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找茬的來了

“都讓開!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麽大的臉,沒人要的豬皮也要做吃食賣高價坑人!”

顧千塵知道會有人來找麻煩,卻沒想到麻煩來的這麽早。

本以為會有顧客因著價格高在鋪子前鬧騰,帶著食客們一起抵製,大聲嚷嚷影響自己的生意,威脅自己降價出售。

早就做好防範的顧千塵,主意想了七八個,一個都沒用上。

這些人覺得貴,也會為了各自的嘴饞選擇委屈荷包。

隻是這個大老遠說他坑人的,又是誰?

待人漸漸走近,顧千塵看了一眼對方,確認從頭到尾,交易達成的客戶裏沒有人能和眼前這位對上號。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身上的衣裳料子,不是尋常百姓能穿得起的。

再看對方腰間的玉佩,通體潔白無瑕,打磨的極為光滑平整。

“塵哥兒,那是四季酒樓的少東家。”

顧老三經常在鎮上找各種雜活兒做,經常要離這些公子哥兒們遠一些,避免衝撞了反倒是招上禍事,因此也算是見過不少人和事,也算是很有閱曆的一個卑微打工人。

顧千塵瞬間明白這人是怎麽回事兒了。

傳聞原本鎮上有四家酒樓的,後來被眼前這少東家的爹給收購了。

除了最後一家是迫於壓力低價賣了酒樓,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還算是有善終的。

另外兩家酒樓,付出的代價可謂十分慘重。

家破人亡四個大字,就概括了那兩家酒樓東家的命運。

之所以出現在這兒,直奔自己的豬皮凍而來,想來是想要拿到獨家秘方。

畢竟在酒樓少東家的眼中,一個擺攤子的人能有多大的背景?還不是如同螻蟻一樣,隨便一腳就能踩死好幾隻一樣卑賤。

最重要的是,有人買了豬皮凍去酒樓裏點了酒水和幾樣小菜吃。

少東家今日剛好在店裏忙,聽說了此事後立刻命人出來買了一份。

拿回去之後嚐了一片,果然十分美味。

想著給酒樓裏的大廚也嚐嚐,讓他也複刻一下,以後四季酒樓裏又能多一道新菜式。

結果酒樓大廚隻說了一句,看皮凍裏麵是切碎的豬皮,吃起來爽滑又筋道,還有淡淡的肉香,卻清爽可口,完全沒有處理不好的腥臊味兒。至於是如何做出來的,實在是想不出。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

“誰不知道豬皮白送都沒人要,你竟然拿出來賣這麽貴!如此坑人,就該送去官府!”

周圍買到皮凍還沒來得及吃的人一聽是豬皮做的,立刻也跟著情緒激動起來。

想買卻囊中羞澀的人見狀,也紛紛來了精神,竟是打算將顧千塵麵前的小攤給砸了。

主打一個他們吃不著,也不能讓賣皮凍的人好過。

好在大部分人都覺得這皮凍好吃得很,也不在意是不是沒人要的豬皮做的。

人家能把這種食材做的如此美味,是人家的本事。他們買來吃,就是因為好吃。

倘若別的人也能把豬皮做的這般好吃,他們也樂意去買。

隻不過礙於對方的地位和背後的勢力,大部分站在顧千塵這一麵的食客也不敢在此時冒頭兒,生怕被注意到連累了一家老小,都盡量躲得遠遠的。

顧千塵看了看麵前的攤位,慶幸這會兒已經賣完了,倒是不擔心會化在手裏賣不出去。

“各位,你們買皮凍前都免費試吃過了,我並未強買強賣。還是你們去別的地方買東西,也可以隨心情想退就退?”

顧千塵一點兒也不慌亂,條理清晰的與之對話。

顧老三看著這麽大陣勢,都覺得心裏有些怵得慌。卻不想顧千塵如此淡定,竟然還敢直視四季酒樓的少東家。

誰不知道四季酒樓最厲害的人不是東家,而是少東家這個心狠手辣的啊?

“說起來這個少東家也算是個人物了。”

顧千塵耳朵尖,聽到了躲在角落裏的人在小聲蛐蛐。

“你家被稱為算個人物的人,在這為難個小商販?”

“哎呀,你聽我給你說完,急什麽?”

那個人突然就站直了身子,開始侃侃而談,聲音也大了許多,仿佛是故意說給誰聽,生怕有人聽不清一樣。

“四季酒樓是季家的產業,而少東家是庶出三房老爺的外室子。原本這四季酒樓是季家嫡出二房的,偏偏被少東家這個庶出外室子給奪走了。”

“如今少東家靠著這個酒樓,給庶出三房的老爺,也就是季少東家的草包爹掛了個虛名,頂著個東家的名頭,卻沒有任何實權。還將庶出三房老爺的正妻之位給折騰沒了,讓他親娘成了正室夫人。”

顧千塵要是看不出這是有人故意安排給他聽的,為的就是讓他知難而退,抓緊把配方賣給對麵這位季家的少東家,他就是傻子了!

見顧千塵沒有任何服軟的意思,剛剛那個聲音很大的人清了清嗓子,做了個更大聲的總結。

“季少東家成了季家庶出三房名副其實的當家人,如今也開始接觸季家嫡係一脈的產業,出手果決狠辣,凶殘得很。咱們鎮上誰不知道,季家是靠著殺人越貨起家的?為了能夠站在陽光下,帶著落草為寇的兄弟上了戰場,如今可是鎮守邊關的武將世家呐!”

光有錢或許不可怕,但要是有權,還是兵權呢?

就不信這個賣皮凍的小子不害怕。

顧千塵的確不害怕,還自顧自的按照自己的節奏收拾東西。超絕不經意的露出那一桶又一桶的冰給所有人看,生怕旁人看不清似的。

“呀!這個賣皮凍的攤主有些來頭啊。這個時候還有這麽多冰能用,這得是什麽人家啊?”

“我聽說有一些朝廷要員和皇子一類的出來體察民情,都會想法子混跡到市井之中觀察。咱們該不是碰到哪位了不得的人物了吧?”

“嘶……你還別說,這長相和氣質,不像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養出來的。這酒樓的季少東家怕不是踢到鐵板了吧。”

周圍人的議論聲突然響起,顧千塵依然雲淡風輕,還不忘麵無表情地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季少東家。

“爹,咱們收攤了,東西放在推車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