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去解決淑妃的事
虞傾城等了片刻,見他不說話,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皇上。”
謝臨淵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
“後宮姐妹那麽多,皇上要記得雨露均沾。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正事。”她頓了頓,補充道,“臣妾會替皇上盯著的。”
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
謝臨淵站在禦書房中央,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雨露均沾。
早日開枝散葉。
她會替他盯著。
這些話從前的虞傾城也說過,但那時候說,是咬牙切齒的,是酸溜溜的。
可現在她說這些話,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公務。
不是賭氣,不是假裝大方,是真的不在乎。
謝臨淵忽然覺得心裏堵得慌。
他走回龍案後麵坐下,拿起筆想批折子,卻發現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說以前愛他,現在不愛了。
一個人怎麽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她愛他的時候,他沒有當回事。現在她不愛了,他反倒覺得——
覺得什麽?
他說不上來。
“李富貴。”他忽然開口。
李公公連忙湊上來:“皇上?”
“你說……”謝臨淵頓了頓,又閉上了嘴。
算了。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
從前的虞傾城,雖然煩人,但他至少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想要他的寵愛,想要皇後的位置,想要虞家的榮耀。
所有的算計都寫在臉上,一目了然。
可現在這個虞傾城,他看不透了。
她不撒嬌了,不糾纏了,不鬧了。
她安安靜靜地當她的皇後,操辦壽宴、查案、找替罪羊,每一件事都辦得漂漂亮亮。
她對他客客氣氣,恭恭敬敬,不遠不近。
像對一個陌生人。
謝臨淵閉上眼睛,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她方才轉身離去時的背影。
幹脆利落,毫不留戀。
虞傾城出了禦書房,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宿主,你剛才那段話說得太狠了,你看皇上那個表情,整個人都傻了。】
“活該。”虞傾城頭也沒回,“那天在鳳儀宮說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不過你這麽說,不怕他懷疑你的身份?】
“懷疑什麽?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站在虞傾城的角度說的。以前的虞傾城確實愛他,現在的我不愛他,這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但你有沒有覺得,皇上剛才好像想跟你道歉?】
虞傾城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想道歉是他自己的事,我又沒攔著他。”
【他要是真的道歉了呢?】
“那也改變不了什麽。”虞傾城的語氣淡淡的,“他要的不是一個皇後,是一個聽話的擺設。我正好也不想當那個愛他的皇後。各取所需,挺好的。”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腳步一轉,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宿主,你去哪?】
“淑妃那兒。”
【現在?】
“拖了好幾天了,該去看看了。”虞傾城的目光沉了沉,“淑妃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得弄清楚。”
【你打算怎麽查?直接問?】
“直接問。”虞傾城加快腳步,“她要是老實說,我就幫她想想辦法。她要是不老實……”
她沒說完,但係統聽懂了。
不老實,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虞傾城來到了淑妃宮裏。
淑妃聽來,正靠在軟榻上養神,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皇後站在殿中央,身後一個人都沒帶。
臘梅沒有跟進來,太監沒有跟進來,連通報的人都沒有。
淑妃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從軟榻上滑下來,跪在地上:“臣妾……恭迎皇後娘娘。”
虞傾城低頭看著她,沒叫起。
她在淑妃對麵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她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起來吧。”她終於開口,語氣不鹹不淡,“你是有身子的人,跪壞了,本宮擔不起。”
淑妃臉色一僵,這些事情他誰都沒和誰說,皇後是怎麽知道的?
“本宮讓你起來。”虞傾城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淑妃這才慢慢站起來,垂著手站在一旁,眼睛盯著地麵,不敢抬頭。
難不成皇後娘娘得知消息以後,又來過來送墮胎藥了?
這件事情他也是從工人口中得知的,後宮嬪妃沒有孩子,全部都因為皇後娘娘。
虞傾城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歎了口氣。
這女人不會思想跑偏了吧!
“坐。”虞傾城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淑妃坐了下來,隻坐了半個屁股,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
虞傾城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肚子。
“本宮記得,”虞傾城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皇上來過你這裏幾次,對吧?”
淑妃點頭:“是。”
“幾次?”
“三……三次。”
“哪三次?”
淑妃的手指絞在一起,聲音越來越小:“半個月前,十天前和七天前!”
“半個月前。”虞傾城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目光落在淑妃的臉上,“那你告訴本宮,你這一個多月的身孕,是哪來的?”
淑妃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虞傾城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她看著淑妃的眼睛從驚恐變成慌張,又從慌張變成絕望,像是在一瞬間經曆了所有能經曆的情緒。
“臣妾……臣妾不知道皇後娘娘在說什麽……”淑妃的聲音在發顫。
“不知道?”虞傾城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惡意,甚至帶著幾分同情,“本宮替你算算。你半個月前才跟皇上同房,現在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淑妃,你是覺得本宮不會算數,還是覺得太醫院的太醫不會算數?”
淑妃的身子猛地一抖,嘴唇哆嗦著,眼眶裏蓄滿了淚。
“臣妾……”
“別跟本宮說你不知道。”虞傾城打斷她,“你肚子的月份,和皇上臨幸你的日子,對不上。這是鐵板釘釘的事。你現在隻有兩條路。”
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自己交代,本宮看在你主動的份上,給你一條活路。”
“第二,等本宮去查。查出來之後,淩遲處死。”
最後那四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淑妃的心裏。
她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張了幾次嘴,發不出聲音,最後終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擠出一句話來:“孩子……不是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