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隻有本王不會害你
宸王馬車上,墨慍準備好迎接狂風驟雨。
隨他罵吧,罵完能消氣就行。
隻要他不把這件事告訴師父,師父就不會知道我弄丟了羅盤。
不過她可領教過,宸王說話直戳心窩子呀!
果然人無完人,白瞎一張好看的臉……
“他是誰?”
宸王到底沒罵,忍了半天就隻三個字。
墨慍:“誰呀?”
“我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
墨慍一臉懵:“承認什麽?”
宸王咬牙忍著怒氣:“那個男人,他是誰?”
墨慍恍然大悟,是指送他下山的那個男人。
她縮著肩膀低聲蛐蛐:“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宸王忍無可忍:“你居然還想替他瞞著?”
墨慍差點要對天發誓,斬釘截鐵地回:“真不是,我確實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宸王在軟榻上正襟危坐,垂眸看了看墨慍那死出。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都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矛盾的原因從根兒上來講,還是溝通出現了問題。
這個年紀的女孩心思多,一旦身邊沒有合適的傾訴對象,便會向外尋求。
錯把真心交付給一個外人,最後落得個被利用的下場。
墨慍從小沒有母親,現在又沒了父親,正是最孤獨的時候。
若是管得太過嚴格,反而會引發她的叛逆心理。
到時候,她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會相信自己。
想到這兒宸王感覺心好累,愁得連一雙好看的劍眉都擰巴起來。
看來不成親不生孩子,是明智之舉。
“你年紀還小,不知這世道的人心險惡,狡猾詭詐。”
“況且,你一直養在深閨,沒見過壞人長什麽樣子,特別是壞男人。”
“若是有什麽心思,可以找本王傾訴,這世上的男子,隻有本王不會害你。”
墨慍:嗯嗯嗯。
不管宸王說什麽,使勁兒點頭就對了。
“思思。”宸王親切地喊道:“現在可以和本王說說,他到底是何許人?”
聽見自己的小名,墨慍先是一愣。
宸王怎麽會知道?
而且,關於那個男人的話題要怎麽樣才能結束?
“王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何許人,隻知道他手下稱他‘將軍’。”
宸王:“你肯定是被騙了,哪有藏在深山裏的將軍?”
墨慍:“嗯。”
藏不藏的不知道,但那人嘴裏沒有一句實話倒是真的。
宸王:“以後不許再見他,小心中了圈套。”
墨慍:“好的王爺,我知道了。”
見她態度誠懇,聽話乖巧,宸王臉上的陰霾散去。
教育初見成效,甚是欣慰,看來該管還是要管的。
“回到雲鶴宮,專心跟著你師父學法術,虔心修煉,至少一個月內不能下山。”
什麽!一個月都不能下山?
墨慍剛才紮著頭一直唯唯諾諾,其實是在心底暗暗盤算一些事情。
若是等一個月過去,怕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思思,本王會安排人督促你的……”
墨慍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打斷他說:“我都老老實實回雲鶴宮了,你還要管著我嗎?”
“還有,‘思思’是我娘給我取的乳名,跟你有什麽關係?我跟你很熟嗎?什麽都要聽你的嗎?”
一頓連珠炮,把宸王剛捋好的耐心瞬間炸得無影無蹤。
“你住雲鶴宮,我是雲鶴宮宮主,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母親與我母妃是金蘭之交,與我是救命之恩,我在雪姨身邊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就連你母親剛懷了你,還問我是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最後氣不過,宸王直接甩出一句:
“大逆不道!若非因你母親,誰願意管你?”
……
山嶺中的宅院裏,多了幾匹馬。
將軍卸下一身的戒備,與好友對坐,把酒言歡。
“封兄,距上次陽城一別,心情許久都沒有今日這般爽快了。”
封昊白了他一眼,“那還不是我帶了美酒,你說你找我來,竟然一滴酒都沒準備。”
將軍臉上略帶歉意,看著手中的酒杯說:“酒雖好,但容易誤事,還是要時刻保持清醒才好。”
封昊依舊懟他:“好好好,你保持你的清醒,我自己喝。”
“隻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放鬆,還保持什麽清醒?”將軍將杯中酒一仰而盡。“今日我們兄弟不醉不歸!”
封昊大笑一聲,滿意極了。
“江楠,不對,江雲祁,名字該換回來了。”
“祝賀雲祁兄換回身份,終於不用再被困在陽城江家了。”
江雲祁:“那還要感謝封兄,若不是你出的主意,還弄來了假死藥,我也不會脫身的如此順利。”
封昊:“那當然,誰讓我的點子多。”
“不過雲祁兄,你當真服那假死藥的時候,就沒有過一絲懷疑嗎?”
江雲祁:“懷疑什麽?”
封昊:“自是懷疑我給你的藥有沒有問題,擔心我會不會及時來救你出去。”
江雲祁:“你這說的什麽話?你是父王留給我的人,我倆已相處十年,若是再懷疑你,我還算什麽一條戰線的朋友?”
聽完這些,封昊暗暗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不過。”江雲祁想起什麽:“假死藥的時間似乎有問題,讓我早醒了半個時辰。”
封昊心下一驚,其實他對假死藥也有過懷疑。
“我想,可能是雲祁兄的身體太好,提前醒了也不是不可能。”
“嗯,確實。”江雲祁對封昊的話沒有懷疑。
“聽說,江家養母還給你找了個冥妻。”封昊盡量轉移話題。“你可想知道是誰?要不我去陽城打聽打聽。”
“你還真是很閑啊,都開始關心死人的八卦了?”江雲祁嫌棄地說。
“咱們還是趁有時間,說點正事。”
封昊聽完,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認真:“雲祁兄有進展了?”
“嗯。”江雲祁令武陽關好門,在外守著。
……
密林中,下山路上。
封昊問跟在身後的道士:“該說的都說了?”
“一字不漏,一字無差。”道士自信心十足。
封昊又問:“他表情可有變化,有沒有懷疑?”
道士:“放心,一點沒有,他篤信無疑。”
封昊滿意地點點頭。
忽然又想起什麽,“他有沒有提過什麽假死藥的事?”
道士回憶片刻後說:“不曾。”
封昊仰起下巴,翹著嘴角笑了笑。
“做得好。這是你的酬金。”
道士接過沉甸甸的錢袋,躬身致謝。
下一秒,錢袋子掉落在地,漸漸被血浸透。
封昊將手中的劍收回鞘中,看著冒血的道士,笑得肩膀直顫。
“瞧我這運氣,沒想到失敗了還會有意外收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