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篇3:謝清竹的個人成長)
我叫謝清竹,對於這個名字我媽是不太滿意的,她覺得就是因為這個名字導致我不活潑。
害怕我交不到朋友,剛要上小學那會兒她找了個算命師傅,師傅說是名字裏的清竹太清朗雅正了,建議換成剛,強,野這種帶著氣勢很男子氣概的字。
我媽深信不疑,算完她就準備帶我去改名,那天我爸下班回來得早,死死攔住她,才沒讓這事發生,那時候不懂,覺得無所謂,長大了才慶幸幸好我爸攔住了我媽。
我讀五年級時,我媽因為工作調動,要到溪城待幾年,我爸不想結婚了還異地,便拖家帶口地搬到了溪城。
在這裏,憑借著我媽那和路邊的狗都能聊上兩句的社交天賦,僅兩天時間,她便和上下左右的鄰居打成了一片,更是和隔壁兩棟的兩戶人家成了好姐妹。
而我,依舊是不會主動社交。
她無數次問我:“清竹,你為什麽不主動和大家說話呢?”
“不認識,而且不熟。”
“主動說話就熟了。”
“不熟為什麽要主動說那麽多?”
“……”
她沒招了,瞪著旁邊的我爸,“都怪你,早知道生出來一個性格和你一模一樣的,我就不該和你結婚。”
我爸:“當初你追我時還說就喜歡我這種沉穩低調的。”
我媽氣得邦邦兩拳打在我爸身上。
某一天,我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媽要出門去和姐妹們聊天,走到門口了,忽然又折返回來,把我電視關了拉著我出門。
“清竹,走,帶你去認識兩個新朋友。”
我被媽媽拉著走到一戶人家麵前,屋子裏有兩個和我一樣大的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我媽說羨慕餘阿姨家的孩子大方活潑,我聽著也沒什麽太大的感覺,雖然我媽總嫌棄我性格太靜了,但她是很愛我的,我一直都知道。
我坐在沙發上開始放空,忽然間對上陳阿姨女兒的目光。
她正看著我,我怕她和陳阿姨一樣,一跟我媽說話就會聊得不亦樂乎,連忙垂下眼,希望她能懂我此刻並不想說話。
好在她並沒有主動和我搭話,餘阿姨的兒子倒是一直主動地和她聊著天,我默默地觀察了他們一會兒,發現這個女生似乎也和我一樣不是很喜歡說太多話,但出於禮貌她不會很冷淡地回應。
那天我媽和阿姨們聊了很久,回到家後她躺在沙發上,“我和你阿姨們聊了一下午,你一句話都沒和兩個小朋友說過,你不無聊嗎?”
我搖了搖頭,“不無聊,就是下次能不能不要聊那麽久,我都聽困了。”
“……”我媽徹底沒轍了。
漸漸地,我在每一次我媽拉著我和別人聊天中了解了很多陳阿姨女兒的事情,我忘記我什麽時候把她名字記住的,隻知道她是我們整個小區孩子的學習榜樣,成績特別好,乖巧聽話,這些不是陳阿姨傳出來的,是每一個去到陳阿姨家裏看到滿麵牆的獎狀回來後都忍不住誇讚的。
這時候小區裏各家同齡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會遭受到批評,有因此備受鼓舞拚命學習追趕她的,也有像我這種左耳進右耳出不關我事的。
是的,她很厲害,但跟我有什麽關係呢?順其自然就好了。
我的成績不算特別好,隻是勉強能進年級前一百,每次都在90多名徘徊著,但我沒什麽太大追求,就覺得挺好的了。
但因為我偏科的緣故,每次考試成績下來都能被英語老師說一通。
這次,她站在講台上拿著我的試卷連連歎氣:
“謝清竹啊,你平常就不能多花點功夫在英語上嗎?怎麽每次都隻考七八十,尤其是你這作文,平常我上課說的那些複雜句式你用起來啊,用詞要高級一點,你不能到初二了還是隻會用那些最基礎的詞匯,這樣是得不了高分的。”
英語老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從課本裏抽出一張試卷,“這是1班虞青梅的這次考試卷,你拿下去看一下,學習一下別人的作文是怎麽寫的。”
“其他同學沒事的時候也可以看一下自己和別人的差距在哪裏。”
我走到講台把兩張試卷拿下來,剛放到課桌上,同桌就湊了過來,“哇這女生字好漂亮啊。”
我看了一眼,她的字確實很漂亮,我把她的試卷翻到背麵的作文部分,一句一句看下去全是長難句,有些句子是什麽意思我都不知道,強撐著看了幾眼,就把試卷拿給同桌了。
放假回家,陳阿姨在我家和我媽聊天,見我回來,她隨口問我這次考得怎麽樣,我把我的英語成績說了一下,我爸在一旁不滿:“你這英語還是差點意思,我這兩天給你找找補課機構你放假回來了去補補課怎麽樣?”
