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我幹的

臨近中午,臘梅再次進來通報:“娘娘,丞相大人來了。”

正在吃飯的虞傾城猛然抬頭,外臣如此光明正大地進入後宮,就不怕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過看著臘梅那輕描淡寫的模樣,想必這種事情也少不了。

“讓丞相進來吧。”虞傾城拿過手帕擦了擦嘴角。

虞慎走進來的時候臉色黑得像鍋底。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房間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虞傾城站起來笑盈盈地行禮:“女兒見過父親。”

於慎看著虞傾城,並沒有讓她起來,而是開門見山道:“司馬坡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虞傾城主動直起身,“早上的時候臘梅都已經和我說了。”

“這件事情你怎麽看?”虞慎的語氣中帶有一絲試探。

“什麽怎麽看?”虞傾城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虞慎眉頭緊鎖:“誰幹的?”

虞傾城沒有說話,老爹這個時候過來,想必已經猜到了這件事情和她有關。

虞慎盯著虞傾城看了幾秒,忽然開口:“這件事情是你幹的吧!”

不是疑問,是肯定!

虞傾城突然間笑了出來:“父親怎麽知道的?”

“你……”虞慎的臉色黑了幾分,“你打他做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多耽誤事,更何況司馬坡可是你的表兄。”

虞傾城接過了臘梅遞過來的茶,交到了虞慎的手中:“我當然知道他是我表兄,所以我隻是打斷了他的胳膊腿,沒要他的命。”

虞慎聽到這話,臉色一愣:“什麽意思?”

虞傾城扶著父親來到桌子旁坐下,壓低聲音道:“父親,您想讓表哥去江南治理水患,是想讓他立功,然後入職工部,對不對?”

虞慎沒有說話,似乎等著虞傾城的下文。

“父親,你想過沒有,表兄隻是一個武將,他能懂得怎麽治理水患嗎?他去了江南能幹什麽?不過就是掛個名,然後讓當地的官員幹活,到時候功勞是他的。苦勞是別人的,你覺得那些人能樂意嗎?”

虞慎盯著自己的女兒看了半晌,才終於沉著聲音開口:“繼續說!”

“父親,別的不說,您覺得當今聖上會眼睜睜地看著表哥建功立業嗎?”虞傾城一語道破。

虞慎的眼神變了變。

虞傾城繼續說道:“爹,您在朝堂上經營了三十年,經曆了三代皇帝,您覺得,現在的這位皇帝會讓表哥順順利利的去江南,順順利利的立功,然後再順順利利地回來嗎?”

“你的意思是……”

“我隻是覺得表哥現在斷胳膊斷腿,雖然疼,但命還在,等養好了傷,該幹嘛幹嘛。至於江南那趟渾水還是不要趟的好。”

虞慎聽完女兒說這些話,臉上滿是震驚。

自己這個女兒雖然從小疼愛,但性格確實囂張跋扈。

他從未想過,這個女兒也會冷靜地思考此事,並且在出事之前解決了憂患。

他甚至忽然覺著有點不認識這個女兒了。

虞慎看著這個女兒沉聲道:“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他不相信一段時間不見,女兒就忽然間變得這麽沉著冷靜。

這段時間在皇宮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虞傾城笑了出來:“沒人教女兒,是女兒自己想通的。爹,這段時間風言風語不斷地傳進女兒的耳朵中,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趁早做好準備。您也要好好考慮一下,咱們虞家的男兒能否擔當重任。”

虞慎聽到這話之後,眼神一凜。

雖說女兒這話有些不中聽,但也確實是個事實。

如果他們家真的起兵造反,那麽連一個能當大任的人都沒有。

他的兒子,個個都是武將,天資確實不夠。

好一會,虞慎才看向了虞傾城:“好好攏住皇上的心,早點生下個兒子傍身,不然,你的地位不保。”

虞傾城:……

爹呀,你閨女我也很想生,可實力不允許啊!

就這寢宮,天知道有多少種絕子藥!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虞慎沒有長時間停留。

自己來後宮,皇帝必定會知曉。

暫時還是不要引起事端!

禦書房內,暗衛跪在地上稟報:“皇上,丞相已經離開了鳳儀宮!”

謝臨淵手裏把玩著一看個玉墜子,臉上表情晦暗不明:“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皇上,屬下有一事不解!”

“說!”

“這些年來,皇後娘娘一直幫助自己的母家在朝廷站穩腳步,為什麽這次會選擇和丞相對著幹?您不覺得蹊蹺嗎?”

暗衛不相信,一直以母家利益為重的皇後娘娘會突然變了性子。

他一直在懷疑,皇後娘娘不是性情大變,而是和丞相大人在部署更大的局。

“是很蹊蹺!”

這段時間她不僅沒日日來煩他,反而不像以前那樣逼迫他了。

最起碼,不用日日想著如何去鳳儀宮例行公事了!

這個女人是真的轉了性還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

“陛下,您要不要穿皇後娘娘過來問話?”

“不用了,朕自己過去!”

他很想知道,皇後和虞慎兩個人到底在謀劃什麽。

前幾年他年紀輕,可以輕而易舉的被他們父女二人掣肘,可現在,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想到這幾日虞傾城的變化,謝臨淵忽然笑了出來。

還真是有意思!

“陛下,司馬坡現在去不了江南,江南水患的事情怎麽辦?”

“讓當地縣官親自處理,賑災錢財你親自送過去,不許出現任何披露。”

“是!”

暗衛說完,瞬間飛上了房梁。

謝臨淵將手裏的玉墜子收了起來。

晚上,謝臨淵乘坐轎輦,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路上,花香芬芳,月色怡人,他好像好久沒有看到這麽美的夜色了。

鳳儀宮外麵,忽然傳出來一陣烤肉的味道。

謝臨淵抬起手,李公公瞬間叫了停:“皇上,您有何吩咐?”

“這味道,是鳳儀宮傳來的?”

“是!”李公公如實回答。

謝臨淵皺眉,虞傾城一向不喜歡肉食,即便深居後宮高位,也不會在吃得上有所懈怠。

今日這麽有雅興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