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我在,誰都別想動小禾一分!
足足一炷香後,盛姝芸才收整好情緒,沒再哭了,拉著女兒坐下。
“詩婉,之後國公府的全部家財都是你的,包括母親當年的嫁妝。”盛姝芸滿臉慈愛和認真的看著女兒說。
“就是本朝有律法,世襲爵位得是男子,不然這世子之位母親也定當給你爭來。”
兒子有什麽好,白眼狼一個,倒不如她唯一的女兒貼心。
盛姝芸是將門虎女,自有一身傲骨,是巾幗不讓須眉,所以並無京都這邊重男輕女的思想。
當年她本意在邊關從軍的,可奈何朝廷忌憚父親的兵力,因而她才不得不到京都選一個夫婿嫁了。
這些年父親在前線領兵打仗,她就留守京都當一個“質子”。
隻是二十年前她精挑細選的最合適的結婚對象,沒成想終究還是陰溝裏翻了車。
所幸,她還有女兒,她的詩婉。
她一定會給她最好的生活,讓她成為比公主還要幸福的女孩。
盛姝芸這麽想著,眼中的慈母之情簡直都要溢出來,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把全部都給她的女兒。
蘇詩婉被母親拉著,看著對方滿臉的柔情和母愛,嘴角微不可查的輕輕勾起一瞬。
“母親,世子之位本就是哥哥的,我也無心這些權勢。”蘇詩婉說道。
“還有錢財,您萬萬不能給我,今後哥哥要娶妻,這些得留給他還有我未來的嫂子。”蘇詩婉說的認真,一副明事理的樣子,是真心為了蘇淮煜著想。
盛姝芸聞言冷哼一聲,說道:
“他們父子不是沆瀣一氣嗎?站在外人那邊對付我,那就讓蘇震霆去操心他的兒子。”
“我隻管你,隻要我的寶貝女兒餘生富足幸福。”盛姝芸又換上慈笑的說。
“世子之位你得不到,母親抽時間去宮裏給你請一個縣主的封號,地位僅次於郡主。”
聞言,衣袖遮住下的蘇詩婉手指微動,然後她闔下眼睫,藏住眼裏的欣喜,輕聲說:
“母親,縣主一位想必不好請封,您不用為了女兒進宮,女兒有您的寵愛就夠了,已經很滿足了。”
“有你外祖父的功勳在,區區一個縣主還是不在話下的。”盛姝芸驕傲的道。
“另外有了縣主的封號,從此你就不隻是國公府小姐,身份隨之水漲船高。”
“等你徹底痊愈,到時候去參加京都各大家族舉辦的賞花宴或者詩會,那些普通貴女們都是要向你行禮的。”
蘇詩婉看向她母親,臉上是感動的笑容,說:“謝謝母親為女兒籌謀。”
“傻孩子,這都是母親該做的。”盛姝芸寵溺一笑道。
“所以你要跟母親最親知不知道?下回可不許再替那賤人求情,更不許替你爹還有你哥哥說話,不然母親會傷心的。”
蘇詩婉用一雙純真的眼睛看著她,說:
“我替蘇禾求情主要是看在父親還有哥哥的麵子上。”
“沒必要給他們麵子,給多了一個兩個直接蹬鼻子上臉。”盛姝芸冷嗤道。
“其實我也是有私心,我怕這時母親讓張海去取蘇禾的血,父親和哥哥會以為我是故意的,故意不給蘇禾生路。”蘇詩婉垂著頭,語氣很低落。
“說不定他們會認為我心思惡毒,巴不得蘇禾死去。”
“我同父親還有哥哥本就分離十六年,在此前他們早有了女兒/妹妹。
這三年來他們對我固然也很好,但終究沒有母親這麽全心全意的待我。”
盛姝芸聽著女兒心中的顧慮還有不安全感,頓時心疼的摸著她的發頂。
“詩婉,你是我盛姝芸的女兒,你要心性強大知道嗎?”盛姝芸道。
“所謂的父親和哥哥,待你不是真心,那麽隨時可以拋棄。”
“當年若不是因為你,我隻怕早就同蘇震霆和離了。”
一來詩婉需要父親,不然她會受到京都的那些貴婦人的嚼舌根,不好婚配。
二來……
自然是她要謀劃一盤大棋,得蟄伏隱忍,不然最終怎能暢快的報仇呢?
而如今,馬上棋局就能收尾了。
盛姝芸想到這裏,嘴角是快意凜然和誌在必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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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
府醫從夫人那邊出來後,不敢回去歇息的直奔這邊而來。
倘若夫人真是鐵了心的要在今天或者這兩天內就取蘇禾的血,那麽唯一能阻攔她的就隻有國公爺了。
院子內。
當府醫將事情告知後,且強調了此時取血蘇禾必死無疑的嚴重後果,蘇震霆直接當場勃然大怒:
“盛姝芸這個蛇蠍心腸的歹毒婦人!她怎敢這時還取小禾的血?!她真是喪心病狂了!”
“老爺,如今能護住蘇禾一條命的隻有您,這回院正來了再加兩位太醫,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的人。”府醫悲歎說。
“太醫也說,再來一次,大羅金仙都難救。”
蘇震霆自然是知道再取血的後果,院正已經說的很明確了,當時他也在現場。
甚至院正還說下回若是小禾再因取血而昏死,太醫院直接不出診……
“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盛姝芸的人踏進西院半步!”蘇震霆朝著府醫保證說,眼裏都是堅定的神色。
府醫於是放下來心,準備轉身離開,但是又被叫住:
“你方才給詩婉號脈,她的病情得到好轉沒?”
“為什麽昨天上午都已經抽了血,盛姝芸還發癲的今天要抽,是詩婉身體抱恙還是盛姝芸故意為之?”
“小姐的脈象仍舊是虛弱,且三年內皆如此,無好轉,也無惡化。”府醫如實稟告。
然後他想著國公爺如今也算是對蘇禾的性命上心,遂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懷疑給暗示的也相告。
蘇震霆在聽完府醫的匯報後,眉頭皺的很深。
脈象虛弱,但是眼裏有神,舌頭什麽也都正常……
府醫抬頭觀察著國公爺的表情,在想他究竟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內之音。
蘇詩婉的病情絕對是有問題的,因為明顯兩者相悖。
任何一個患病者,不可能在臉色蒼白的同時眼睛炯炯有神,脈象虛浮而搖頭卻不頭暈,走路他也觀察過,腳步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