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縫五針,換五個耳光

溫莞爾靜靜的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陸澤廷。

如果他愛她,曾經真切的愛過她,怎麽舍得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踐踏她的尊嚴。

是她太貪戀……他陪伴她走出低穀的那些時光了。

“我上過你一次當,不會再上第二次了,”溫莞爾說,“跪在公寓門口的那一個晚上裏,我無數次的告訴自己,忍一忍,再堅持堅持,天亮了,就可以離婚解脫了。”

但是她等到的是什麽呢?

是他的戲弄。

現在,再跪?

支撐她的又是什麽呢?

是夏歡欣的原諒嗎?

可笑。

溫莞爾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夏歡欣的事。

陸澤廷緩緩站起來,目光直直的盯著溫莞爾:“給歡欣道歉。”

“我何錯之有,陸澤廷。”

“道歉!”

溫莞爾也相當硬氣:“不可能。”

陸澤廷邁步就要朝溫莞爾走去,夏歡欣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阿廷,算了算了,”夏歡欣輕聲道,“都過去了,我沒事,休養兩天就好了,縫了針也不會留疤。”

她一副大度的模樣。

倒顯得溫莞爾,蠻橫不講理。

陸澤廷抿唇:“這次她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推你,害你受傷縫針,下次,她就敢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我避開她就是了,”夏歡欣回答,“是我不好,不該去陸家別墅的。”

“溫莞爾必須跟你道歉。”

夏歡欣無奈的歎了口氣:“阿廷,不用了,我希望大家都和和氣氣的,別鬧得這麽僵。”

陸澤廷沒有再回答她的話,拂開她的手,徑直朝溫莞爾走去。

溫莞爾筆直的站在原地。

直到陸澤廷走近了,她才說道:“你想幹什麽?”

陸澤廷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溫莞爾踉蹌著往前栽去。

包包從肩膀上滑落,掉在地上。

她還沒來得及去撿,人已經被陸澤廷甩到病床前了。

膝蓋磕到了床的邊角,疼得鑽心刺骨。

陸澤廷絲毫沒有注意到。

“呀,”夏歡欣倒是看見了,“沒事吧溫莞爾,撞傷了沒有?”

溫莞爾瞥她一眼:“不用這麽假惺惺。”

夏歡欣流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

看得溫莞爾更為厭惡。

她不是陸澤廷,不吃這一套。

夏歡欣卻說:“我真的不用你道歉,溫莞爾,你別管阿廷了,他就是在氣頭上,看見我受傷太心疼了……你趕緊走吧,我會安撫好他的。”

從前,夏歡欣沒有動過要對付溫莞爾的念頭。

因為她覺得自己得到了阿廷的全部。

人和心,都在她這裏。

溫莞爾算什麽?

在家幹粗活的黃臉婆而已。

直到夏歡欣發覺,溫莞爾才是陸澤廷心裏的那個人,她其實一無所有的時候,她就要開始反擊了。

苦肉計,就是她的第一步。

“走?”溫莞爾扯了扯嘴角,“陸澤廷特意接我來給你道歉,怎麽會放我走。”

“阿廷……”

夏歡欣裝模作樣的,想要去求情。

陸澤廷直接說道:“你不用多說,歡欣,躺好。”

這已經不是溫莞爾和夏歡欣之間的矛盾了。

是溫莞爾,從頭到尾都沒有將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

結婚這麽久以來,陸澤廷沒有哪一次,真正的讓溫莞爾屈服臣服於他。

他很不爽。

連說聲“對不起”這種小事,他都無法命令溫莞爾的話,他的麵子何在。

“我沒有耐心和時間,”陸澤廷神色冷冽,“溫莞爾,不要逼我出手。”

溫莞爾笑了笑:“我不可能道歉的,你想把我怎樣,隨便。”

“說一句對不起,有這麽難嗎溫莞爾!”

“逼著我說對不起,就有這麽難。”

溫莞爾杠到底。

陸澤廷的臉上布滿怒氣,陰陰沉沉。

夏歡欣就半靠在病**,看著這一出戲。

病房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不道歉是吧。”陸澤廷忽然嗤了一聲,“好,很好,溫莞爾,歡欣的傷,不能白受,血不能白流……你必須也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怎麽,你也要把我的額頭磕傷,縫上五針嗎?”

陸澤廷說:“五針,換五個耳光。”

溫莞爾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聽到了什麽。

陸澤廷,要扇她五個耳光。

夏歡欣也驚了一下。

真的假的。

“是你自己扇,還是我來,”陸澤廷問道,“或者……讓歡欣來。”

夏歡欣連忙擺手:“不,阿廷,我下不去這個手的……我從來沒有打過人。”

“那就我來。”

溫莞爾的呼吸不自覺的急促,唇內的嫩肉快要被她咬出血來。

“陸澤廷,雖然我是孤兒,但是沒有人扇過我耳光,沒有。”

而他,要扇她五耳光。

這跟要她的命有什麽區別。

陸澤廷冷冰冰的回答:“這是你自找的。”

溫莞爾也冷冷的笑了。

她非但沒有害怕,也沒有閃躲,反而是揚起了下巴,昂著頭,看起來像是在挑釁陸澤廷。

“打啊,”溫莞爾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陸澤廷,你今天要是打了我,我們這夫妻情分,就徹底的盡了。從今以後,我絕對,絕對不會再原諒你。”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

陸澤廷眯眸:“你以為我不敢打?”

溫莞爾回答道:“你大可以試試。”

她的下巴揚得更高。

不示弱,不服軟,不道歉,還放話讓他試試。

當真是騎到頭上來了!

陸澤廷猛地抬起了手掌,帶起一陣掌風,拂動溫莞爾耳邊的發絲。

溫莞爾的眼睛都沒有眨。

一動不動,不閃不躲。

陸澤廷的手稍稍有些顫抖,但是幅度很小很小,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打啊。”溫莞爾說,“陸澤廷,你打啊!”

聲音尖銳,刺耳,擲地有聲,回**在病房裏。

“陸澤廷,這耳光下來,從此以後,你和我之間互不相欠,再無情分……這三年青春婚姻,我就當白送你了!”

她還激將他。

真是自找!

活該!

陸澤廷怒火中燒,手腕一動,大掌直直的朝著溫莞爾的臉頰扇去。

眼看著就要落下了,溫莞爾依然沒有躲。

打吧。

打了,她就徹徹底底的死心了。

“慢著——”

一道沉穩的男聲,從門口傳來,磁性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