我剛準備拒絕,陳阿姨開口:“可以讓梅梅給他補啊,兩個孩子共同話題多,一對一說不定效率更高。”
我媽不好意思,兩個人拉扯一番,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我第一天去她家補課時,她還是懵懵的,我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她就這麽無措地看著我,這是她的房間,我不好亂坐,便也沒動。
她像是反應過來般給了我一把椅子,然後開始問我的成績情況,卻一臉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傷到我的自尊一樣。
我本身沒有對這次補課報什麽太大的希望,看著她一本正經地拿著我的試卷在那分析成績,我靜靜看著她,思考要不要跟陳阿姨說一聲不麻煩她了。
還沒等我想出來她就先受不了我的目光了,紅著臉讓我寫作業。
我沒想到這個補課會持續幾個月,每次放學我都會到她家補課,她很有耐心,就連學習方法都是那麽的有趣,我跟著她的思路英語成績竟然真的慢慢有了提升。
偶爾我們會在學校碰麵,一開始本想和她簡單打個招呼,但是想到平常她給我補課時內斂,甚至有時候看起來有點呆呆的樣子,我怕打招呼讓她不知道怎麽回複,反倒弄得尷尬讓她不自在,便算了。
補課結束後我想著應該要給她買點禮物感謝一下,沒想到我媽直接把人邀請到了家裏吃飯還送了禮物,我似乎就不需要再做什麽了,於是趁吃飯時我對她說了聲“謝謝”。
她好像嚇了一跳,看起來想和我說什麽最後也隻是說了句“沒事”。
補課結束後我們還是會和平常一樣在走廊會遇到,但似乎更沒有打招呼的理由了,所以隻是擦肩而過。
初二下學期快結束時,我跟著爸媽回到了平陽,在初三那年,因為之前補課帶來的成效加上突然開竅,我的成績直線上升,考了市裏的重點高中。
有時候回家還能聽到我媽和陳阿姨打電話,聽說虞青梅考了他們市的實驗中學,那是溪城培養全國前二十大學學生的重點學校,我一點也不意外。
高中我和我的同桌許躍然還有我的前桌徐荷成為了好朋友。
高中挺辛苦的,我不適應壓力,反倒在這種壓力下生出了叛逆的心思。
學校食堂非常難吃,門衛管的嚴,每個進出的學生都要搜身,連外麵的吃的都帶不進來。
有時候饞得要死便會和許躍然翻牆出去買吃的,順便出去透透氣,徐荷在一邊給我們放風,我們出去給她買當季的新衣服或者各種首飾。
有幾次被門衛逮個正著,通常這時候她就會給我們打掩護,沒辦法,她爸麵子大得門衛也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時候我們做過分了,她便會被她爸帶回家教訓,結果受到的懲罰就是一個月的零花錢從8000減到6000。
但玩歸玩鬧歸鬧,學還是得學。
原以為上了高中我的英語成績可能會成為我明顯的短板,但並沒有,雖然不是特別突出,但至少每次都能在110—120之間徘徊。
我的英語學習方法很多時候都下意識地按照虞青梅當初教我的那些來應付,再加上努力一點,沒想到成效挺不錯。
就這樣,我考上了本地一所還算不錯的重點大學。
剛高中畢業我媽就在我耳邊灌輸可以談戀愛但是不能做什麽什麽的各種理念。
結束了沉重的高中三年,我聽進去了我媽的話,打算大學談個戀愛,但沒想到比戀愛先到來的是謠言。
各種各樣的謠言充斥著我的大學生活,我根本無暇想談什麽戀愛,有時候路過一對吵架的情侶旁邊我都要繞道而走,生怕殃及到自己。
經過大學一年多的層出不窮的謠言,我忽然覺得談戀愛也就那樣,沒什麽意思,知人知麵不知心,戀愛太會蒙蔽人的雙眼了,我沒再有過這樣的想法。
大四臨近實習,我在家裏和我爸吵了一架,吵架的原因很好笑,他問我以後會對什麽樣的女孩子傾心,我想不出來,他給我舉了幾個例子,突然舉到了我媽。
“如果是你媽媽這種熱情主動類型的女生呢?”
我搖了搖頭,剛想說這種東西還是要看緣分。
我爸突然生氣說我就是對我媽有意見,看不慣她,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劈頭蓋臉地把我罵了一頓,最後來了句:
“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竟敢對你媽有意見。你之後的實習租房吃飯什麽我就隻負責一半,給你1萬剩下的你自己解決。”
我:“?”
後來才知道我爸斥巨資定製了一整套從頭到尾、從內到外的衣物,包括**,他想知道連**都定製的穿上去到底有什麽不一樣。
我媽每個月要查他的用賬情況,他害怕被我媽罵,於是隻能苛待我了。
“你這種不孝順的行為就不要讓你媽知道了生氣,自己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我們平時對你太好了。”
“……”
來到寧南時,手機裏就隻有八千元,一瞬間,深深地意識到了人身上還是得有點錢才行的道理,本想先暫時找個酒店住著,一邊看房一邊上班。
再不濟隻能打電話給家裏求求生活費了。
沒想到,陳阿姨真是天助我也,關鍵時刻還是我媽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