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的乖女兒,母親隻有你了

府醫心中簡直是憤慨之極,夫人真是狠辣無情,毫無人性啊!

就算蘇禾不是國公府真千金,可他們也養育了她十六年,十六年,就是養隻阿貓阿狗都有了感情。

而夫人,她卻不留餘地的要蘇禾的命!

“蘇禾現在渾身隻剩皮包骨,沒有多少血了。”府醫開口說,語氣嚴肅。

“且她今早才被救活,勉強脈搏開始平緩,如果現在取血,人必死無疑!”

盛姝芸聽著他的語氣,臉上出現冷笑。

“我管她是死是活?我的詩婉現在虛弱,我就要取蘇禾的血來!”盛姝芸怒瞪說。

“陳征,你別忘了是誰在山匪刀下救的你,要不是當年我爹回京述職恰好路過,你早就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結果你現在恩將仇報,白眼狼一個,站在蘇禾那賤人那邊。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一刀了結了你,反正你的命也是我爹給的!”

盛姝芸不是說氣話,她說完後,直接轉身抽出一旁掛著的劍。

“鋥”的一聲,劍身出鞘,隨即就架在了府醫的脖子上。

那銀白的冷光刺向府醫的眼睛,讓他不由膽寒的驚慌跪下。

“母親!求您不要因我而遷怒無辜的人!”蘇詩婉在一旁及時起身勸阻,抱住盛姝芸的手臂慌忙的說。

“母親,您剛才答應我不取蘇禾的血的,您要出爾反爾嗎?”

“母親,求您放過陳大夫還有蘇禾吧,我真的很健康,身體沒有問題,咳咳……”

因為激動的出聲,蘇詩婉說罷,又開始咳嗽起來,不過她極力的隱忍著。

盛姝芸見狀直接丟了手中的劍,忙去扶著女兒的肩膀,將她重新帶回椅子上坐下。

“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快給小姐把脈!”盛姝芸朝著跪在地上的府醫剜了一眼的吼說。

府醫於是趕緊起身,過去給蘇詩婉號脈。

一會後,府醫不管怎麽號,但蘇詩婉的脈象同方才並沒什麽大的區別。

甚至就算蘇詩婉在情緒劇烈波動後,這脈象仍舊是沒有大起大伏的波瀾。

府醫收回了手,低垂著頭回:“夫人請安心,小姐無事,休息片刻就可以了。”

盛姝芸聞言心中石頭落地,然後對著府醫毫不留情的道:“滾吧。”

“是,在下告退。”府醫拱手行禮,然後離開了。

屋子內。

“母親,您不要取蘇禾的血了,陳大夫都說我休息一下就行了。”蘇詩婉麵色虛弱的繼續朝著盛姝芸求情。

“就算您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請看在父親和哥哥的麵子上。”

“蘇禾剛被救回來,父親和哥哥守了她整整一天一夜,十分擔心她的情況。”

“如果您這個時候取蘇禾的血,父親和哥哥肯定會難受,也不會讓母親動手的。”

蘇詩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從自己這邊勸不動,就從父親和蘇淮煜的角度來勸。

然而在她說完這話後,盛姝芸的怒氣更勝了,咬牙怒瞪的說:

“他們父子狼狽為奸,背信棄義,我管他們難不難受!”

“明明你是他們的親女兒,親妹妹,他們卻守著一個下賤坯子去討好去巴結!”

“他們敢阻攔我,那就別怪我刀尖見血了!”

蘇震霆就是殺了也不為過!

而蘇淮煜盡管是她的親兒子,可誰讓他站在蘇禾那賤人那邊?

這樣狼心狗肺背叛自己的兒子,她寧願不要!就當從來沒生過!

從現在開始她在乎的隻有她的女兒,她的詩婉。

至於那對胳膊肘往外拐的沒良心的父子,她從此同他們劃清界限!

看著母親臉上的怒容,甚至彎腰撿起劍要衝出去找父親還有哥哥算賬,蘇詩婉忙上前抱住她的腰。

“鄭嬤嬤,你幫忙勸下母親,不要讓她衝動行事。”蘇詩婉一個人阻止不了盛姝芸,於是又朝著一旁的鄭嬤嬤求救。

鄭嬤嬤聞言上前,站在盛姝芸的前方,勸說道:

“夫人,您不要激動,小姐她的身體經不住折騰啊。”

“這是小姐的心願,無論您再怎麽氣恨老爺還有世子,也請先為小姐著想。”

“今天暫且放過那賤婢一條命,全當是為小姐祈福,積累陰德,能早日徹底康複。”

暴怒中的盛姝芸聽著鄭嬤嬤的這番話,又聽見身後傳來的隱忍的咳嗽聲,還有自己腰間那虛弱的力道。

氣昏頭的她此刻終於回過神來,忙停下並轉身,滿臉擔憂急切的看著女兒。

“詩婉,你傷到哪裏沒有?是母親不好,母親沒有顧及你。”盛姝芸憂切的說,滿臉自責和懊悔。

蘇詩婉虛弱的搖了搖頭,鬆開雙手,喘息著道:“我沒事,母親,您不要去,西院。”

盛姝芸看著她滿眼的祈求,甚至眼中都有淚光,盛姝芸心一軟,再也繃不住的抱住了她。

“我的女兒,我的乖女兒……”盛姝芸也跟著哭道。

“母親就隻有你一個了,隻有你一個孩子……”

“以後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我一定會讓神醫徹底治好你的……”

當年她受驚提前早產,拚死生下來的孩子,差點一屍兩命。

這讓她如何能不恨蘇震霆?!!

其實她早就對蘇震霆失望至極,斷情絕愛。

所以如今蘇淮煜才是最傷她的那個,她的親兒子站在那賤人那邊,把她的心給傷透了。

“母親,你還有哥哥呀,我們兄妹都是你的孩子。”蘇詩婉被抱著,她開口說。

“別再提那狼心狗肺的東西。”盛姝芸聲音中帶著哭腔的恨恨說。

蘇詩婉知道母親正氣在頭上,於是她回抱住對方,道:

“女兒永遠都不會離開母親,永遠都站在母親這邊,永遠支持母親。”

盛姝芸聽著心中簡直感動至極,抱著她的乖乖女兒再次落下淚來。

她年輕瞎了眼看錯了人,吃了情愛的苦。

生的兒子隨他畜生爹,也是個沒人性的東西。

隻有她的女兒是跟她一條心,在這個冷漠傷情的國公府裏,她的女兒才是她最近親的家人。

屋子裏,母女倆緊緊相擁著。

鄭嬤嬤有眼色的已經退出守在門外,讓送早膳的下人晚些進來。

她心中也難受的緊,因為夫人這些年並不好過,甚至時常夢魘。

夫人以前並沒這麽暴躁易怒的,都是被逼的,被生生磋磨的。

如今小姐是夫人唯一的希望寄托,希望小姐早日好起來,這樣夫人也能跟著高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