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把平安的底運給了小三

“你不願意?”他眼底透著她看不清的顏色,擠出苦澀,“寧阮,我們七年……你的心裏,是不是一直裝著那個衛華哲?”

寧阮:……

她不解又震驚地看著時硯洲這張,不明朗的臉。

衛華哲?

她頭有點疼。

剛剛她做夢了,確實夢到過衛華哲和姑姑。

但她和衛華哲的關係,清清白白。

多年都沒有見過了,她不知道,這個時候,他突然提及衛華哲的意思。

“時硯洲,你想吵架就吵架,沒必要提一個不相幹的人,有意思嗎?”

“不相幹?”時硯洲不想自取其辱,掀起被子下了床,“最好是不相幹。”

他氣衝衝地走了。

寧阮也氣得沒有再睡著。

天一亮。

她就去陪時老太太用早餐,然後是陪著散步,再然後跟老太太擺弄了一會兒花花草草。

才準備去睡個回籠覺。

婆婆沈清叫住了她,“寧阮,你過來。”

寧阮乖巧地走到她麵前,“媽。”

“寧阮,媽給你十個億,也不是讓你在這兒賴著不走的。”沈清擺出一副時家女主的姿態,“雖然這沈微微流產了,沒資格進時家的門,但是你不生,也是不爭的事實,你們兩個啊,其實都不是我中意的兒媳婦,你呢抓緊讓硯洲跟你把婚離掉,我對他,另有打算。”

沈清來催離。

孰不知,寧阮比她還急。

“媽,你放心,我會盡快和時硯洲離婚的,畢竟,我也不想死了,進你們時家的祖墳。”

沈清嘶了一口。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不對勁。

算了,她不去計較,“那就盡快吧。”

……

幾天後。

時硯洲給寧阮打來電話。

讓她回別墅一趟。

說是談一下,賠款和離婚的事情。

時硯洲非要把藍途集團的股價下跌,栽髒在她身上,她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不過離婚這事,時硯洲現在已經願意跟她談。

她還是沒法拒絕的。

一進門別墅。

毫不意外,就看到了沈微微的父母。

“你這個女人,你還敢回來?你害我們微微流產,你去死啊……”

沈父拿起笤帚,衝著寧阮就打了過來。

穀嬸趕緊上前攔下,這突如其來的危險,“沈大全,你再敢無理,小心我告訴先生,把你們這兩個老東西,趕出家門。”

沈大全咬牙切齒地警告寧阮,“你害得我女兒這麽慘,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

憤憤而去。

穀嬸陪寧阮往裏走,解釋著,“太太,這兩個老東西就是痛快痛快嘴,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不敢怎麽對你的。”

寧阮抿唇。

她根本沒把這兩個老的,放在眼裏。

走進客廳。

沈微微正靠在貴妃榻上小憩。

身上那件白色的絲綢睡衣,是時硯洲送給寧阮的,搬東西的時候,她沒拿走。

這個沈微微真的很愛撿,自己不要的東西。

定神的功夫。

時硯洲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正裝,剪裁良好的手工定製西裝,將他暈染的,矜貴,又疏離。

他手上拿著一張紙。

寧阮不知道什麽。

“這是一張協議書,你看一下。”時硯洲將紙遞給她。

寧阮接過來。

上麵的內容很簡單。

照顧沈微微三個月,因為寧國良言語不當,造成的藍途集團的股價損失,一筆勾銷。

看起來。

是一樁穩賺不賠的生意。

但他沒有寫,是不是這筆賬一筆勾銷後,就可以離婚了。

“離婚的事情,為什麽沒有備注?”

“我答應過你,把錢還完,就跟你離婚,如果你在這三個月,將沈微微照顧好,賬消,婚離。”

時硯洲親口答應。

看起來挺鄭重其事,不像假的。

但寧阮信不過他。

拿出手機來,打開了錄音,“麻煩你再說一遍,我需要留個證據。”

時硯洲繃緊下巴。

無奈但又很配合地講了一遍,“這三個月,你要住在這兒,在沒離婚期間,你還是我的妻子,需要與我同住一個房間。”

“都要離婚了,有必要住一個屋嗎?”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有必要。”

寧阮:……

算了,她不跟他計較了。

三個月?

她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三個月。

要是活過三個月,她至少可以換個自由身,不用死了都要冠上時姓。

摘掉枷鎖死。

也挺值。

“你說話算話。”

“你不是已經錄下來了。”他淡淡地,起身往外走,“今天就開始吧,我現在要去公司,你做什麽,穀嬸會跟你講。”

一直在貴婦榻上闔著眼皮的沈微微。

在聽到時硯洲的車子開出別墅後,這才掀起眸子,看向了寧阮。

“寧阮,真不好意思,在你快要死的時候,還要來照顧我。”她一副假麵,唇角嘲弄地笑著,“誰讓你害我流產呢,你可得把照顧好,否則……”

寧阮:……威脅她?

沈微微有什麽資格?

“照顧你,是我和時硯洲達成的協議,你不是我的主人。”寧阮需要提醒一下眼前這個女人,“沈微微,江市都在傳,你肚子裏的種,其實並不是時硯洲的,到底是誰的呀?”

“你……”沈微微漲紅了臉,咬著嘴唇,“……不管孩子是誰的,反正硯洲愛我,你一個不被愛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我當然沒有資格,我隻是想告訴你,在我照顧你的期間,你最好給我本分一點。”她走到沈微微的麵前,壓低嗓音,“畢竟我一個快要死的人,沒什麽好顧忌的,搞不好,把你一起拉進地獄,你到時候,可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你……”

沈微微指向寧阮。

纖瘦的指尖顫抖著。

寧阮的視線落到了她手腕上。

那串珠子……

紅珊瑚的,十八顆,每一顆都打磨得圓潤光滑,她認得。

它是屬於時硯洲的。

他八歲那年生病差點死了。

奶奶念著平安經,求方丈開光,親手戴到他腕上的。

係了三道結,佛祖會佑他一世周全。

時硯洲很珍重。

一直戴著,連洗澡都不肯摘。

寧阮見過那串珠子太多次了。

前世,她衝時硯洲不知道撒過多少次嬌,也沒有一次試戴的機會。

如今,卻到了沈微微的手腕上。

他這是將自己平安的底運,全部給了她?

真愛果然就是不一樣。

轉身,寧阮收起起伏的情緒,對穀嬸說,“帶我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吧。”

“好的太太。”

看著寧阮的背影。

沈微微扭曲著小臉,氣悶了一聲。

她剛剛注意到了寧阮的眼神,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這串珠子,其實不是時硯洲的。

是仿照著他手腕上的珠子,找人定製的。

看來,是刺激到寧阮了。

“無愛破情局,無情破全局,我看你啊心思太重,還沒有放下對時硯洲的愛……”沈微微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的紅色珠子,唇角勾起陰鷙,“……那便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