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讓全國百姓不再餓肚子的收成

既然嬴昭不瞞著沒死的事情,曲嵐竹也就不瞞著她跟嬴昭關係的事兒。

【一人一件多公平啊。】

【咳,要是以後叫他們知道我瞞著,還不知道要怎麽想我。】

【而且,跟嬴昭還活著比起來,我跟嬴昭的這事兒好像不那麽‘嚇人’?】

就見曲嵐竹神色如常,絲毫不覺得自己拋下怎樣的晴天霹靂,隻有嬴昭知道她心底想了些什麽。

崔折寒和曲鶴錦兩人剛消化掉嬴昭未死,心底頓時生起大澧還有救的希望與期待。

看著他們三人君臣相宜的場麵,曲嵐竹先是杵著臉頰看,後來就有些昏昏欲睡——

平日裏也不覺得這倆人說話催眠,但是此刻三五句話裏都得夾一句對嬴昭救世的感慨。

曲嵐竹就開始遭不住了。

緊著後續的安排談不好嗎?

嬴昭本還應付的遊刃有餘,但聽到曲嵐竹的心聲,又看到她的狀態,忙與兩人道:“不知這些時日,長山村的變化如何?”

崔折寒和曲鶴錦兩人愣了愣神,目光不免挪到了曲嵐竹身上。

明明剛剛兩人都“忽略”了曲嵐竹的存在。

曲嵐竹點頭道:“說這個了啊,那我問問,肥皂是不是熟製好了?我要的提取酒精、香水的儀器,崔大公子燒成了嗎?”

“還有酒水那邊,盧家兄弟那邊給釀製了的多少?”

她要了酒水,但盧家兄弟說過存糧不多,酒水便不能釀製太多——

他們家的酒方子卻是很不錯的。

當然,那酒是在崔折寒和曲鶴錦他們喝來的評價。

曲嵐竹是喝過高度酒的,甚至空間裏還有存貨,倒覺得那些酒不如何驚豔。

但是蒸餾提純是絕對比那些濁酒,效率高的多,成品質量也高的多。

她一問,兩人就都點了頭,東西已經準備好了,隻不過後續要怎麽做,他們還不知道。

但也不能這大半夜就去處理這裏。

還是等到了第二日。

這一次曲嵐竹沒叫嬴昭帶上那個木製的鬼麵麵具,從自己的空間裏找出以前玩假麵舞會帶的狐狸麵具——

畫著精致又妖冶花紋的麵具,帶著兩隻體型不小的毛絨絨耳朵。

半臉麵具帶在嬴昭的臉上,與帶在曲嵐竹的臉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姿。

“我覺得你帶著比我帶好看好多。”曲嵐竹呐呐感歎,捧著嬴昭的臉,滿目欣賞。

【都有些不想讓他出門了。】

但顯然不行,不僅是崔折寒和曲鶴錦,就連崔錚也一同來了,就等著曲嵐竹今日的“演法”——

在他們看來,曲嵐竹的某些手段,與仙人法術也無甚區別。

直到他們看到曲嵐竹身邊跟著的嬴昭。

即便崔折寒和曲鶴錦能分得出他到底是誰,可對上這樣的麵具,他們心頭也是驚跳。

就算知道太子是為了遮掩身份,但這個麵具一帶,實在是氣質妖冶惑人了一些。

幾人連忙穩定心神,請曲嵐竹和嬴昭前往玻璃窯。

曲芸曦等人這才從屋裏先後出來,她們早上看到嬴昭,到現在都沒徹底回神呢——

一方麵是嬴昭那“狐狸精”的裝扮,一方麵是嬴昭早早避開人來尋曲嵐竹,她們甚至覺得這男人沒離開過!

