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跟未來皇帝有一腿?

曲嵐竹就是在說正事的時候,忍不住心猿意馬地想了想那些男菩薩的腹肌,結果就發現嬴昭越貼越近,美顏暴擊。

而嬴昭,也在曲嵐竹震驚的心聲裏,頓住了身影。

他來前,是與自己說好了,隻是想見曲嵐竹罷了,會發乎情、止乎禮。

可是現在,他在做什麽?

在聽到她回味那些“男菩薩”的身軀的時候,他的理智盡數離他遠處,他隻想讓她看看自己。

曲嵐竹就與嬴昭相對而視,兩人之間隻剩下呼吸可聞地距離。

這讓曲嵐竹的心底根本什麽都想不了,隻剩下怦怦亂跳。

甚至連時間都不知過去多久,嬴昭反應過來,迅速後退,微微垂著眉眼,低啞的聲音說了一句抱歉。

但為什麽如此,為什麽抱歉,全都不提。

曲嵐竹心底也是一陣陣亂碼,她自己都不知道想些什麽,嬴昭就更是不知道。

或許她會生氣吧。嬴昭想著,想為剛才的莽撞解釋什麽,可是他又該怎麽說?

直接剖析心思,會不會嚇到她?

雖然曲嵐竹在他的心裏,不是那麽脆弱的人,可他還是忍不住多嗬護幾分。

也隻是這一點點的遲疑,讓他想解釋的時候,曲嵐竹已經直接站起來。

“我,那個,芸曦她們應該做好飯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她們得找我。”

“到時候發現你就不好了。”

“那個,我跟李旌約了取飯的時間,到時候讓她給你帶一份吧。”

幾句話劈裏啪啦地說完,曲嵐竹腳步匆匆離去,根本沒等嬴昭的回複。

“還是,嚇到她了?”嬴昭低語一聲,拳頭攥了攥,還是沒給自己一拳——

他這樣行事,自罰一巴掌都是輕的,但這張臉已經是最容易讓曲嵐竹看見、且討她喜歡的了。

嬴昭的手,忍住落到自己的腹肌上。

曲嵐竹一臉熱意的跑回去,路上的風沒給她一點點幫助。

曲芸曦等人本也是要去找她回來的——

她特意交代過的留出兩份飯菜,雖不知道給誰留,曲芸曦等人依舊是照做。

正想著去哪裏找人,就見曲嵐竹衝回來,臉頰熱紅。

“阿姐,可是發高熱了?”曲芸曦頓時心頭一跳,雖然目前為止曲嵐竹的身體狀況都很不錯,可也是這樣的人生起病來最為凶險。

曲嵐竹連忙搖頭,不敢叫曲芸曦摸她的臉,雖說她卻是很熱,但確實不是燒起來了。

是自己胡思亂想的鍋。

【不對,都怪嬴昭,沒事兒忽然湊那麽近!】

【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殺傷力嗎?哼,下次他要是還敢這樣,我,我就先親一口,反正有好處不占白不占。】

曲嵐竹說著怪責的話,實際卻不是惱火的語氣。

嬴昭乍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還心中一跳,再聽到曲嵐竹那“豪言壯語”,一時倒真有了實際操作的念頭。

她真的會如她所說的那樣,先占便宜嗎?

曲嵐竹好不容易糊弄過去,一頓飯也吃的心不在焉,直到天色黑沉下來,李旌出現在院門口。

曲嵐竹與李旌寒暄,心思卻忍不住又轉到嬴昭身上。

讓等在舊屋的嬴昭,既驚喜又惆悵——

曲嵐竹心底說了那麽多狠話,怎麽越說越躲著自己?

為什麽要讓那什麽李旌幫忙帶著?

李旌帶著飯菜進入舊屋的時候,雖然見到嬴昭等在堂屋,像是在迎接,可她就是感受到了嬴昭的沉默。

隻是,她也不是話多的人,且也弄不清楚他為什麽這麽沉默,索性吃完自己的飯,就打算回去休息。

嬴昭卻將人叫住。

他對李旌那都是無理由的遷怒,怎麽也不能耽誤曲嵐竹交代的正事不是嗎?

曲嵐竹隻略想了想嬴昭和李旌怎麽相處,心思就被來找她商議新房建設一事的曲鶴錦牽走。

“李老先生前時來與我說,這幾日怕是有不小的風雨。”

“他老人家出身陽原李家,飽讀詩書,聽著話語,對天文也有些研究,又已來了這崖州十七年有餘,此話應當是可信。”

所以他們要應對的,不僅是最近幾天房屋的建設加不加速,還有那些作物的處理。

“你說過,紅薯的壟高,有利於疏水,且它也耐淹。”

“及時疏水、控製不讓藤蔓瘋長,應當不會太影響收成。”

“可那玉米,你沒有細說防澇的法子。”

看著紅薯、玉米長的鬱鬱蔥蔥,曲鶴錦對這新糧食還是很期待的,今日一盤算,一直沒想到玉米的防澇法子,吃飯都心不在焉。

曲嵐竹卻搖了搖頭:“周遭立樁防風,至於防澇,除了疏水,也沒有太好的法子。”

“不過,在等不到二十天,咱們就可以陸續收了。”

曲鶴錦忙道:“那就能收了?可我看著便是到了八月中旬,也該是還能長一長。”

雖說他不曾見過玉米,可在任上時,他不是沒下過地,對糧食一般長沒長成,也是有自己的判斷的。

曲嵐竹這次拿出來的種子,是最樸實的糯玉米。

想到軟糯清甜的煮嫩玉米的口感,曲嵐竹險些嘴皮一禿嚕,就描述起來,幸好反應過來。

改口說道:“確實應該還能長一長。”

“但是,小叔,不論是李老先生的話,還是此地居民的經驗,再往後都是風雨頻發。”

“種糧食雖然需要水,可總不能過量的。”

“我們若是留著,怕是最後反而收不到什麽呢?”

