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得認命
寧阮想了想,“那……就定第一件吧。”
“好。”時硯洲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從婚紗店出來,路過那棵梧桐樹的時候,寧阮偏頭看了一眼。
“看什麽?”時硯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沒什麽。”寧阮收回視線,“走吧。”
時硯洲與她十指相扣。
走了幾步,寧阮似是想起了什麽,問他:“婚禮,你想請哪些人?”
“大概就是一些沒法不請的關係和朋友吧。”時硯洲很認真地說,“咱們第一次結婚沒有辦婚禮,這次,我想昭告天下,想辦得隆重一些。”
寧阮哦了一聲。
並沒有太多的意見。
二人一起坐進車子。
剛剛坐穩。
寧阮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你真的以為,他會一直愛你嗎?”
寧阮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輕笑。
不用猜,都知道是沈微微發的。
真沒意思。
刪除,拉黑,她將手機收了起來。
轉頭看向時硯洲。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好看。
好看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都沒有發現一個,在長相上,可以超過他的。
當年,也就是色迷了心竅,才嫁給了他。
倒也不虧。
“咱們再去看看婚禮的場地。”他說。
寧阮乖巧應著,“好啊。”
婚禮場地的挑選,比寧阮想象的要難得多。
時硯洲把全城能辦婚禮的地方都列了個單子,酒店、莊園、藝術中心、甚至還有一座海島度假村的聯係方式,密密麻麻三頁紙。
“你是不是把全中國的場地都找了一遍?”寧阮翻著那遝資料,哭笑不得。
“沒有。”時硯洲麵不改色,“國外的也看了幾個,怕你嫌遠,先沒列上去。”
寧阮:……
“時硯洲,我們辦個婚禮而已,不用搞得像選址建廠。”
“婚禮可比選址建廠慎重多了,畢竟一生隻有這一次。”時硯洲把資料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張照片給她看,“這個,城北的湖心莊園,有片很大的草坪,後麵是湖,景色不錯,也不會有人打擾。”
照片拍得很好,大片大片的綠色,湖麵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從油畫裏截出來的一角。
寧阮看了一眼,確實心動,“那就去看看?”
時硯洲早把時間安排好了,“看完場地,帶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說想吃的日料。”
“我什麽時候說想吃了?”寧阮不記得這事。
“上周三晚上,你刷手機的時候,在一個美食博主的視頻底下,你評論了一句‘看起來好好吃’。”
寧阮愣住。
她就是那麽隨意的一說。
他記心裏了?
“我評論的,你怎麽看到的?”
“你平板在家放著,我充電的時候看到的。”時硯洲像個求表揚的孩子,“老公是不是很有心?要不要親一個?”
寧阮無語,“……你真的很閑。”
很快。
車子開到了湖心莊園。
莊園有一道鐵藝大門。
大片的草坪修剪得像一塊巨大的綠色天鵝絨,從腳下一直延伸到湖邊,湖麵上波光粼粼,幾隻白鷺在水邊踱步。
空氣裏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讓人覺得踏實。
“時先生,時太太,這邊請。”莊園的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溫柔,笑起來很有親和力,“草坪大概有八百平,最多可以容納三百位賓客,如果人少的話,會更寬敞一些。”
寧阮挽著時硯洲的胳膊走在草坪上,點頭。
土質鬆軟,沒走幾步,她的高跟鞋就陷進了草坪裏。
經理忙提議道,“時太太,可以赤腳踩在草地上,感受一下。”
寧阮將鞋脫了。
草很軟,而且不像穿著高跟鞋那樣的,往下陷了。
能很穩地托住她的腳。
“舒服?”時硯洲低頭問她。
“還不錯,蠻舒服的。”
經理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儀式的流程、場地的布置、宴會的安排。
寧阮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問幾個問題,時硯洲站在她旁邊,很少插言,以她的意見為主。
走到湖邊的時候,經理指著一處木質平台說:“交換戒指的環節可以在這裏進行,背景就是湖麵,拍照會很好看。”
寧阮點點頭,正要說什麽,餘光忽然掃到草坪盡頭的那排灌木叢後麵,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灌木叢很密,枝葉交錯,不仔細看,看不出什麽異常。
可能是她眼神太好了。
她竟然看到了一個人。
還是一個熟人……沈微微。
“看什麽呢?”時硯洲順著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一隻鳥,還是一條蛇?”
“都不是”寧阮收回目光,“這個地方倒是挺美的,不知道安保怎麽樣?”
“時太太,這個您完全可以放心,婚禮當天,我們是不可能,讓任何一個陌生人進到這個場地的。”經理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介紹宴會廳的布置和菜單的選擇。
寧阮微微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時硯洲,“我有點累了,要不,你跟經理再詳細聊一聊,我坐在這兒休息一下。”
“你自己可以嗎?”時硯洲擔心道。
寧阮微笑,“可以的。”
“好。”
時硯洲跟著經理,一邊聊,一邊往前走。
也就是剛好看不見的距離。
一個人影從拐角處走出來。
是沈微微。
寧阮並沒有特別意外。
估計沈微微就在等這個機會。
“沈小姐,好巧啊。”寧阮先開了口,“不應該是巧,你應該是……尾隨著我們來的吧?怎麽?對時硯洲還有遺憾?要不,我給你個機會,你們去聊聊?”
“我對他……沒有遺憾。”
“沒有嗎?”寧阮微微聳了下眉梢,“婚紗店,你藏在街對麵,莊園,你跟到了這裏,沈微微,如果你不是追著時硯洲來的,難不成……你是追著我來的?”
沈微微的臉色變了變,“寧阮,你別太得意。你以為時硯洲選了你,就是真的愛你?他隻是……”
“他隻是什麽?”寧阮不想再聽這些陳腔爛調,“他就算不愛我,也不可能去愛你了,你說你一直計較這個,有意思嗎?”
寧阮看著她,忽然笑了。
帶著一點悲憫。
“你這樣跟蹤我們,偷看我們,除了讓你自己更難堪,還有什麽?”
沈微微瞪著寧阮。
像瞪著仇般地瞪著。
寧阮風輕雲淡的,“我知道你不甘心,沒辦法,這就是人的命,沈微微,你得認命,你得認你做過的那些事情,否則,你一輩子都走出來,好好養病吧,別讓自己死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