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蘇禾她不是那農婦的孩子對不對?

“她怎麽沒錯了?!她活著就是最大的錯誤!她就不該出生!”盛姝芸朝著蘇震霆憤怒的咆哮,目眥欲裂,恨意勃發。

蘇震霆看著她恨到極致導致扭曲的麵容,整個人愣住在原地。

因為這種恨,就好似是看見了殺父仇人,是跟蘇禾有血海深仇。

但蘇禾隻是一個被抱錯的鄉下孩子,當時盛姝芸去寺廟祈福,在寺內突然發作,恰好遇到另一來祈福的農婦也生產,兩人同一廂房,所以才有這種紕漏。

如此的話,盛姝芸對蘇禾的恨又是從何而來?甚至還惡毒的詛咒蘇禾不該降臨這世上。

“我告訴你蘇震霆,我就是恨不得蘇禾去死,還是死的越慘烈越好!”盛姝芸眼睛死死瞪著麵前的男人,眼神宛如淬了劇毒。

“你得慶幸她還有價值,要給詩婉換血,不然她能有現在安穩的日子?”

“等詩婉病好了後,蘇禾毫無任何用處,屆時——”

盛姝芸最後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蘇震霆卻能從她那怨毒狠辣的目光中猜到蘇禾的結局。

“為什麽……為什麽你這般恨她。”蘇震霆被盛姝芸直白且濃烈的仇恨刺激到,喃喃開口。

“不提這十六年來我們跟她產生的感情,她可是我們女兒的救命恩人啊!”

沒有蘇禾,詩婉的病早就回天無術。

為什麽盛姝芸非但不感激蘇禾,還一門心思隻想她去死。

“蘇禾,她是不是還有其他身份?她並非是那農婦的女兒?”饒是再過遲鈍的蘇震霆,此刻也不由得產生了如此猜測。

不然區區抱錯,再加上無冤無仇,盛姝芸不至於恨蘇禾恨到骨子裏,恨的想把人扒皮抽筋,剔骨剜肉。

這分明是對待仇敵才有的態度,是血海大仇。

就在蘇震霆腦海中複盤京都中同盛姝芸或者盛家有過大仇恨的家族時,他聽見盛姝芸開口:

“沒有。”

“我之所以恨她,不過是因為她占了詩婉的位置,享受國公府的榮華富貴,而我的詩婉卻在鄉下受苦受累十六年。”

“不止如此,她還害詩婉的病沒有及時得到醫治,一直拖到如今這般嚴重。”

“可這些又不是蘇禾的錯!”蘇震霆不由得反駁道,且他壓根不信盛姝芸的這番說辭。

就憑這兩點就能讓盛姝芸恨蘇禾恨到骨子裏嗎?這怎麽可能。

“詩婉的病雖然拖到現在,可她如今不是快被治好了嗎?”蘇震霆又道。

“那是因為我找到她找的早!”盛姝芸怒說。

“但凡再晚兩年發現,就是把蘇禾的血放幹了給她都救不回來了!”

“蘇震霆,詩婉不是你親自生的,你當然不心疼,她可是我懷胎八月,在寺廟外馬匹受驚下早產的!”

“我過程驚險的生了她,當時我們差點一屍兩命!你根本不懂她對我有多重要!”

蘇震霆聽著這些話,一時怔在原地沒有反應。

因為盛姝芸當年確實是受驚早產,且也差點沒能生下詩婉,母女性命命懸一線。

所以……

當盛姝芸發現她辛苦生下來、寶貝疼了十六年的女兒,其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這才如此憤怒憎恨,將這股子怒氣全部都遷移到無辜的蘇禾身上?

“蘇震霆,為了一個外人來指責我,質問我,朝我發脾氣,你壓根不懂我的心酸跟痛苦。”盛姝芸冷漠的繼續開口。

“你真是讓我失望至極,也不配當詩婉的父親!”

“我……”蘇震霆張口,看著自家夫人滿臉的失望跟決絕,他心中一痛,自責歉疚道:

“對不起姝芸,是我沒有站在你的層麵上想問題……”

“嗬嗬,你眼裏隻有蘇禾,隻認她那個女兒,哪裏有詩婉的位置?更別提是我了。”盛姝芸冷嘲道。

“沒有!詩婉是我的親女兒,你也是我此生摯愛!”蘇震霆忙自辯說。

盛姝芸沒回話,別過頭去,那記白眼蘇震霆並未看到。

吵架吵到這裏似乎是已經結束了,蘇震霆明白過來盛姝芸對蘇禾恨意的來源。

可是一想到她要蘇禾去死,連詩婉好了後都不會放過她,蘇震霆不由得還是想從中緩和。

“姝芸,其實蘇禾真的是無辜的,抱錯不是她的錯,你不能將所有的恨都遷移到她身上。”蘇震霆放緩聲音,試圖勸說動自家夫人。

“你以前也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

盛姝芸冷冷看著他,沒想到都到這會了,蘇震霆竟然還在為蘇禾說情。

嗬嗬,真是好一個父女情深!

但她吵架也吵累了,再繼續下去蘇震霆說不定繼續起疑心,於是她麵無表情的道:

“那不過是氣話罷了,當時情緒上頭,又看你一個勁的維護蘇禾,為了她來指責質問我。”

聽見這,蘇震霆立馬展露笑容來,也鬆了一口氣:“我就說,你肯定不會恨不得蘇禾去死。”

盛姝芸並未接話回應。

“送她去戒堂實在是懲罰過很,蘇禾本身並沒錯,她栗子過敏不能吃。”蘇震霆繼續說。

“重點不是她拒絕吃栗子糕,而是她的態度。”盛姝芸冷漠道。

“她分不清尊卑,蔑視國公府嫡小姐,換做其他下人,你恐怕也早處理了吧。”

“還是說就因為她是蘇禾,所以你才破例,讓她能騎在詩婉頭上?”

麵對夫人的反向質問,蘇震霆霎時啞口無言。

確實,尊卑有序,主子是不能被僭越的。

而蘇禾,盡管他們養育了十六年,也終究是一個農婦的孩子,屬於下等平民。

這點上蘇震霆沒理,但他也沒忘這麽晚過來的目的。

“我聽下人說蘇禾在戒堂受了罰,還很嚴重,差點都死了。”蘇震霆道。

“所以能不能暫時不讓她給詩婉換血?稍微休息個十天半月的,養好身子才能給詩婉換更健康的血液。”

“不能。”盛姝芸回答的斬釘截鐵,眼裏的強硬不容置喙。

“蘇震霆,在我這裏沒人能比得過詩婉,蘇禾就是明天要死了,那今天也要把血給我抽出來。”

蘇震霆看著自家夫人決絕的態度,還有那護犢情深的樣子,衣袖下的手指攥緊了幾分。

他知道,在盛姝芸心裏詩婉這個親生女兒才最重要,無論是誰都不能耽擱詩婉的病情。

這很正常,是來自一個母親對孩子十六年的虧欠和愛,也是當年拚死生下孩子,所以詩婉對她而言更為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