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之後找你算賬
話音未落,周振海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速度竟比剛才那兩名武師快了數倍。
“破碑手!”
他怒吼一聲,右臂青筋暴起,手掌周圍竟隱隱帶著一絲風雷之聲,狠狠拍向方越的胸膛。
這一擊若是打實了,就算是半寸厚的鋼板也會被砸個粉碎。
“太弱了。”
方越冷哼一聲,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體內玄煞心經瞬間運轉。
純陽真氣匯聚於右拳,迎著周振海的掌風,一拳轟出。
拳掌相撞。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在空曠的輔路上炸開。
狂暴的氣浪直接將旁邊的車玻璃震出裂紋。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周振海引以為傲的內勁罡氣在方越的純陽真氣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他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的衣袖被瞬間震碎,手臂呈現出扭曲的弧度。
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擊,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一輛奔馳大G的車門上,將那堅硬的車門都砸出了一個深坑。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眼神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駭與恐懼。
全場死寂。
那些躺在地上的周家武徒們也不喊疼了,全都滿眼震驚。
他們看了看生死不知的武師,又看了看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的家主周振海,隻覺得從頭到腳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寒意。
這可是周家家主!江城古武圈子裏排得上號的高手!
就這麽被人一拳廢了?
方越緩緩收回拳頭,隨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平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周振海:“這就是你說的讓我知道天高地厚?”
周振海渾身顫抖,劇痛讓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想開口放幾句狠話,但一觸及方越那毫無溫度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隻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他想活,那就什麽都別說。
方越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他走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橋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先生!手下留情!”
伴隨著焦急的呼喊,沈海波帶著孫女沈婉婷氣喘籲籲地從天橋上跑了下來。
沈海波一路狂奔,衝到方越和周振海中間,急切地說道:“方小兄弟,還請高抬貴手,留他一命吧!”
他本來不想過來的,但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好友死了吧?
沈婉婷看向方越的眼神裏,原本的驕縱和不服已經**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崇拜。
這個男人,到底強到了什麽地步?
她本來以為自己能和方越過過手。
現在看來,完全是方越在讓著自己。
方越停下腳步,微微挑眉:“沈老爺子?你們怎麽在這兒?”
沈海波苦笑一聲:“周振海去我沈家要人,我怕他不知輕重惹怒了您,就暗中跟了過來。”
“方先生,周振海雖然教子無方、行事衝動,但他周家在江城古武界也算一脈相承。”
“您看在老朽的薄麵上,饒他一條狗命如何?”
方越瞥了一眼地上痛得直抽冷氣的周振海。
他本就沒打算在大馬路上殺人。
周家雖然可惡,但總不能因為砸了自己的車就把人給殺了吧?
那自己和張磊那種人又有什麽區別?
而且他們的教訓足夠了,周揚現在恐怕還在生不如死。
“既然沈老爺子出麵求情,今天就暫時放過他。”方越淡淡開口。
沈海波長舒了一口氣,連連拱手:“多謝方先生!多謝方先生寬宏大量!”
方越指了指自己那輛被砸壞玻璃的豪車,冷笑一聲:“人可以不死,但這筆賬不能就這麽算了。”
“應該的應該的,老周,還不快說話?”
周振海這才醒悟過來:“方先生,是我執迷不悟,你說這帳怎麽算,那就怎麽算。”
方越直接轉身道:“我今天還有事要辦,回頭我會親自去醫院找你們,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談談條件。”
直到方越的車尾燈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壓在眾人頭頂的那股恐怖窒息感才終於散去。
周家幾個傷勢較輕的精銳趕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跑到周振海身邊,將他攙扶起來:“家主!您怎麽樣?”
周振海臉色慘白如紙,抬頭看向沈海波:“老沈……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怪物?”
沈海波歎了口氣,看著周振海這副慘狀搖了搖頭:“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不要衝動,你非不聽。”
“那我兒子怎麽辦?他還在醫院裏生不如死地熬著啊!”
“這我也不知道。”
周振海急了:“老沈,你和他熟,你幫我探探他的口風,他到底想要什麽?”
“隻要能救我兒子,我周家什麽都願意給!”
“我幫不了你。”沈海波果斷拒絕:“我和他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今天能靠著一張老臉保下你的命,已經是極限了。”
“那……那我周家該怎麽辦?”周振海徹底慌了,一代家主的威嚴此刻**然無存。
“還能怎麽辦?”
沈海波冷哼一聲:“看方先生的的心情吧。”
看心情。
周振海傻眼了。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振金門能不能存活還要看別人的心情。
……
另一邊,方越驅車離開高架後,直奔江城的老城區。
車子停在了一片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外。
這裏巷道狹窄,路燈昏暗。
方越按照周芸給的地址,穿過七拐八拐的小巷,最終停在了一棟破舊的紅磚自建房前。
院子裏支著個煤爐,一個女孩正蹲在爐子前熬藥。
女孩二十歲出頭,穿著一件寬鬆的大學衛衣,頭發隨意紮成個丸子頭。
她長著一張極具鄰家氣質的清秀臉龐,五官小巧可愛,本該是活潑明媚的年紀,此刻卻滿臉憔悴,眼底掛著重重的黑眼圈。
“唐小棠?”方越走近。
女孩動作一頓,抬起頭:“今天不接活,以後也不接了。”
她脾氣有些冒失,毫不客氣地揮了揮手裏的蒲扇趕人。
方越沒有動,隻是抽了抽鼻子:“桂枝、附子、生薑、細辛……你是學中醫的?藥方是驅寒的沒錯,但你這火候和劑量不對。”
“病人底子已經虛透了,這藥喝下去,寒毒沒解,人先被燒死了。”
唐小棠一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