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賤婢就別再妄想攀附小侯爺
“小翠,你摔倒了嗎?”房間內,蘇禾也聽見動靜,聲音虛弱的朝門邊問道。
“沒事,我沒摔,就是碗沒拿穩。”小翠努力壓下聲音裏的哭腔,死死咬緊嘴唇說。
然後,她再也控製不住的跑到院子裏,眼淚洶湧而出。
她沒想到,蘇禾都傷成這樣,奄奄一息了,世子和夫人竟然還要繼續抽她的血。
就算蘇禾不是國公府的真千金,但也是一條人命啊!他們怎麽忍心……
小翠捂著臉,縱然三年來她親自經曆了蘇禾從萬千寵愛到受盡冷眼和羞辱,可這會還是不由替她難過悲痛。
因為要是一般丫鬟,夫人跟世子爺隨意處置能理解,但蘇禾被他們養育十六年,從前還千嬌百寵的嗬護著。
縱然一朝身份揭穿,可這十六年的相處,夫人同世子真就對她半點感情都無嗎?
小翠本來以為國公府不會要蘇禾的命的,換血結束後,蘇禾還能活著。
但現在,她清晰的意識到,夫人跟世子壓根就沒想她還有命活。
人怎麽能,突然轉變的如此徹底跟絕情冷漠……
小翠想不通,想不明白,無法理解人性的殘酷。
她隻能拚命的捂著嘴,不讓發出來哭聲,同時在心中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的,蘇禾不會死。
她已經做好了離開打算,同表少爺去了信。
隻要再撐過半個月。
到時候蘇禾就能離開這吃人的國公府,重獲新生,自由解脫。
淩風已經離開了,府醫看著哭成淚人的小翠,他最終重重歎氣一聲,說:
“你跟蘇禾講一下吧,讓她有心理準備,我去盡最大的力給她調養身體,維持她的生命。”
“周大夫,您一定要,一定要讓蘇禾活下去。”小翠抓住府醫的手臂,哀求懇求。
“最起碼,不能讓她在半月內就死去了。”
不然蘇禾的一切謀劃就落了空,屆時表少爺來接,可蘇禾已經沒命跟他走了。
府醫對小翠說的半個月沒多想,隻以為是她不想蘇禾早死。
“我盡力,你放心,五日取一次血,半月裏她不會死。”府醫道。
但是半月後,他不敢百分百保證,得看蘇禾身體的自愈力還有能否吃下補藥,不再吐出來。
要是一點都吃不進去,那別說半月了,再取一次血她都小命難保。
小翠在收起自己的悲痛情緒後才敢回房間,但饒是如此,她哭紅的雙眼還是讓蘇禾看見了。
“誰,欺負你了?”蘇禾躺在**,朝著小翠問道。
小翠搖搖頭,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將繼續取血的事跟蘇禾講了。
因為根本瞞不住,不如讓蘇禾早點知道。
而蘇禾在聽後,臉上神情並無任何變化,雙眼空洞的盯著帷幔頂,緩緩出聲:
“那就抽吧……”
她早就知道,國公夫人還有蘇淮煜不會讓她休息半年,所以這會她接受的也很平靜。
畢竟她的這條賤命怎麽能比得過蘇詩婉珍貴呢?
“周大夫會給你調養身體,你一定要撐下來。”小翠哽咽說。
“蘇禾,你要有求生的意誌,要喝藥,知道嗎?逼著自己也要喝下去。”
“想想……十五日後。”
小翠最後四個字聲音壓得非常低,幾乎是氣音了。
“我明白,謝謝你,小翠。”蘇禾微微側頭,朝著小翠扯出來一抹淺淡虛弱的笑容。
她很頑強的,這三年來,身心同步遭受折磨,她都沒有放棄生命。
而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她一定會堅持住,會撐下去。
小翠在聽見蘇禾的回複後抹著眼淚的點了下頭,有了蘇禾這話她就不擔心了。
不然蘇禾自己的求生意誌先垮下去了,那府醫再怎麽喂藥都救不回來了。
就當小翠準備將屋子裏簡單收拾收拾之際,這會,外麵響起了幾道快速的腳步聲。
在看見來人是夫人院子裏的幾個老婆子後,小翠瞬間警覺起來,站在床邊呈一個保護姿勢。
因為每次這些老婆子們過來都沒好事,不是羞辱找茬,就是故意不讓蘇禾好過。
“我們奉夫人之命來取走不屬於蘇禾這賤婢的東西。”一個老婆子眼神輕蔑,語氣刻薄道。
“三年前在蘇禾搬到這裏的時候,你們不是已經搜過了嗎?如今這裏什麽都沒有了!”小翠咬牙說。
當時不隻是原來廂房裏麵的一切都不讓蘇禾染指,且在搬到西院後,夫人還怕蘇禾夾帶私貨。
讓這些老婆子們直接把這裏翻了個底朝天,甚至脫光她的衣服搜身。
因此這邊哪還有不屬於蘇禾的東西?
“三年前是三年前,不代表如今沒有。”那老婆子嗤道。
然後不顧小翠阻攔,直接讓人開始翻箱倒櫃的搜查。
很快,櫃子裏收著的宋恒送來的藥材和衣服就全被扔到了地上。
小翠見狀急了,忙上前說:“這是蘇禾收到的禮品,不是從原來廂房順來的。”
衣服能禦寒,藥材能補身體,因此小翠彎腰地蹲下去,連忙要將東西給撿起來。
可這時,一個老婆子大力的拽起她的胳膊。
隨後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上去,直接把小翠給抽的臉上出現一個鮮紅巴掌印。
“小翠!”蘇禾見小翠被打,驚呼一聲就要起身。
但因為動作過猛,導致她剛坐起來就身體失力的從**歪倒,跌到地下。
“賤婢,這些東西你還敢收?還敢藏?”那老婆子凶狠的朝著小翠罵道。
然後她帶來的人將地上的東西給拿起,一件都不留。
老婆子看向倒在地上掙紮爬不起來的蘇禾,朝著她啐了一口,罵說:
“夫人讓我警告你,不是你的東西就別想碰,不然下次還敢收,直接打斷你的腿!”
“還有,勸你守好本分,別再妄想攀附小侯爺,否則夫人發現,就地杖殺!”
撂完狠話後,那老婆子帶著人浩浩****的離開了,徒留屋子裏一片狼藉。
小翠再也繃不住的轉身去扶起來蘇禾,抱著她失聲痛哭。
“沒事的,小翠,別哭,那本來,也不是我們的。”蘇禾盡管渾身疼痛,但還是給小翠擦眼淚,安慰她。
“你臉上很疼對不對?對不起,我又連累你了。”蘇禾自責歉疚道,眼眶也開始發紅。
小翠搖頭,不就是一巴掌,她不痛。
她哭的是委屈,是憤怒。
什麽叫蘇禾還想攀附小侯爺,那些東西分明都是小侯爺自己送來的,又不是蘇禾主動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