的唐凡。

城門洞裏,賀蘭雄坐在一張虎皮椅上,身邊圍著幾十個西戎悍將,手裏把玩著一把彎刀,正看著兩側的百姓,被綁在城門,笑得十分張狂。

看到唐凡隻有一個人衝過來,還咳得腰都直不起來,嘴角掛著血,賀蘭雄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唐凡!你個快咳死的病秧子廢物,還真敢一個人來送人頭?我還以為你要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看著全城百姓給你陪葬呢!!”

周圍的西戎兵和倭寇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一個個舉著彎刀,對著唐凡比劃起來,眼裏全是輕蔑和嘲諷。

在他們眼裏,這個咳得風一吹就要倒的病秧子,跟主動送死沒兩樣。

唐凡勒住馬韁,在城門口停了下來,捂著胸口,又猛咳了兩聲,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整個人晃了兩下,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弓箭手,站在城頭上,笑得更張狂了,他們紛紛放下了弓箭,把唐凡看作是來送人頭的。

唐凡把頭抬起來,聲音嘶啞地問:“賀蘭雄,你不是要找我嗎?我過來了!”

“你趕緊放了城裏的老百姓,咱們的賬,單獨算清!和這些百姓無關!”

賀蘭雄冷冷一笑:“單獨算?”

說完,他一腳將身邊的凳子踹翻了,將彎刀架在了一個孩子的脖子上麵。

那孩子嚇得哇哇直哭,他笑得更猖狂了:“你也配給老子談條件?現在給老子滾下去,自廢武功!快跪下給老子磕一百二十個響頭,我先饒了這個孩子的賤命,要不然,老子現在殺了他!”

百姓們看到這情景,都哭了起來,但有個人卻扯著嗓子喊起來:

“鎮北王,別管我們了,直接殺了這個老狗賊!”

“隻要他死了,我們死了也值得的,不能讓你受窩囊氣啊!”

看著被綁著的百姓,還有被刀架著脖子的孩子,唐凡兩眼直噴怒火。

他依然是那副病懨懨的,咳得身體直抖晃,左手摸向身後的龍脊五石弓。

就在賀蘭雄不耐煩的時候,要動手割下孩子脖子時,唐凡爆發了!

體內的萬古帝力順著掌心很快灌注在弓身上,他單手就把五石硬弓拉成了一個滿月。

三支玄鐵箭直接離開了弓弦,快得成了三道流星,劃破了天空。

第一箭,不偏不倚,直接射穿了賀蘭雄手裏的那把彎刀,厚重的刀身,“叮當”一聲,劈成了兩半。

箭頭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他頭頂的一大撮頭發被削掉了。

第二箭,直接射斷了綁著孩童的繩子,孩子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上,沒傷到他一根汗毛。

第三箭,餘勢不減,直接釘死了賀蘭雄身後,最能打的先鋒大將,連人帶箭,狠狠釘在了城門的石壁上!

整個過程,連一息都沒有用上!恐怖得很!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西戎兵和倭寇剛才還在哄笑,這會兒笑容直接僵死,手裏的彎刀都握不住了。

他們瞪圓了眼,跟見了鬼似的,看著馬背上的唐凡。

隔著三百步,一箭劈刀,一箭救人,一箭斬將,這他媽是個快咳死的病秧子廢物能做到的嗎?

賀蘭雄摸了摸自己光了一塊的頭皮,嚇得渾身打戰,冷汗直冒,褲襠裏尿濕了一大片,連手裏的斷刀都“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怎麽也不敢信,這個咳得快斷氣的病秧子廢物,箭術竟然恐怖到了這種驚人的地步!

“你……你找死!”賀蘭雄反應過來,臉都氣綠了,嘶吼著下令,“放箭!給我亂箭射死這個病秧子!!”

城頭上的弓箭手,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拉弓搭箭,箭雨跟蝗蟲似的,密密麻麻地朝著唐凡射過來。

可唐凡坐在馬背上,動都沒動一下。

胸口的萬年溫玉猛地發燙,一道金色的帝力屏障,瞬間撐開了,所有的箭雨撞在上麵,全碎成了粉末,連他的衣角都沒碰著。

唐凡大聲嗤笑,再次拉弓搭箭,一箭接著一箭射了出去。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個西戎將領或者倭寇頭目腦袋開了花,爆了頭,城頭上的弓箭手,被他一箭一個,射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都成了縮頭烏龜。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城門樓上的守軍,就被他一個人射得死傷了一大半,剩下的全縮在垛口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依舊不停咳嗽,嘴角的血就沒有停止過,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可手裏的弓卻穩得像泰山,每一次拉弓,都能帶走敵人一條命。

城門洞裏的西戎兵,嚇得不停往後退,沒一個敢往前衝。

唐凡勒著馬,一步步走進了城門洞,看著癱在地上的賀蘭雄,咳著笑道:

“怎麽了?不是要我自廢武功,給你磕頭嗎?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放了所有百姓,我給你留個全屍。或者,我讓你嚐嚐,被萬箭穿心的滋味是啥!”

賀蘭雄嚇得渾身發抖,正要張嘴說話,旁邊的倭寇隊伍裏,突然衝出來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

他用手裏的武士刀,狠狠朝著唐凡的後心刺了過去,嘴裏還喊著半生不熟的漢話:“唐凡!你他媽的,拿命來!”

唐凡頭都沒有回,反手一劍揮了出去,劍氣直接劈飛了那倭寇的腦袋。

可就在這時,他看清了那倭寇腰上掛著的令牌,瞳孔猛地縮了縮。

那令牌上刻著一個“林”字,跟林伯當年用的管家令牌,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