“到時候雖然鮮嫩了一些,可隻要大家能吃到肚子裏,就不算損失。”

曲嵐竹沒想到自己是以這種方式吃到的嫩玉米——

百姓們總是最為珍惜來之不易的糧食,是不忍心在還能增產的時候,就將之吃掉的。

曲鶴錦歎息一聲,又問起了土豆的處理。

“可能是山裏的地質和這裏的不同,也可能是我移植的時候不對。”

其實就是後麵這個原因,才導致的土豆看上去長得不如何好。

曲嵐竹也是故意的,否則她一來,找到的東西就能長的那麽好,也太奇怪了些——

崖州本地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土族的人常年在山上,還能一點發現不了?

所以當時她用了許多本地野菜和少少的土豆來打馬虎眼。

留在山林裏的紅薯、玉米、土豆苗也是這個用處。

曲鶴錦不清楚具體,但這幾個可能都很合理,他也隻能惋惜。

“那我們盡量保住那些土豆,看看明年開春種植,會不會情況好一些。”

一般的作物都是在開春進行種植的。

“小叔,未必要等到春天,你想,崖州這邊氣候潮濕,且比盛京那邊熱很多,冬天也是不如何冷的。”

“稻穀能夠種兩季,甚至聽說更南邊的一些地方還搶種三季的,那我們是不是也能試試其他時間?”

“比如秋季,甚至冬季都不如何冷,也可以種植。”

“在這裏,小麥可以過冬。”

“又或者,我們給它們蓋上一些稻草保暖呢?”

曲嵐竹借由這次機會,開始給曲鶴錦灌輸反季節種植和蔬菜大棚——

雖然沒有塑料膜,可草簾也是有可行性的,隻是太過遮光,白日曬太陽需要更多人工操作。

曲鶴錦隻感歎曲嵐竹太過敢想。

但她真的很會說服人,至少在種植這個方麵,哪怕她看著就不像是個經年種地的老把式,可這些“奇思妙想”,就是有那麽幾分可行性。

“既開了梯田,又叫村中民眾都種了你的稻種,想來再有點新花樣,他們也能接受?”

如果稻種的產量真的很不錯的話——

目前而言,那些稻苗長的都很壯實,讓人無限期待它抽穗結穀。

隻是這晚稻也是要度過台風季的,讓人不得不憂心忡忡、嚴陣以待。

與曲鶴錦說了這麽多的台風季的危險,曲嵐竹的心一時無法平靜,但又不想因為這些事情鬧的曲芸曦她們都睡不著。

曲嵐竹就假裝回屋睡覺,等她們睡熟了,自己再坐到院子裏看星星——

不是為了浪漫,是她還有點粗淺的看天氣的“本事”。

【星星多,第二天就天朗氣清。】

【我也隻能看懂這一點點的了,恨我當初沒學天文。】

可誰能知道自己會有穿越的那一天?

要是知道有這麽一天,她還有空間,那她得把空間裏都塞滿了能用得上東西!

嬴昭也是夜半未眠,聽到曲嵐竹心聲那一刻,從**一躍而起。

李旌也是心情激**、徹夜難免,察覺動靜原是想跟上來的,卻是被嬴昭發現,對著她搖了搖頭。

既然不想她知道,李旌就回去繼續思索嬴昭跟她說的事。

而嬴昭,揣著早就給曲嵐竹準備的禮物,來尋曲嵐竹。

兩人一對眼,下午那無限接近的畫麵又重現眼前,夜風吹不去曲嵐竹的心浮氣躁。

“有什麽事?”曲嵐竹的嗓音透著一股僵硬——

她隻是想冷靜對待嬴昭,但話一出口,又覺得過於生硬,像是在斥責嬴昭。

嬴昭倒是沒有因她這一點“冷淡”就被趕走。

他甚至還在自我反省呢。

將手裏不大的禮物盒子遞出去,他道:“給你帶的禮物。”

曲嵐竹僵了一下,這總不是朋友出去玩給帶的伴手禮吧?

嬴昭出門,是為了處理叛徒和部署大局,又不是旅遊。

曲嵐竹看看嬴昭,又看看盒子,一時不知該不該接。

嬴昭將打開的盒子,朝向曲嵐竹。

又將吹燃的火折子湊近一些,讓曲嵐竹看清盒子裏的東西。

一隻質地細膩水潤的白玉鐲子。

曲嵐竹原本就不甚平靜的心,頓時像是被拋入了一枚當量十足的炸彈:【啊啊啊,這是什麽意思?】

【誰家好人會這麽送禮啊?】

【不,不,也不對,現在的人送禮好像也就是金銀玉石這些?總不可能有人送鮮花、戒指之類的。】

【對,對,現在的人送有定情信物意思的禮物,應該是荷包、發簪什麽的?手鐲、手鐲應該不、不具有特別含義?】

嬴昭微微傾身,將手鐲又往曲嵐竹麵前送了送,說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玉鐲。”

曲嵐竹:“……”

曲嵐竹心底的咆哮聲,震的離的越來越近的嬴昭都腦仁發疼。

但,這一刻,他一點也不退,哪怕隻是仰個頭的距離。

曲嵐竹心裏尖叫:【這,這不得親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