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就這般巴不得蘇禾死掉嗎?!

“不用去了老爺,府醫來了也沒用,藥已經喝過了。”

“剩下的都得蘇禾自己硬扛著,努力憋著,不然五髒六腑破裂出血就完了。”

小翠邊說邊哭,又忙扶著蘇禾給她順背,按照府醫教的幾個穴位給她按摩止咳。

蘇震霆這會轉過身來,他看著咳嗽已經開始弱下去的蘇禾。

看著她隻能生生自己承受著,咬緊牙往肚子裏咽,沒哭出聲,但臉上已然都是淚痕。

蘇震霆再次眼眶酸澀,雙手死死攥緊,同時心裏還湧上一股子莫大的憤怒跟生氣。

“蘇禾身體已經成這樣了,他們竟然還要繼續取她的血?連讓她休息一陣子都不讓?!”蘇震霆勃然大怒的出聲。

“府醫建議蘇禾休養半年,可是夫人跟世子不允許,我知道我們沒資格去求夫人,可是哪怕能讓蘇禾休息半個月也是好的啊。”小翠繼續哭說。

“這件事我去說,你好好照顧蘇禾,我不會讓她繼續取血的。”蘇震霆眼神淩厲,做出保證道。

小翠連忙對他千恩萬謝,蘇震霆看著蘇禾閉著眼睛奄奄一息的樣子,又問:

“我記得半個月前我離開府裏的時候,蘇禾身體還不是這樣病弱,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錯,他雖然好幾個月沒有來西院,因為夫人知道了會對他有齟齬,說他對一個外姓人要比親女兒重視,拿親女兒來壓他。

可他卻一直有讓下人留意西院這邊的情況,跟他匯報蘇禾的事情。

而半個月前他走時,蘇禾分明還能在院中散步活動。

小翠將五天前蘇禾被關進戒堂受罰,出來後就一身嚴重內傷、差點死掉的事告訴給老爺。

蘇震霆在聽後,直接是怒氣衝上天靈蓋:

“什麽?!他們竟然把蘇禾關戒堂去?還重重毆打她!”

“是啊,蘇禾出來真的就隻剩一口氣了,當時險些直接昏死。”小翠哭說。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蘇禾老實本分的待在西院,她又沒惹出什麽事端來!”蘇震霆又怒又不解的問。

畢竟蘇禾還要給詩婉獻血,他們怎麽敢把人給送進戒堂受折磨?!

小翠將事情原委道了出來,在聽見是蘇禾拒絕吃詩婉給她的栗子糕後,蘇震霆的憤怒直接到達頂峰:

“蘇禾對栗子過敏!他們不是知道嗎?!為什麽還要讓她吃?!!”

蘇禾小的時候吃過一次栗子糕,當時呼吸困難,渾身起疹子,府醫說蘇禾要嚴禁碰任何同栗子有關的東西。

而現在,他們讓蘇禾吃栗子糕不說,她不吃,還把她給關進戒堂受毒打!

這簡直是讓蘇震霆震怒且十分不可置信,覺得盛姝芸跟蘇淮煜簡直是瘋了!

“你好好照顧蘇禾,我這就去南院找他們那對母子理論!”蘇震霆深呼吸的、努力壓製住怒氣道。

說罷他轉身,剛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小物件。

蘇震霆走到床邊,然後拿起蘇禾的手親自交到她的手中。

“你最愛的小馬,父親一直都沒忘。”蘇震霆說道,然後站起身,徹底離開。

房間內。

蘇禾這會咳嗽勉強壓下去,屬於緩衝狀態。

她感受著手中堅硬的物什,眼皮緩緩抬起。

那是一個雕刻精美的小木馬,匠人手藝精細絕倫,馬兒的神態惟妙惟肖,甚至連每一根鬃毛都能看見。

“蘇禾,老爺還是很關心你的。”小翠在一旁輕聲說。

“等他去找夫人求情,這樣你就能好好休整半個月,屆時也能有體力離開。”

蘇禾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盯著小馬出神。

她不覺得蘇震霆能說動他夫人,所以也並沒抱希望。

隻是終究……

這個小馬她也並沒扔,用了點力的緊緊攥在手裏。

-

南院。

蘇震霆趕來這邊時大步流星,火急火燎,一副怒氣衝衝的興師問罪的架勢。

可當他腳步邁進盛姝芸的院子裏時,到底,步子還是又放緩了。

門扉已經關上,外麵值守的丫鬟要通傳,被蘇震霆給抬手製止。

他遣走了丫鬟們,這才敲了敲門,聲音平靜的道:

“姝芸,是我,你睡了嗎?”

“已經睡下了,老爺是有什麽事嗎?”屋子裏的聲音傳來。

“是有一些事想同你說。”蘇震霆道。

屋子裏傳出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這麽晚了蘇震霆還過來,盛姝芸以為是真有什麽重大事情。

可當她開門後,詢問了蘇震霆,對方卻道:

“姝芸,我不知道蘇禾是哪裏惹你生氣了,但你不該將她給關進戒堂,還讓人嚴厲責罰她。”

盛姝芸聞言臉色直接黑沉下去,眼神冷冷的盯著蘇震霆質問:“你去西院了?”

“……沒有,我是聽小廝說的。”蘇震霆道。

“哪個沒長眼的小廝淨胡謅,居然敢往我身上潑髒水。”盛姝芸瞪眼怒說。

“那小廝叫什麽名字?現在我就讓人拔了他舌頭,看他還敢不敢在背後惡語非議主子!”

見夫人動怒,蘇震霆轉移話題道:“把蘇禾送進戒堂不是你的意思?”

“是我讓送的又如何。”盛姝芸冷漠回答。

得到確認,蘇震霆不由得握緊拳,分貝都高了幾分:

“你為何要關她去哪裏?就因為她沒有吃詩婉給她的栗子糕?!”

“蘇禾栗子過敏!這點你應當知道才是!她吃了可是會出人命的!”

“而在蘇禾拒絕後你還送她去戒堂,盛姝芸,你是故意針對她嗎?!”

聽著蘇震霆朝自己咆哮般的質問,盛姝芸的火氣立馬也一點就炸。

“蘇震霆!你怎麽跟我講話的?!你是在為蘇禾來指責我?”盛姝芸指著人怒道,分貝更高。

“你哪來的資格同我叫囂?!別以為在孩子麵前給你幾分臉,你就真有臉了!”

“別說是送進戒堂,我就是將蘇禾給發賣了,給殺了,你都無權幹預!”

聽見盛姝芸這冷酷至極的話,還有那眼底濃烈的厭惡跟恨意,這三年裏蘇震霆不是沒察覺到,但他十分的不理解。

“你就這般巴不得蘇禾死掉嗎?!”蘇震霆恨恨然的怒說。

“蘇禾確實不是我們親生的,可我們好歹養她十六年,就算養一個貓貓狗狗都能有感情了!”

“盛姝芸,你一點心都沒有!蘇禾又沒做錯什麽,她是被抱錯的,她先前又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