這個時間,村民都在田地裏忙活,快到收割的時候,有些心焦的人,恨不得跟田地裏的稻穀住在一起,生怕那碩果累累的稻穀,被鳥雀多吃了一顆。

說起這事兒,崔折寒捋著重新蓄好的短須,滿麵笑意。

哪怕還沒收割,他都能驗算出這次的收成大概會有多少——

是一個他激動的睡不著覺的數字。

是一個隻要廣布種植,怕是全國都不會再挨餓的數字。

想到這裏他就很想問一問曲嵐竹這種子的來處,但他們已經到了玻璃窯,曲嵐竹正在檢測那些玻璃器皿是否合格。

“形狀上稍有偏差。”曲嵐竹道,雖然她給了圖紙,但是吹製技術畢竟生疏,“不過,接口都磨製的細致,都能契合上,是可以用的。”

她一錘定音,忐忑的眾人全都欣喜起來,隨後按曲嵐竹所說,將準備好的東西弄過來。

一鍋蒸餾酒水,一鍋蒸餾花瓣。

很快,不大的屋子裏,兩股香氣纏繞而起。

一開始,幾個人都忍不住一嗅再嗅,深深的嗅。

隻有曲嵐竹微微擰著眉頭,遠遠地避出去。

緊接著氣味越來越濃,他們雖還不覺得刺鼻,可是混雜著酒氣的香氣,讓他們不由暈乎乎起來。

“這,太奇怪了,我怎麽會暈?老夫能飲三百杯。”

崔折寒和曲鶴錦相扶著出來,崔折寒還不認輸的喊著。

但每個人的心裏都知道,這酒隻怕不簡單。

盧家兄弟按曲嵐竹所說將蒸餾出的酒液按酒頭、酒尾等分裝,崔錚負責香水,這時捏著那飄著精油的花露,隻覺得自己的鼻子已經聞不出其他的味道。

“這酒液還得再蒸餾。”

“再蒸餾出的酒液就不能喝了。”

盧家兄弟釀酒多年,此刻看著這澄澈入水的酒液滿目驚歎。

試酒時隻抿一口,就知道這酒的勁十分的大——

以往那些能喝幾壺的高深酒量,在這酒麵前隻怕也是隻能淺嚐輒止。

自然相信曲嵐竹所說的,再蒸餾過的酒水徹底不能喝了。

“可,既是如此,為何還要蒸餾一遍?”

不說費功夫,便是這柴火也是不小的消耗。

曲嵐竹環顧他們的神色,說道:“今日之事,還請大家莫要說出去。”

“這酒再蒸餾,便是酒精,可以理解為酒之精華吧。”

“不能再入口,但對清洗傷口、防止傷口化膿有大用。發熱時對額頭、腋下、手腳心等地方進行擦拭,也有大用。”

曲嵐竹觸及嬴昭的目光,確實不慌不忙道:“這也是我從一卷奇書上看到的。”

她當初為了讓嬴昭應對瘟疫,也給過他一冊“神書”。

今日重做酒精,她就做好了嬴昭會有聯想的準備,哪能不做準備?

嬴昭是不打算問的,畢竟他從曲嵐竹的心聲中就知道神書的來處。

但其他人卻是驚喜萬分,就忍不住想看一眼這奇書。

“那書我也不知如何就出現在我的行囊之中,蠅頭小字卻極為清晰工整,紙張亦是順滑平整。”

“隻是,有一日它又忽然不見了,就如來時那般無聲無息。”

“我也就隻記下了一部分。”

她說的這般神異,不知情的人既驚歎又惋惜。

在她想來,嬴昭或許就會想,這奇書又到了他的手中,實在是奇哉怪哉。

哪怕嬴昭再說出奇書的蹤跡,她也可以驚訝感歎、一推四五六。

【簡直完美。】

曲嵐竹眼底滿是笑意,嬴昭也是。

幾人感歎完,雖遺憾緣慳一麵,卻也是專注眼前,開始研究這所謂的香水、香皂和酒精。

不幾日,就各自出了成果,幾個人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但也沒人察覺異樣。

一來是玻璃窯離得遠,雖說有些香氣逸散,但散於空中就不惹人注意了。

他們身上的氣味倒是濃鬱,但是這幾日也不曾回到村裏。

二來是終於到了稻穀收割的時間,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笑意。

“我甚至晚上睡著了也能笑醒。”

