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女要做王爺的人

墨慍無數次想要揭開紅縵,看清那張臉。

可是她被那人困住,怎麽也掙脫不開。

她聞到熟悉的氣息,腦子裏又閃現出那一夜的記憶,在玲瓏閣恢複的記憶。

不同的是,她以為的髒東西,原來不是在玲瓏閣見到的那個人。

畫麵就像走馬燈,一張張走過,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的臉。

酒樓裏與黑衣人搏鬥,隨她一起跳進西寧湖的,是他。

抱著她下沉,在湖水裏給她渡氣的,也是他。

用匕首劃破胸膛,將血注入她身體的,還是她。

用身體將她擁在懷中,說“不要死,不能死”的,都是他。

大周國奸細,背後操縱的是他。

把她送到玲瓏閣,並取走她玉佩的,是他。

在邊境的馬車上,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是他。

要殺掉宸王的,是他。

就像做了一場夢,亂糟糟全部洶湧過來,剪不斷理還亂。

“放開我!”墨慍在夢中驚呼。

“小姐,醒醒!”小檀搓著她的胸口連連安撫。

睜開眼,自己又回到了雲鶴宮。

“我怎麽在這兒?”墨慍最後的記憶是在楊氏布坊。

小檀說:“有人雇了一輛馬車把你送回來的,沒有留下姓名。”

在心底長舒一口氣後,墨慍靜靜地躺在**,說不出話。

江雲祁還是這麽自以為是,他以為用紅縵困住自己,她就不知道是誰。

他的自以為是,又何止這些?

這是可笑至極,他一邊救她,又一邊騙他。

不行,此人心機詭詐,他還拿走自己的玉佩,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檀,我們必須去把玉佩要回來!”

情緒激動時,說著就一口鮮血噴出來,嚇得小檀立刻跑出去。

楊靈素趕過來時,墨慍躺在**,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

“為師跟你特意交代過,萬不可動用虛靈,你都聽哪兒去了?”

“好好,你倒是會裝乖賣巧,說什麽都答應,背地裏又是一套。”

“既然,你不願受我約束,便解了這師徒關係吧!”

墨慍聽著,感覺心都被擰成一團,難受得緊。

師父從未有過現在這樣,將所有的情緒全部寫在臉上。

她多想解釋,隻是想要查是誰要殺宸王。

變成現在這樣,她並不後悔,但是自己欠下的師父情分,再也沒機會還了。

末了,她還是選擇什麽都不說。

“你當真不想堅持下去了,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說嗎?”

楊靈素早看出來,她心裏有事。

可墨慍的命格如此,她翻遍了所有的修書,也找不到方法。

“師父這是瞧不起人了,徒兒是那種遇苦便躲,遇難就退的女子嗎?”

“自從知道自己命格那一天起,徒兒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改變命運,就是拚盡全力,也要與這天命鬥上一鬥。”

“哪怕是最後輸了,徒兒也是死而無憾。”

楊靈素聽著,心口更是堵得不行,強忍住哽咽的嗓音。

“那你便乖乖聽為師的話,好好存著你那最後一口氣。”

“有為師在,就不可能讓你獨自去麵對這些。”

“隻要你能闖過這一關,莫說與天鬥,就是要掀翻整個天下的規則也未嚐不可。”

“為師會陪著你最後這三天,你就算咬牙撐著也不能放棄,三天後,自會有結果。”

“你若應了,即使三天後殞了,為師也會親自送你魂歸地府,讓你和家人團聚。”

……

這些話,宸王在門外全都聽在耳朵裏。

他不是不想進去,他是不敢進去,更不知如何開口。

因為他找到了仙草的消息,可是萬小滿卻說,仙草開價十萬金。

宸王到哪兒裏去找十萬金?

他和馭風商量過,無論如何搶也要搶回來。

可是仙草在大周國境內,宸王拿什麽去搶?

大周國向來善戰,光是自己人都要拚個你死我活。

宸王無論是金錢和武力,都沒有勝算。

他以前做個逍遙自在的閑散王爺,從未有過眼下這般的無力感。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後悔自己為什麽那麽沒用?為什麽不去朝堂裏爭一爭?

或是為了金錢,或是為了權利,都總比現在的一雙空手強。

無路可走絕望之時,看著往日最喜愛的古琴畫軸,他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全部砸得稀爛。

馭風在門外說:“主子,有人送來一封密信。”

“不看,本王什麽也不想看!”

馭風:“主子,送信的人說隻要你肯見一麵,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

宸王垂著頭冷笑一聲,“是誰這麽大的口氣?”

馭風低聲回:“主子,您看完密信就知道了。”

宸王一路策馬狂奔,到了信上約定的地方。

幽靜的宅院,看似普普通通,裏麵卻布置得奢華無比。

堪比宸王見過的皇宮寢殿。

夏荷見來人,摒退屋內的下人說:“我家小姐已在內等候,請宸王單獨一見。”

馭風擔心有詐,正要拔劍向前,宸王伸手攔住了他。

“無妨,她沒必要害本王。”

待宸王進入後,夏荷立刻將房門關上,馭風也被攔在門外。

屋裏光線幽暗,香氣繚繞,水霧氤氳,氣氛很是旖旎。

宸王止步於內寢門口:“說吧,既約了本王前來,就不要遮遮掩掩。”

“請王爺進一步說話。”

“別費力了,本王不近女色。”

“嗯哼~”裏麵的女子輕笑一聲,“王爺若是不進來,怎麽查清小女的實力。”

宸王:“本王說最後一句,‘除了十萬金什麽都不用再談’。”

“嗬嗬嗬~,十萬金就在眼前,王爺現在就可以進來拿。”

宸王聽見有十萬金,眸中立刻有了生機。

遂大踏步進去,看見女子在池中沐浴,忙背過身。

“十萬金何在?有什麽條件?”

“王爺不記得小女了嗎?我是墨飛燕啊,墨家長女,墨慍的姐姐。”

宸王冷聲道:“本王與你不熟,更沒工夫敘舊。”

墨飛燕問:“那若告訴你,陽城首富的全部家產都在我手裏呢?”

宸王知道,墨家人全死了,墨飛燕還活著。

但沒想到的是,墨家人的死,不是為劫財,竟都留了下來。

“王爺,我手裏這本正好十萬金,要不要來拿?”

“隻要小女成了王爺的人,那這錢自然都是王爺的。”

宸王背身站在浴池邊,拳頭被攥得青筋暴突。

“小女數到三,王爺再不來,便丟水裏了……”

“一。”

“二。”

“三……”

宸王轉身跳進浴池,濺起滿地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