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不假結婚？
西北的風在耳邊作響。
蘇曉蔓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
她剛剛還跟周凜說自己不想嫁給他...
現在又...
周凜不會真的把她弄死吧？
蘇曉蔓硬著頭皮想著，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聲冷冰冰的、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
“出來。”
蘇曉蔓嚇了一跳，打開門竟然看到站在門外的周凜。
兩人對視，周凜那目光簡直冷得能凍死人。
“走吧。”
走？去哪兒？
蘇曉蔓還沒想明白，於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周凜走了兩步，發現她沒跟上來，停下腳步回過頭，臉色更難堪了。
“怎麽，你架子這麽大，還得我請？”
蘇曉蔓張了張嘴：“你都知道了對不對？”
周凜的目光微微一凝。
“對，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老頭說。”
“裝得還挺像，我還以為你真有骨氣呢？”
蘇曉蔓想解釋：“不是這樣的，我...”
“不是什麽不是？”周凜打斷蘇曉蔓，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我必須娶？行了吧？”
蘇曉蔓啞了，她驚訝地看著周凜，這一次她終於直麵周凜，看清了他的臉。
隻見那雙眼睛布滿血絲，薄唇緊抿，渾身散發出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根本解釋不了。
蘇曉蔓隻好輕聲開口：“對不起。”
周凜一愣，“什麽？”
“要不我去勸勸周伯伯...”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
周凜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隻覺得煩得要死。
他懶得再聽，收回目光，轉身往前走，扔下一句話：
“少廢話，走。”
蘇曉蔓歎了口氣，看著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農場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
日頭毒辣辣地曬著，有人在田間地頭忙碌，有人趕著瘦弱的羊群往遠處走。
那些人看見他們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周凜大步流星走在前麵，根本不回頭看蘇曉蔓跟不跟得上。
蘇曉蔓也沒說話，就那麽跟著。
走了一段，周凜突然停下腳步。
蘇曉蔓差點撞上他，忙站住，抬起頭。
周凜沒回頭，隻是背對著她冷冷開口：
“慢死了。”
蘇曉蔓喘著氣，輕聲說：“對不起，我走不快。”
周凜沒說話，繼續往前走，但腳步似乎？似乎慢了一點。
就那麽一點點，但蘇曉蔓還是察覺到了。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兩人走到一棟樓門口，周凜停下腳步，“在這等著。”
說完後，他就推門進去。
蘇曉蔓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陽光曬得她頭暈，她往旁邊挪了挪，站到一小片陰影裏。
片刻後門開了。
周凜走出來，手裏拿著兩張紙，是登記表。
農場外停著車，看起來還是那天周凜來接她那輛。
蘇曉蔓看著周凜自顧自的拉開車門上了車，於是連忙跟了上去。
剛坐穩，車子就猛地竄了出去。
一路無話。
大約十分鍾左右的樣子，前方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建築，隱約能看到哨兵站崗的身影，像是部隊駐地。
周凜把車停在門口，跟哨兵說了幾句什麽，然後車子被放行，開進了營區。
最後，車子在一排平房前熄火。
周凜扔下一句‘下車’，自己就先跳了下去。
蘇曉蔓下車看著周凜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正在跟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說些什麽，隨後那人遞給周凜一個文件袋，然後走了。
周凜拿著文件袋走過來，看也不看她，隻揚了揚下巴：“跟我來。”
他推開旁邊一間屋子的門，走了進去。
蘇曉蔓跟進去，發現是一間空的辦公室，像是周凜的。
周凜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終於正眼看向蘇曉蔓，隻是神色是又冷又恨。
“坐。”
蘇曉蔓在他對麵坐下。
周凜把那個文件袋打開，從裏麵抽出幾張紙，往她麵前一拍：“結婚登記表，填了按手印，這事兒就成了。”
蘇曉蔓低頭看著那幾張紙。
白紙黑字，格式工整，最上麵寫著‘結婚登記申請書’幾個大字。
她的手指微微攥緊。
周凜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怎麽？後悔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門在那兒，自己走。”
蘇曉蔓忍不住開口：“我知道你不想娶我，但我也不想這樣，可周伯伯說我爸爸他...”
“夠了。”
周凜開口打斷了蘇曉蔓。
“你爸爸你爸爸，你就知道你爸爸。”
他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紮過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爸爸，我他媽的這輩子毀了？”
蘇曉蔓著實被嚇了一跳，抬頭看著周凜。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
“老頭拿我的事業威脅我，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蘇曉蔓抿了抿唇，試探性地開口：“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們假結婚？”
周凜的眉頭動了動。
蘇曉蔓就繼續說：“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勉強你，但我需要找到我爸爸。”
“所以，我們可以先領證，做做樣子，等我爸爸找到了，我們立馬離婚，這樣兩全其美，你覺得呢？”
說完後，蘇曉蔓看著周凜，等著他的反應。
屋裏安靜了一會兒，周凜坐在那裏看著蘇曉蔓。
良久後，他唇角扯了個笑容。
然後他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要不假結婚？”
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蘇曉蔓仰著頭看他，眼神頗為堅定：“對！”
周凜盯了一會，然後他俯下身，兩隻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椅子裏。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裏的自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頗有股威脅人的語氣：
“蘇曉蔓，你搞清楚，我們從一開始本來就是假的。”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是來跟你談情說愛過日子的吧？”
周凜直起身，退後一步，雙手插進褲兜裏，歪著頭看她，目光裏滿是譏誚：
“還假結婚？做做樣子？”
“你當我是來跟你玩真的？還離婚？”
“我告訴你，你愛離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