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不了她幸福,就放了她
也許是太久沒有感受過溫暖了。
寧阮那顆堅定要死的心,突然就鬆動了。
她答應了衛華哲,重新去複診,然後治療。
目送衛華哲的車離去。
轉身時,時硯洲的車子錯過她的身旁,開進了別墅。
寧阮:……
車子停好。
時硯洲冷著臉,從駕駛室下來。
寧阮不安,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沒有逃過他的大手,人直接被拽進了,旁邊的涼亭。
“幹什麽?”寧阮想甩開他,根本甩不開,“時硯洲,你又要發什麽瘋?”
“衛華哲來過?”他眉心壓得很低,像是在興師問罪。
寧阮微愣,但也沒有打算隱瞞,“是啊,怎麽了?”
“他打了沈微微的父親,是因為你嗎?”
寧阮眼眸一緊,“沈微微她爸,狗仗人勢的,對華哲哥不尊重,被氣極了,才打了他一巴掌,這,這有錯嗎?”
“你認為呢?”他眸色冰涼。
看起來,是你想為沈大全出頭。
所有關於沈微微的事,好像都不是那麽輕易過去。
寧阮眼皮微微垂下,她不想給衛華哲找麻煩,便壓低了聲音,“是沈微微的父親,太囂張,目中無人……華哲哥是什麽人,你也知道,他是個君子。”
“嗬。”時硯洲舌尖頂著腮,在口中轉了一圈,“他是個君子,別人就都是小人了?寧阮,你告訴我,他來幹什麽?是因為你嗎?”
寧阮無法否認。
但她太清楚時硯洲的為人。
這分明就是激起他的占有欲來了。
她也不想過多解釋,“他來找我,有點私事。”
“什麽私事?”
“私事就是,不方便跟外人說的事情。”寧阮拒絕說。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他想帶你私奔?”時硯洲的唇角勾起冷笑,看向寧阮的眼神中,有一種隨時擰斷她脖子的壓迫感。
寧阮後背發涼,不安地後退了兩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然呢,你讓我怎麽想?”他扣住寧阮的肩,緊緊地箍著,“寧阮,我還沒死呢,他就登堂入室,一點也不避諱,你告訴我,他這是要幹什麽?”
寧阮:……
“時硯洲,你想知道他要幹什麽,不如你就自己打個電話問問他,別在這兒跟發瘋,行嗎?”
寧阮推開他,轉身要走。
時硯洲不讓,將她抱進懷裏,低頭吻她的唇。
他大手握著她的下巴,她根本無法反抗。
隻能由著他來。
不遠處的沈微微,看著糾纏的這一幕,狠狠的咬著唇,嫉妒的眼眸冒火。
當初,她自己懷孕後,男朋友就失蹤了。
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找到時硯洲,然後把孩子生下來。
他心疼地抱住了她。
她以為,時硯洲對她餘情未了。
她以為,她可以跟他從頭開始。
她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清純小白花的人設,在時硯洲的麵前,裝盡了柔弱和乖巧懂事。
但她發現。
時硯洲對她……總是保持著克製的距離。
對寧阮就不一樣了。
就算她跟時硯洲鬧得再凶。
再不理人,甚至不跟他在一起。
讓時硯洲生理上得不到釋放,他也不會出去找別的女人發泄,更無視她不經意的引誘。
最多受不住的時候,會對著寧阮的照片自瀆。
他愛寧阮。
或許,連他自己,都無法深入地讀懂,這份愛的重量。
他們一直認為,彼此都不愛對方,在互相傷害著。
嗬。
“硯洲。”沈微微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二人麵前。
寧阮猛地推開了時硯洲,紅著臉,轉身離開。
沈微微抱歉道,“不好意思,硯洲,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什麽事情?”他舔了下嘴唇,意猶未盡的樣子。
“我想跟你說一下,我要送我爸去醫院,他說被打了那一巴掌後,耳朵老是嗡嗡作響,頭也有點暈。”沈微微上前,輕輕地扯了扯時硯洲的袖口,“我不會開車,你可以送我們過去嗎?”
時硯洲淡淡地掃了她眼。
沒有拒絕,“好。”
時硯洲也是抱著私心的。
他直接開車,帶著沈微微和沈大全去了衛華哲所在的,那家醫院。
衛華哲並不意外見到他。
隻是柔和的眉眼,突然就變得有一些銳利和攻擊性。
他不喜歡時硯洲。
不僅僅是因為他搶了自己,曾經暗戀的姑娘。
更因為,時硯洲待寧阮不好。
她都病成什麽樣了。
他竟然任其她自生自滅。
這樣的男人,該死。
“我們談談。”時硯洲說。
衛華哲沉默片刻後,“去天台吧。”
兩個男人的身形差不多。
站在天台的兩端,連被風吹起的衣角,也出奇地相似。
“你去我家了?”時硯洲問。
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足夠對方聽清。
衛華哲沒看他,目光落在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上,“明知故問。”
明明衛華哲長得沒有攻擊性。
但他往那兒一站,說出的話,就是很容易刺激到時硯洲。
“你什麽意思?”時硯洲被激怒。
他一步上前,猛地攥起衛華哲的領子,指節泛白,“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要跟我搶寧阮?我和她已經結婚了,你這樣插足別人的婚姻,道德嗎?”
衛華哲被他拽得微微前傾,卻沒有掙紮。
“你們不是要離婚了嗎?”
他淡淡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時硯洲被這句話堵得一噎,攥著領子的手指有一些僵。
難堪地說,“那是她在跟我鬧脾氣。”
“是她跟你在鬧脾氣?”衛華哲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扯動,“難道不是因為,你把你前女友帶回了家?”
衛華哲扣住他的手腕,一寸一寸地把他的手從自己領子上拿下來。
“時硯洲,當初我肯放棄寧阮,不跟你搶,是因為你答應過我,你一定會比我對她好一千倍,一萬倍……”
他頓了頓,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而現在看來……”
“我怎麽沒對她好了?”時硯洲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分,“沈微微她懷孕了,被拋棄了,我看她可憐,不過就是伸把手幫一下,是寧阮非要跟我鬧,是她非要去臆想一些,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情,是她自己在自尋煩惱。”
“是她非要跟你鬧?”衛華哲往前逼了一步,二人之前,隻有半步的距離,“你明知道寧阮不喜歡,就應該立馬停止,你所謂的這種,樂於助人的行為,現在搞成這樣,隻能說明,在你的心裏,寧阮沒有沈微微重要。”
“我搞成什麽樣子,也不是你插足的理由!”時硯洲的臉冷得像塊冰,眼底卻有火在燒,“衛華哲,我警告你,她是我的妻子……”
“我根本不屑插足你的婚姻。”衛華哲聲音不大,說得也很慢,“我隻是看寧阮不幸福。時硯洲,你沒有給寧阮幸福的能力,就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