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愛了,離婚吧

沈微微不小心打翻了甜品杯。

時硯洲立刻站起來,將她往旁邊一扯:“沒事吧?”

“沒有沒有。”沈微微搖頭,自責的眼眶都紅了,“隻是把裙子弄髒了……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不怪你。”時硯洲皺著眉,“這勺子太滑了。”

寧阮:……

勺子太滑了?

“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時總。”

沈微微在眾人注視下,很快離開了包廂。

寧阮的視線從她的後背挪開後,落到了時硯洲麵前的酒杯上。

兩道唇印。

寧阮眼眶氳起霧氣,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有點酸。

有點澀。

有點難以下咽。

沈微微回來後。

小聲附在時硯洲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怎麽不早說?”他立刻抬手,叫來服務生:“有紅糖燕窩嗎?熬一碗,快點。”

“有的先生,我馬上安排。”服務生應聲去了。

沈微微連忙說:“時總,不用麻煩的……”

沒過多久,一碗熱氣騰騰的生薑燕窩端上來。

時硯洲親自接過,拿起勺子,輕輕攪了攪,遞給了沈微微,“小心燙。”

“謝謝時總。”

沈微微眼底盡是滿足。

二人超乎尋常的互動,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紮進了寧阮的心口。

前世,她沒有見過時硯洲和沈微微是如何相處的。

哪知道,他倆已經愛成這樣了。

她真是蠢啊。

前世到死都要抓住這個,變了心的男人。

最後拖著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走上了不歸路。

寧阮含淚笑了。

唇角的涼意一點點綻放。

原來,自己的愛情,早已經滿目瘡痍。

寧阮深呼吸。

收回視線。

將餐具優雅地放到餐桌上。

近乎平靜地看向時硯洲,“時硯洲,我們離婚吧。”

時硯洲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寧阮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林江辰快步上前,扣住了寧阮的手腕,將她攔下,“這怎麽突然說到離婚上了,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誤會?

寧阮澀笑。

眼底委屈的水汽,怎麽壓也壓不下,“不是誤會,隻是不愛了。”

時硯洲震驚地望向寧阮。

他難以置信,這種話會從她的嘴裏說出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愛了時硯洲,我們離婚。”寧阮一字一頓,眼淚中透出決絕,“聽清了嗎?如果沒有聽清,我再說一遍。”

“寧阮……”林江辰上前打圓場,“……你離開江市這一年,你都不知道硯洲多想你,每次跟我們在一起,他提得最多的就是你,你這剛回來怎麽就……”

“想我?”寧阮冷冷地睨著,平排而坐的二人,“我看未必吧。”

寧阮甩開他,大步離開。

“寧阮……”

“你讓她走。”時硯洲丟了麵子。

臉色難看得厲害。

林江辰示意時硯洲趕緊去追,“去跟她解釋一下,她剛回國,你們就搞成這樣,總不能真離婚吧。”

“是她自己小心眼……”時硯洲冷笑,牙根咬起。

“寧阮是個女孩子,敏感一些也正常。”林江辰低聲勸著時硯洲,“況且,你剛剛跟沈微微……確實有點過分,不怪寧阮多想,你以後注意點就是了,這婚哪能說離就離。”

“我過分?我哪裏過分了?是她自己愛拈酸吃醋的,剛回來就跟我搞這一套。”

時硯洲抓起衣服。

帶著無法遏製的怒氣,離開了餐廳。

沈微微趕緊追了出去,“硯……時總,等我一下。”

現場隻留下幾個朋友,麵麵相覷。

……

回到家的寧阮。

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一世。

她不會再傻了。

當然。

要離婚,首先要拿到她該拿的,時硯洲是過錯方,不說讓他淨身出戶,怎麽也得讓他付出點代價。

提前讓他知道了,自己有離婚的想法。

他得防著她。

到時把財產一轉移,她最後就隻能空手而歸。

寧阮拍了拍額頭。

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散在一旁。

拿起手機,她給許靜水打了個電話過去,“讓私人偵探這幾天盯好時硯洲,出軌證據掌握越多,對我越有利,還有,幫我請一位離婚律師,我怕時硯洲會轉移財產。”

“明白,我馬上去辦。”

愛情沒了可以。

錢沒有可不行。

寧阮從小生活在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家庭裏。

母親自毀式的付出。

父親理所當然式的索取。

她感受不到家的溫暖。

後來母親去世後,她就搬出了寧家。

她對愛很渴望的,所以她年紀輕輕的就嫁給了時硯洲,到死都要抓住他。

重活一世。

她不能再犯糊塗了。

變了心的男人,她可以不要。

錢不行。

錢才是立身之本。

寧阮點了根煙,去陽台抽著。

太久不抽了,她有些嗆。

回想結婚這三年,似乎從開頭,就已經預告了她和時硯洲的感情,不會長久。

丁克。

結紮。

**少得可憐。

送她出國。

每一樣單挑出來,都不是一個愛情的模樣。

即便是上一世,她懷了他孩子。

又怎樣呢?

還不是在二選一的時候,選擇了沈微微。

一個在他心裏早已經沒有了位置的女人,再去糾纏感情,就沒意思了。

離婚是必走的一條路。

就是會很難。

寧阮笑了,淚流滿麵。

為前世那個染滿血的雨夜。

……

手機響起。

她摁滅了煙卷,拿起來看向屏幕。

父親打來的電話。

大概是知道她回國了。

“喂?”

“阿阮,回來了?”

寧阮嗯了一聲,“是。”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南城那塊地皮,我準備蓋一個度假酒店,你讓時硯洲盡快把地皮轉讓合同簽了。”

語氣是命令的。

前世。

父親寧國良沒少從時硯洲這兒撈好處。

通常借的名義,要麽就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要麽就是她生日之類的,特殊日子。

她早已經厭倦寧國良這副伸手要的模樣。

“你就跟他講,這塊地皮就算是他送你的生日禮物了,他不會小氣的。”

又是這一套。

理由都幫她想好了。

寧阮抱著手機,走向屋裏,“爸,我和時硯洲要離婚了,他不會再送我生日禮物的,地皮的事情,你再想別的辦法吧。”

“什麽?你要和時硯洲離婚?你腦子壞掉了?南城那塊地,我跟你說了幾次了,地沒拿到,你就要犯病是不是?你不替自己想,也要為我們寧家想一想,我告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