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種狐媚子,她不知道見過多少

時硯洲被時老夫人訓的,不吭聲了。

沈清在一旁又看不下去了,“媽,您就別生氣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

時老夫人,看著自己這個沒腦子的兒媳婦。

氣的恨不能,給她天靈蓋幾杵子。

沈微微端了銀耳百合粥湯過來,姿態很低,“奶奶,這湯特別潤喉,您喝一點,才有力氣罵我們不是?”

時老夫人並沒接。

她看著眼前這個低眉順眼的小女人。

不由的想到了,她和時老爺子剛結婚時,也有這麽一個打不散的紅顏知己。

與她極為相似。

老頭子年輕時,可不是個省心的主。

這種狐媚子,她不知道見過多少個。

那個年代不興離婚,要不然,她早跟他離了八百回了。

真是越看越氣。

抬手就將銀耳百合湯,打翻。

“你算個什麽東西。”

湯很燙。

全潑到了沈微微的胳膊和臉上。

她疼的尖叫,身子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就摔了出去。

“啊……”

沈微微倒在地上,捂著小腹,表情痛苦。

時硯洲剛要上前,查看情況,被時老夫人喝住,“給我站那兒。”

“奶奶,你何必這麽大動肝火呢……”時硯洲沒聽話,上前扶住沈微微,“……你還好吧?”

沈微微滿臉是淚的搖頭。

她不好。

她的肚子好痛。

疼的像是有什麽要抽走一般的。

“血……”沈清看到了沈微微身下的深紅,瞳孔猛的驟圓,“……她,她流血了……”

沈微微抽去力氣般的,闔了闔眼皮,“……硯洲,救,救我……”

人暈過去了。

時硯洲打橫抱起人,就往外跑。

寧阮看著他慌張又心疼的模樣。

更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媽,你看你……”沈清不滿的嘟囔了句,忙跟著追了出去,“……我去看看情況。”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了。

時老夫人唇角微勾了一下。

剛剛她確實是打翻了湯碗。

但這點力氣,可不會讓一個成年人,後退,甚至摔倒。

沈微微太會演了。

但卻逃不過她這個老太婆的火眼金晴。

那肚子裏的孩子,八成也不是時硯洲的。

那她流掉這個孩子的目的是何在呢?

“阿阮,奶奶剛回國,想讓你留下,陪我住些日子,你覺得可好?”

寧阮和時硯洲現在的關係。

其實沒理由留下。

時老夫人真心待她,從她嫁進時家開始,在她的嗬護下,一直也沒人欺負她。

她對這個奶奶,又愛又尊重。

剛剛,她又是這樣幫著自己出氣。

寧阮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好啊奶奶,反正,我也沒事,就留下來陪您住段日子。”

“那奶奶可就高興了。”

“嗯。”寧阮微笑著點頭。

……

醫院裏。

沈微微被送進了急救室。

很不幸,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保住。

人很憔悴。

沒什麽血色。

從急救室裏出來後。

就一直昏睡著。

林江辰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問時硯洲,“什麽情況?她怎麽流產了?”

“意外。”時硯洲緊繃著下巴,語調卻透出一些淡。

林江辰咂麽著這兩個字,想問的話,走到嘴邊,又壓了下去,“既然流產了,就好好養養吧。”

“可能……不能再生了。”

剛剛醫生跟時硯洲講的。

這次流產,傷了根本。

以後生育會很困難。

林江辰意外,“這麽嚴重?不能吧,她還這麽年輕。”

時硯洲深呼吸了一口。

眉眼深沉。

“咳,咳……”沈微微醒了過來,她剛剛聽到了時硯洲的話,眼眶紅的流血,“……硯洲,你說什麽?我,我以後都不能再生了?”

時硯洲沒法回答。

醫生是這麽講的。

但他不想刺激她,“你放心,我會給你把身體治好的,醫生的話,也不是絕對。”

“會嗎,林醫生?我以後還能不能懷孕?”

沈微微眼含著水氣,林江辰安慰似的點了點頭,“你還很年輕,身體恢複起來,遠比想象的要快,要好,而且現在醫學很發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微微像是聽進去了。

她緊緊的抓著時硯洲的手,靠在他的身旁,虛弱又依賴,“硯洲,我隻有你了。”

……

寧阮洗了個澡。

擦著濕發走出浴室。

眼前,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大床。

前世她懷孕後。

時硯洲就把她送回了老宅。

她一直睡在這張**。

那時他和沈微微打的火熱。

她曾在這張**等過他無數個夜晚,等天明,也等到心慢慢涼透。

她眼眶又泛起酸。

都走到這步田地了,還想這些不重要的。

她剛準備掀開被子,臥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砰”。

一聲巨響。

寧阮嚇的整個身子一顫。

恍過神,這才看清,站在門口的是時硯洲。

陰沉,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殺氣。

寧阮從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她感知到了危險,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兩步。

三步。

不安的小腿撞上床沿,她後背僵硬。

時硯洲大步走到她麵前,抬手就攥住了她的脖子。

掌心滾燙,指尖冰涼。

她條件反射的反抗,“你幹什麽?”

“寧阮,”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帶著嘶啞,“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他指尖的力度很大,手背上的青筋也跟著暴起。

寧阮的呼吸被卡住,眼底充血,“你放開我,時硯洲,你瘋了嗎你。”

“微微她那麽單純,又沒想過要害你,你為什麽非要跟她過不去?”時硯洲的瞳孔在收縮,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為什麽?寧阮,為什麽你就是容不下她,你告訴我,為什麽?”

他越說越激動,手勁越來越大。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寧阮能清楚聞到他身上,帶著的醫院消毒水味道。

他真想掐死她。

她艱難地呼吸,視線變得模糊,“你是來給沈微微報仇的是不是?那你就弄死我,現在就弄死我。”

時硯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寧阮,我就是太慣著你了,你想借奶奶的手,收拾沈微微,我該恭喜你,你做到了。”

寧阮忽然笑了。

像枯葉落在水麵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眼底有淚光,卻倔強的不肯滴落。

“是啊,我就是要收拾你們這對狗男賤女,出軌男就該死,小三就該死,你們現在沒死,就是還沒有到時候,我早晚會拉你們一起進地獄。”

“你死,也要拉別人去死?你……”他的聲音更冷了,冷得像是淬過冰,“你,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最痛苦的是什麽?是失去她的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