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若來送禮
虞傾淮走後，虞傾城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聽係統嘮叨。
【宿主，我建議你暫時別跟那個白若見麵。這女人是異域公主，擅長製毒。百達國那地方，別的沒有，毒物有的是。萬一她給你來一下，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虞傾城睜開眼，盯著帳子頂想了想：“在這個任務之前，我攢的積分能不能換一個百毒不侵的身體？”
係統沉默了一瞬，語氣忽然亮了起來：【宿主，你終於開竅了！】
“嗯？”
【你攢那麽多積分留著幹嘛？又不能在現實世界裏花。換道具啊！百毒不侵、過目不忘、力大無窮，你想要什麽都有！】
虞傾城坐起來，狐疑地眯起眼：“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過？”
【你也沒問啊。】
“……”
【怎麽樣？換不換？一萬積分，百毒不侵，童叟無欺。】
虞傾城盯著虛空看了片刻，忽然躺了回去：“不換。”
【為什麽？！】
“感覺你在給我挖坑。”
【宿主，你這是被害妄想症。】
“你上次說淑妃懷孕給全款，結果隻給了五十積分。現在又想打我之前積分的主意，我嚴重懷疑你在給我挖坑！最重要的是，你就是一個不安好心的……”
係統直接打斷她：【行行行，不換就不換。但你小心點，那女人真不是善茬。】
虞傾城還沒來得及回話，臘梅推門進來了。
“娘娘，百達國公主被封為慶貴妃了。皇上說了，從明日起讓她學著宮裏的規矩。”
臘梅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後一眼，“這會兒，慶貴妃已經到門口了，說是來給娘娘請安。”
虞傾城和係統同時沉默了一瞬。
係統最先開口：【我就知道。這女人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跋山涉水走了幾個月，剛封了貴妃就來請安——她是鐵打的？】
“人家年輕。”虞傾城坐起身，理了理衣襟，“你讓我打幾年工試試，我連出門的力氣都沒有。”
【……你這是在抱怨嗎？】
“陳述事實。”
虞傾城整了整發髻，衝臘梅抬了抬下巴：“讓她進來。”
白若走進來的時候，換了一身南慶的宮裝，但那張臉再怎麽換衣裳也遮不住異域的味道。
高鼻深目，小麥色的皮膚，走在滿屋子的南慶女人中間，像一隻鶴站在雞群裏。
不是她比誰好看，是她跟誰都不一樣。
她身後跟著四個侍女，每人手裏捧著一個錦盒。
進來之後，白若行了個大禮，動作已經有些模樣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生疏。
她學得很快，但還沒學會。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軟軟的，帶著一絲異域口音。
虞傾城靠在軟榻上，沒叫起，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掃過去。
“慶貴妃剛入宮，不該好好歇著嗎？這麽急著來請安，不累？”
白若跪在地上，抬起頭，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坦**：“累。但臣妾知道規矩。入宮第一天，不來給皇後娘娘請安，是臣妾的錯。”
虞傾城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起來吧。坐。”
白若站起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擺了擺手，四個侍女上前，把錦盒一字排開，打開蓋子。
“臣妾從百達國帶了一些特產，獻給皇後娘娘。”白若指著第一個錦盒，“這是百達國的羊毛毯，冬天鋪在地上，腳不冷。”
“這是百達國的幹果，娘娘可以當零嘴。”
“這是百達國的香料，點上了安神。”
她的手停在第四個錦盒上，頓了一下，“這個……是百達國的珠子，據說能辟邪。”
虞傾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串珠子靜靜地躺在錦盒裏，一顆一顆，圓潤光滑，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紅麝香珠。
虞傾城認識這東西。
不是因為她見多識廣，是因為她在快穿局的劇本裏見過太多次了。
紅麝香珠，戴久了讓人不孕。
不是毒藥，不會死人，但比毒藥更狠，它讓你慢慢失去生育的能力，而你隻會覺得自己身體不好，不會懷疑到一串珠子上。
虞傾城看著那串珠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手段高明的女二？
剛來第一天，就送紅麝香珠？
這也太明顯了。
她在心裏歎了口氣，麵上不動聲色，甚至彎了彎嘴角：“好看。收起來吧。”
臘梅上前，把四個錦盒都收了。
白若看著那些錦盒被收走，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甚至還笑了笑。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然後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皇後娘娘不必擔心臣妾的存在。”
虞傾城抬眼看她。
白若對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閃：“臣妾來南慶，是為了兩國友好。臣妾知道自己做不了皇後，也沒想過做皇後。但臣妾隻要在這宮裏一天，就必須保證兩國不必開戰。”
虞傾城靠在軟榻上，沒說話。
“臣妾聽說，您和皇上關係不太好。”白若的聲音壓低了，但語氣還是很坦**，像是兩個女人在說私房話，“臣妾有個提議，皇後娘娘若想贏回皇上的心，臣妾可以幫忙。”
虞傾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白若繼續說，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想好了才說的：“臣妾在百達國學過一些東西。怎麽讓人喜歡，怎麽讓人回心轉意，這些，臣妾多少懂一點。皇後娘娘若願意跟臣妾合作，臣妾可以幫您。但臣妾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皇後娘娘幫臣妾在後宮站穩腳跟。”
她說完，看著虞傾城，目光裏帶著一種坦****的真誠。
虞傾城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不是因為她手段高明，是因為她把交易擺在桌麵上。
我給你想要的，你給我我想要的。
不藏著，不掖著，不玩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這種人在後宮反而少見。
虞傾城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叫人換。
“你剛來，”她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宮裏的事，慢慢學。合作的事，不急。”
白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站起身行了個禮：“那臣妾先回去了。娘娘好好歇著。”
她走了。虞傾城坐在軟榻上，看著門口的方向。臘梅把錦盒抱過來，放在桌上：“娘娘，這些東西怎麽處理？”
虞傾城伸手打開第四個錦盒，拿出那串紅麝香珠，在手裏掂了掂。
“收起來。”她把珠子放回去，擦了擦手，“別讓任何人碰。”
臘梅應了一聲，抱著錦盒退了下去。
【宿主，她這是在跟你談條件。】
“我知道。”
【你不答應？】
“我為什麽要答應？”虞傾城靠在軟榻上，閉上眼，“她說幫我贏回皇上的心，我什麽時候說過想要皇上的心了？”
【……也是。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虞傾城翻了個身，“她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隻要別惹到我頭上。”
【她今天送紅麝香珠，這不算惹到你頭上？】
“那東西對我沒用。”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我這副身體，早就生不出孩子了。她白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