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離婚?可以啊,先把錢賠了

他說得沒錯。

女人最痛苦的確實是,失去自己的孩子。

前世,她懷孕八個月,求他救救她的孩子,他無動於衷。

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沈微微,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車尾燈消失在雨幕裏,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大腿往下流。

她的孩子,就那麽沒了。

她很痛很痛。

痛到死在了那場大雨裏。

無論是前世或是今生,他的眼裏隻有沈微微,隻有沈微微的痛苦。

從來沒有過她。

她看著時硯洲,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聽見自己的心髒裏有什麽東西碎了。

好大的聲音。

他的手還是那麽緊地攥著她的脖子,隻要他再用力一點,一切就都結束了。

“殺了我吧,時硯洲。”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現在不殺我,以後……以後我就會拉你們一起進地獄。”

時硯洲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見過寧阮很多種樣子。

天真的。

調皮的。

嬌俏的。

撒嬌的,討好的,委屈的,隱忍的。

唯獨沒有像現在這副,空洞,荒蕪,一心向死的模樣。

她像……

像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

不是他不想計較了。

是他的心髒也被扯了一下。

那種疼很輕微,但是卻好像牽扯著全身每個器官。

寧阮感覺到了,她沒動,也不想動。

“舍不得殺我?還是不敢殺我?”

時硯洲的轉身摸了根煙,遞到唇上深吸了一口,壓下脾氣,“我沒想過殺你,寧阮,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之間的事情,與外人無關,有什麽事情,以後衝我來,微微是無辜的。”

他的指痕,還青紫地印在寧阮白皙的頸子上。

像是一種無聲的背棄。

沈徽微是無辜的,那自己呢?就活該要受到傷害?

人,怎麽可以雙標成這樣。

說到底,就是不愛了。

她還在幻想什麽?

“離婚吧時硯洲,別拖了,再拖下去,興許,沈微微真的會被我搞死。”

“離婚?”時硯洲似乎對她也失去了耐性,“可以啊,但你得把藍途集團的損失,先賠了。”

寧阮錯愕。

藍途集團的損失?

她為什麽要賠藍途集團的損失?

“你什麽意思?”

“你回去問問你的好父親,就知道了。”他撚滅了指尖的煙卷,一副氣很不順的樣子,“你們寧家,向來吃人不吐骨頭,但我告訴你,在損失沒有賠償到位前,婚不可能離。”

寧阮糊塗了。

她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寧家了。

這是又發生了什麽?

時硯洲的手機響起。

他當著寧阮的麵接了起來,“微微。”

手機那頭女人的聲音,孱弱哽咽卻又清晰,“硯洲,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你可以來陪我嗎?我好怕,我夢見我的孩子了,他在哭,他說我沒有保護好他……”

“我馬上過去。”

時硯洲看都沒再看寧阮一眼。

起身就走。

她聽著被摔上的門。

心髒跟著跳了一下。

身子慢慢癱軟,順著床邊滑坐到了木地板上。

……

寧阮一晚上沒怎麽睡著。

乳腺的位置不是很舒服。

她顧不得這麽多了。

她得先搞清,到底寧國良又做了什麽,讓時硯洲說出那樣的話。

她洗了把臉。

隨便將頭發盤成了個丸子頭,就準備出門。

剛好是老太太在吃早餐。

看到她出來,便叫住了,“阿阮,怎麽起得這麽早?正好,陪奶奶一起用早餐。”

寧阮隻好應下。

“好啊。”

寧阮拉開椅子,坐下。

她已經記不得,上次陪時硯洲的奶奶吃早餐是什麽時候了。

親情對她來說,是可遇不求的東西。

“奶奶,一會兒吃過早餐,我回我爸那兒一趟。”寧阮報備著自己的行程。

時老太太笑了笑,“去哪兒不用跟我講,隻要注意好安全就行。”

“好的奶奶。”

時老太太吃的不算多。

寧阮陪她用完餐後,將她送回房間後,這才急匆匆地離開。

寧家還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寧家。

她厭惡極了葉青枝那張虛偽的臉。

更討厭,那幾個一肚子壞心眼的弟弟妹妹。

“你又怎麽惹到時硯洲了?”寧阮選擇開門見山,她快死了,不想把寶貴的時間,用在不值得留戀的家上,“你是不是背著我,搞什麽小動作了?我告訴你,時硯洲現在很生氣。”

寧國良不以為然。

他也不過是當著媒體的麵,說了些實話而已,“他出軌搞小三是事實吧?那小三懷了孕也不是假的吧,我又沒杜撰其它的,既然你已經不想忍了,非要離婚,那我告訴媒體這些,不過是為你爭取更大的利益,他集團股價下跌,是他自己作,跟我有什麽關係。”

寧阮聽明白了。

無語地笑了笑,“他集團股價下跌,損失的錢,要我們來付,你有錢嗎?”

“我付什麽錢?”寧國良聽得來氣,“我告訴你寧阮,他真跟你離婚了,你得拿到他全部的身家,讓他淨身出戶,看把他張狂的,以為我們好欺負。”

“我想拿到他全部的身家,他就給嗎?時硯洲那個集團,不是繼承來的,是他一點點自己打下的江山,他有多看重集團,你不是不知道。

他現在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他會不講情麵的,你搞他集團,他就一定會對付寧家,要是,你不想寧家破產,你就最好不要再出去胡說八道。”

寧阮的話,已經說得很嚴重。

但是寧國良,還是沒當回事。

“你還好意思來教訓我?寧阮,我讓你要的南城那塊地,你到底要到了沒有?你弟弟還要不要救了?你想讓他在國外死掉的話,你就盡管在這種小事,跟我計較。”

寧阮要瘋了。

又是那塊地。

那塊地,是不是下麵埋著金子啊。

“那塊地,你就別想了,至於救弟弟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

寧國良聽到這塊地,又沒了念頭,頓時火大,“你自己想辦法?你看把你能的,你要能想到辦法,你就不會被時家掃地出門,時硯洲早就乖乖地淨身出戶了,別老是想那些不切實際的,先抓住眼前。”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她真的煩死了,“現在時硯洲要賠償,你說怎麽辦吧。”

“你看看你什麽態度?”寧國良要不是還指望著寧阮,在離婚時拿到一筆錢補貼寧家,他現在巴掌早就摑在她臉上了,“他集團股價有下跌,就有上漲,這不是很正常嗎?他問咱們要得著賠償嗎?”

要不要得著。

根本不是她和寧國良說了算。

她希望父親能明白,這事情的嚴重性,“那你就等著寧家破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