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我攤牌

自從練氣修行之後,夏玄的精神頭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他在百草園的工作也很是勤勉。

他也不埋怨工作的辛苦,反而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對他來說,這是一種已經快要忘卻的,久違的充實感。

在此期間,他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偶爾有宗門弟子前來百草園傳信,宋硯有時候會指名道姓地破口大罵,罵的還都是宗門位高權重之人。

送信之人往往麵露尷尬,但無一例外,都是敢怒不敢言。

其中,有一個叫做“顧長青”的人,經常出現在宋硯的口中。

他自一眾雜役弟子口中了解到,這個叫做顧長青的人,此人正是玄雷宗法堂長老。

按理說玄雷宗這樣的修仙大宗,宗門自然是門規森然,宋硯百草園執事身份與顧長青可謂是天差地別,為何此人對顧長青不見絲毫該有的尊重。

這讓夏玄對於這個宋師兄的身份,也變得更加好奇。

近些時日,他在正常練氣修行的同時,也會選擇在深夜緩緩煉化玉牌當中的靈氣。

自從覺醒天靈根,再到發現了玉牌的秘密之後,夏玄心中一直很是歡愉。

按照引氣訣關於天靈根的記載,以及他自己修行的感悟理解,普通靈根吸靈氣要濾雜氣,天靈根則可以直接侵吞天地元氣,同時間吸收煉化靈氣的速率是雙靈根的三倍之多,相較於五靈根更是要達到驚人的十倍以上。

這個發現,讓夏玄驚喜不已。

有天靈根的加持,哪怕就是日後自己將玉牌當中的靈氣煉化殆盡,他的修行速率還是要大大超過其他修士。

而且玉牌是能自主吸納天地靈氣的,吸收而來的天地靈氣,會一直存儲於玉牌當中供自己日後煉化吸收。

這就相當於,當下有兩個自己同時在修行。

玉牌當中的靈氣儲存量巨大,至少按照他目前練氣初期境界來說,裏邊的靈氣儲存仿佛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可惜的是,萬事萬物都是相對的,有喜自然有憂。

煉化玉牌靈氣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個阻礙修行很致命的東西。

他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不管是五髒肺腑還是經絡要穴,都承受不住玉牌當中大量的靈氣衝擊。

這就直接導致了一個結果,他不敢大量的煉化玉牌當中的靈氣,隻能是抽絲剝繭地吸收。

所以大多數時間,夏玄還是在依靠自身的能力修行。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半月多的努力,他已經突破到了練氣三層的境界。

夏玄不知道,短短半月突破一個小境界,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會讓很多人驚掉下巴。

仔細的盤算過後,夏玄覺得當下他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掌握一門攻擊類的法術。

空有深厚的靈氣底蘊,卻無攻伐手段傍身,就等於是修士身負磅礴氣力,卻不懂如何出手製敵。

玄雷宗作為冀州仙門之首,最為玄奇的法術自然是鎮派雷法——九霄禦雷訣。

但是,據他近日的了解,要想修行這門法術有兩個先決條件。其一,隻有掌教親傳弟子,才有資格修行此門法術。第二,想要修行這門仙法,修士自身靈氣修為至少要在築基期修為及以上。

兩個條件他都不具備,當下隻能是退而求其次另選其他法術,隻有得到一門像樣的攻伐法術,他才勉強有一些自保手段。

他自己也清楚,百草園雖然偏僻,但卻是一方安全和安靜之地。

一旦走出了百草園,外邊隨便一個修士想要弄死他,都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夏玄很享受當下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長。

這些日子裏,百草園的一眾雜役弟子,經常會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對他這個突然空降的老頭兒執事品頭論足。

百草園的執事,雖然相較於內門是極不起眼的存在,但在這裏執事卻是絕對的土皇帝,所有人都得聽執事的安排和指令。

很可惜,夏玄當下並不足以服眾。

他本以為先前那神秘的宋師兄會給他撐腰,但此人從那日之後,再也沒有幹涉過園中之事。

這裏的一切,都得靠他自己。

夏玄私下了解到,那些身懷靈氣修為的弟子,此前有好幾人覬覦這個執事身份。在他來之前,宋硯也親口允諾過,會從他們幾人當中選出一個新的執事出來。

沒成想,自己的“空降”行為,打斷了很多人的籌謀。

此前這裏的一應事務,都是由一個叫做王虎的雜役負責。

夏玄看在眼裏愁在心裏,不過這倒也正常,他這一幅瀕死的模樣,卻與天靈根的名頭實在相去甚遠,也難怪這些雜役瞧不上他。

“那老東西,我看就是來混吃等死的。”

“噓,小聲點,好歹是宋師兄任命的執事,手裏有執事玉牌呢。”

“執事又如何?不過是個快入土的糟老頭子,能管得了咱們?”

“王虎師兄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以後咱們這園子,怕是不會太平靜了......”

自從進入練氣三層,夏玄的五感極為敏銳,這些議論聲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但他也是活了八十餘年的人了,雜役們的輕視與議論,對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但這樣議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又沒做錯事,這樣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讓他好不難受。

夏玄走向議論紛紛的雜役,步伐不緊不慢,顯得也有些虛弱無力。

見到夏玄到來,一眾雜役們漸漸止住了議論,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不多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壯的漢子,此人麵色黝黑、眼神桀驁,正是雜役弟子私下的頭目王虎。

王虎,下品四靈根,練氣四層巔峰修為。

這種級別的修為在雜役中已算頂尖,但此人的名聲卻不太好,據好幾個弟子交代,王虎平日裏仗著有些實力,對很多雜役弟子都是呼來喝去,甚至還經常克扣弟子的靈石份例,早已習慣了作威作福。

“殺雞儆猴也好,立威樹信也罷,這個人必須除掉!”夏玄內心盤算已久。

其他弟子見到夏玄到來,大多也會象征性的見禮,但這王虎卻始終例外,眼下此人不僅手上沒有任何舉動,反而是一臉輕佻地看著他。

夏玄腳步未停,徑直走到王虎麵前站定。

王虎上下打量著夏玄,片刻之後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夏老爺爺怎麽著,今日還是想給我派活計兒嗎?”

“這是要跟我攤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