“是啊,以往就算是不曾遭過台風的時候,穀子也沒有長的這麽好的。”

“哎,這要是不正好遭了台風,但凡那台風早些時日或晚幾日,這稻穀的分量是不是……”

“哎,不得講、不得講,你一提這個,我這心口都得疼上幾分。”

以往的稻穀哪怕長得再好,一顆結穀還不到如今一般的數量不說,其中還有不少癟穀。

可如今這稻穗上的穀子不但分量多,還一顆顆都飽滿的很。

“隻是,這稻穀都是曲家姑娘的啊。”有人道。

這倒是叫他們想起,今年的田地,早已經被他們一畝百斤糧食佃給了曲嵐竹——

這一百斤的糧食是包括田地和他們的勞動。

若按以往的收成來看,一畝地他們勞心勞力,是根本分不到一百斤的糧食的。

可是現在,他們看到越堆越高的籮筐、麻袋,這得是多少糧食?

雖說若是他們的,他們也還是要交出去六成,可落到手裏的四成,也比這一百斤多出太多了!

有些人不多想,有些人想的明白,但有些人就滿心不平了。

特別是另一戶曲家人。

此刻幹活時不但偷奸耍滑,心底還是怨聲載道——

本來曲嵐竹過的比他們好,他們就不滿了,隻是一直被打壓的厲害,找不到什麽機會。

現在曲嵐竹這般“壓榨”他們,全村都有的穀種,卻偏不給他們種,他們怎能痛快?

卻不想他們鬧的那些事兒,曲嵐竹憑什麽不計較“恩怨”,求著他們來給自己種地?

曲家人鬧起來的時候,也正有人心底不平,就期盼著這事兒鬧大,看曲嵐竹的態度。

曲鶴錦卻不急著叫曲嵐竹。

叫這些人欺壓曲嵐竹一個女子、一個孫女,算怎麽回事?

“有什麽事情衝我來,竹姐兒忙的很。”曲鶴錦緊盯著他這幾位哥哥。

以前在侯府他即便頭上有父親、嫡母,有宗族規矩等,他也不曾無限容忍他們的欺辱——

讓他們覺得自己好欺負,隻會迎來無盡的欺辱。

他們隻吵嚷了兩句,曲鶴錦就比他們更為疾言厲色。

“這事兒你們還想怪在竹姐兒頭上?是她說過不讓你們種的話嗎?”

“不是你們自以為是,等著竹姐兒去跪著、求著你們種嗎?”

“你們什麽時候拿竹姐兒當過家人?什麽事情不是她一個弱質女流衝在前麵?”

“她與土族纏鬥,與倭寇拚殺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甚至隻是遇上台風,需要眾人同心協力時,你們都不曾出力。”

曲鶴錦道,當時大家為了田地的事,時刻都有人巡邏、清淤,而曲家人呢?

他們連自家的地都不管,甚至還想著他們反正巡邏,緣何避開他們家的田地不清理?

“現在看竹姐兒的收成好了,就來想分一分?”

“好好想想沒有竹姐兒,你們都死了幾回了,怎麽還好意思生出這等心思?”

曲鶴錦看似喝罵曲家人,實則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整個長山村都是曲嵐竹護下的!

沒有曲嵐竹,他們過的是什麽日子?

如今吃飽喝足的日子才過上幾個月,就不記得了?

曲嵐竹聽說鬧起來,準備來看情況時,還有好一段距離,就見圍在一起的人轟然散開,一個個精力澎湃的衝入田地裏。

她下意識止步,這好像是解決了?

她現在過去,是不是反而打擾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