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玲瓏閣的秘術

江雲祁在墨慍昏迷的時候,將她的指尖血滴進破印玨。

這是歸於仙長教給他,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臨行前,歸於一再交代他,自己時日無多,一定要盡快。

所以,剛拿到認血的破印玨,就準備徹夜奔襲再去憫虛門。

楊氏布坊發生的事,來不及向墨慍解釋,讓人將她送回雲鶴宮後,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她定是懷疑了,不然也不會跟蹤武陽,幸虧自己發現得及時。

不過,他又覺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

她在他懷裏掙紮的時候,就似乎猜到蒙住她眼睛的是誰。

她一口一聲地喊著:“騙子,騙子……”

於是,他在心下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已經戳破了謊言,那便索性不用再瞞什麽了。

既然騙不成,就算綁了,也要將她從宸王身邊帶走。

天空飄來幾聲急促的信號,是玲瓏閣。

“不是說過,這幾日不要找我嗎?”

月心:“主人,屬下查到黑衣人的消息,恐對那位姑娘不利。”

江雲祁聽見黑衣人,便立刻進了屋內。

“黑衣人又要行動了?”

月心的神情有些不對,似乎有點緊張。

“主人,憫虛門真的能救那位姑娘嗎?”

“嗯。”

江雲祁感覺到懷中的破印玨,滴血後已經起了反應,他相信歸於。

“我即刻就走,你……”

江雲祁正要催問黑衣人的情況,卻感腦子裏一陣酥麻。

“月心,你房裏點了什麽香?”

月心:“主人,可還記得當初對月心說過的大業?”

江雲祁忽然察覺到什麽,起身便要離開。

月心從身後一把抱住他,“主人,眼看成事在即,不要被一個女人拖住了手腳。”

“月心。”江雲祁發現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你這是做什麽?”

“主人……”月心抬手伸向江雲祁的眼睛。

香帕拂過後,江雲祁的雙眼恍惚,朦朧間,月心在他麵前,一件件脫掉衣服。

“主人若是想要女人,月心就在你眼前。”

“大炎國多少王公貴族都想來玲瓏閣一親芳澤,主人不知道嗎?”

“從到玲瓏閣的第一天起,月心的整個人整顆心,都是主人的。”

屋內的香氣越來越濃烈,江雲祁感覺自己身體裏有一團火焰在燃起。

“月心,我心裏有人了。”江雲祁眼前浮現墨慍的臉。

“主人曾經答應過我,等完成任務之後,回到大周國我可以永遠留在你身邊。”

溫暖香氣噴在耳邊盡是柔情蜜意,江雲祁喉嚨燥熱得很。

“那是……以後的事,今天不行。”

江雲祁推開她,忽然發現碰到她的身體,瞬間收了回去。

下一秒,那隻手被月心又抓回去,貼在臉頰。

“哪怕主人把我身子當成她,隻要能安撫主人的情欲,月心都無怨言。”

“玲瓏閣姑娘們的秘術都是月心教會的,主人從未見過,也未嚐過。”

月心把手伸向江雲祁的腰間,準備解開他的衣服。

“今日便拋開所有的枷鎖和責任,就隨著月心,享受這天地間最大的樂趣……”

當她的手剛碰到破印玨,江雲祁猛然間驚醒。

“你是故意的!”

他抓住月心的手腕說:“你想把我困在這裏,你在針對她?”

月心靠在江雲祁懷中,輕聲道:“月心不針對任何人,主人將來也會有很多女人,月心都不吃醋。”

“把解藥給我。”江雲祁命令她。

“九皇子,未來的大周王,月心傾慕已久……”

江雲祁抽出匕首抵著她:“把解藥,給我!”

月心不語,閉上眼睛任他將冰涼的匕首貼在脖頸上。

一聲重重的呼吸聲後,江雲祁劃向自己的手臂。

“主人!”月心驚叫著,眼中有心疼也有欣喜。“你不得舍傷我,心裏是有我的是不是?”

疼痛讓江雲祁恢複了意識,他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不傷你,是擔心你身上留疤,還如何做玲瓏閣的老板?”

輕飄飄一句,將月心一瞬間擊碎。

她癱軟著倒在地上,苦笑喃喃:“不留疤?是啊,玲瓏閣的客人不喜歡身上有疤痕的女人……”

即使是中了**,江雲祁還是跌跌撞撞翻身上馬。

一路上為了讓自己清醒,時不時用刀尖紮一下大腿,疼痛襲來,腦子就不迷糊了。

到了憫虛門,飛奔著把破印玨交到歸於手上。

歸於微微看一眼他的麵色說:“接下來,你要記住我全部的步驟,能做到嗎?”

江雲祁強迫自己將呼吸平穩下來,端坐在前說:“可以。”

“此法需要深厚的內力,調動脈氣運行。運行中萬不可中斷,不然雙雙立亡。”

江雲祁鄭重回答道:“仙長放心,內力和毅力皆與您對我預測的一樣。”

歸於輕點一下眼皮,示意說:“那就開始了。”

“幫我卸下這身衣服。”

江雲祁照做。

然後,歸於便抬起枯槁一樣的手指,用內力封住身體上的命穴,包括頭頸胸腹脊背腿足,一共三十六處。

再將破印玨中的一縷血氣牽引而出,按照剛才的程序在命穴中走過一遍。

最後,將那股被融合後,增大三十六倍的血氣,重新引回破印玨中。

封住,交到江雲祁手中。

“這道破印法十分凶險,普通人封住命穴就會立刻身亡。”

“記住,一定要用靈草泡湯,將身體神厥穴以下泡在湯裏,方可使虛靈匯聚。”

“最後,玨碎,事則成。”

講完之後,歸於的身體久久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仙長?”江雲祁覺得有些不對,歸於好似雕像般靜止了。

雕像未動,似從腹中發出聲音。

“不用喊了,我封住了自己的命穴。”

江雲祁恍然大驚,眼下隻有一顆靈草,但歸於仙長並沒有泡湯,他是硬生生做完了這套流程。

那豈不是?!

“命符未解,我已將最後一絲魂魄鎖在體內,給你留了一點時間。”

“仙長!”江雲祁心口堵得說不出話。

“速速離去,莫要讓老朽白忙一場。”

江雲祁狠狠咽下心中的歉意,替歸於穿衣正發,然後對著他深深一拜。

“仙長超凡脫俗,長生久視,功德無量永生於天地。”

“在下此去,無論成敗,亦會回來,為仙長凡身大殮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