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兄弟你達芬奇啊?

陳陽清澈懵懂的眼神裏,哪裏像是知道的樣子?

杜展豪捂著嘴,小聲在他耳邊說,“你的蘇眠女神以後就轉為普通高考生了,這件事中午那會都傳開了,你居然不知道?”

陳陽雖然對蘇眠受到處罰這件事不是很驚訝,但他沒想到學校辦事效率這麽高,處罰結果這麽快就出來了?

他接著問道,“有說明是什麽原因麽?”

杜展豪搖了搖頭,然後小聲地對他說了個小道消息,“我聽你班上的同學說,蘇眠是被你甩了,然後得了重度抑鬱症,主動放棄美術生身份的。”

“……”陳陽語塞。

這不純胡扯的嗎?

“這不純胡扯嗎?他們不怪老師,怪你頭上。”杜展豪說出了陳陽的心中所想,替他打抱不平道。

陳陽白了他一眼,糾正他的說法,“打住!她放棄美術生資格這事可跟我沒關係,而且我倆沒談過OK?”

“怎麽可能沒談?那你早上還看你倆的……”杜展豪詫異地看著他,嘴巴下意識就說漏了嘴,又立馬收住了。

“我什麽都沒說!”他把自己嘴巴捂住,搖了搖頭。

“……”陳陽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眼神微眯瞪著他,“你是不是亂傳什麽消息了?”

“沒有。”杜展豪心虛地別過頭。

陳陽和他認識了六年,杜展豪的大喇叭他是知道的。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家夥傳出去了什麽!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揍人呢,嘈雜的班上突然安靜了下來。

王標提著個桶從外麵走進來,在講台上停下,緩緩道,“今天下午的任務比較簡單,老規矩一張6個靜物素描和五張速寫,晚自習下課後,統一收上來。”

王標的話一出,台下的同學們紛紛麵露痛苦麵具。

特別是杜展豪,在看到王標拿出來的水果、水壺、陶罐和酒杯酒瓶的時候,更是像被判了死刑似的,麵如死灰。

隨後,轉頭哭著對陳陽說:“我本來還約了哥幾個一塊去吃冒菜的,現在泡湯了。”

“完了,我的冒菜沒了。”

陳陽沒憋住笑,安慰道,“沒事,大不了我們過了高峰期再吃。”

杜展豪捂著疼痛的心髒,痛苦道,“快……快送我去醫院,我好像心梗了。”

陳陽衝他拙劣的表演翻了個白眼,淡淡道,“你不舒服的話,那冒菜就我們幾個去吃咯,本來還想請你吃一頓的……”

杜展豪‘歘’的一下,就像植物死而複生似的,坐直了身體。

“你早說啊,今天的冒菜我吃定了!”

陳陽撇了撇嘴,“你不是心髒不舒服嗎?不是要打120嗎?”

杜展豪擺了擺手,“你別管,我自有一套牛逼的免疫係統。”

“6666”離他們最近的陳俊聽到這話,直接豎起大拇指!

“後麵的那幾個,有什麽話好講的?上來講給我聽一下?”王標把素描紙卷起來,指著杜展豪他們的方向,喊道。

杜展豪立馬噤聲,裝模作樣地拿著炭筆繪畫。

一想到要在今天之內交齊6個靜物素描圖+五張速寫,他在看到那堆靜物時,發現自己什麽也看不進去。

再看了一眼陳陽手腕上的時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要離家出走了。

“算了,我等會去店裏打點湯充充饑吧。”

杜展豪整個人都蔫了,垂頭喪氣道。

陳陽正在構思,聽後安慰道,“沒這麽誇張,你要相信自己的速度。”

杜展豪給了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陰惻惻道,“你這種天賦型選手就不要講話了,我怕我會忍不住抽你。”

轉頭一副赴死的表情,決定化悲憤為動力,提筆就是幹!

陳陽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微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時,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後操場的方向。

今天的天氣還是有點熱的,他坐在教室裏都感覺到一股悶熱感。

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下,也不知道韓琳琳這丫頭是怎麽受得了的?

不對!他怎麽老是動不動就想到韓琳琳了?

看來天氣熱得他腦子都出問題了!

陳陽晃了晃腦袋,把視線從操場上拉了回來,專心畫稿!

下午五點,學校裏響起了放學的音樂。

高一高二的那棟樓開始熱鬧起來,而高三和綜合樓的四五樓仍是靜悄悄的。

這時,杜展豪不禁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感慨道,“真好啊,兩個月前,我們也是這樣早放學的。”

陳陽聞言,瞥了他一眼,轉瞬又把視線收回到畫稿上,手裏的炭筆有力地落在素描紙上。

陳俊的聲音從他倆身後傳來,“你可以選擇複讀一年,然後現在跳窗出去玩。”

杜展豪想也不想地拒絕,“那算了,我可不想當老油條。”

複讀?那是不可能複讀的!

再不濟,他去讀大專,也不要再受一遍高三的苦!

下午的作業確實有點難度,就連陳陽這種優秀學生,也畫錯了一個麵。

他皺著眉,有些煩心地把紙撕了下來,揉成團丟到地上。

重新貼上新的素描紙,一切從頭再來。

一眨眼的功夫,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六點四十。

陳陽的繪畫進度才堪堪過了60%,這已經是幾人裏進度最快的了。

直到天色漸漸暗淡,教學樓裏亮起明亮的燈,美術室裏依舊靜得隻能聽到炭筆的‘唰唰’聲音。

教室裏,大家仿佛在暗中較勁兒,都不願意成為第一個離開教室的人。

杜展豪的心思早就不在畫稿上了,他看了一眼還在認真畫畫的陳陽,有心地感到佩服。

有些人,明明很有天賦,還那麽刻苦,想不成功都難啊!

雖然但是,他摸了摸自己餓得咕咕響的肚子,他快餓得低血糖了。

杜展豪滿臉愁容,“早知道我就在家裏帶點餅幹出來了,現在好餓啊。”

陳陽的眼睛依舊盯著畫稿,認真修改著每一個不滿意的地方。

“你再忍忍,我這張馬上就畫好了。”

杜展豪不想畫了,索性把凳子湊近陳陽那邊,看他的作品。

下一秒,當他看到陳陽簡直如同把桌上那堆東西搬進畫裏似的作品時,嘴巴不由得張大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這麽誇張。

“不是,兄弟你達芬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