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夜曖昧發酵
紀知靜被他這話羞得想立刻逃離地球,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你先聽我解釋。”
許躍然這下是真的炸了毛,又猛地坐回沙發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所以你真的是Perfect?”
紀知靜簡直要原地社死了!
真的搞不懂這人不尷尬嗎?為什麽要念完備注還要把她的網名讀出來啊。
她尬得滿地找頭,半晌才緩緩點頭。
“你真的是那個溫柔堅強,超級甜妹,年紀輕輕就成了公司經理還擁有幾萬粉絲的繪畫博主的Perfect?”
許躍然情緒亢奮得直接兩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睛瞪得老大。
被他這麽直白地問出來,紀知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窘迫地低著腦袋不說話。
虞青梅看了看紀知靜,試圖活躍一下氣氛,“這既然都互相認識了,那邊吃邊聊,靜靜,來,吃這個你最愛的麵筋。”
謝清竹也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神示意許躍然,他這才放手,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吃著燒烤。
安靜地吃完燒烤,謝清竹和虞青梅洗完手出來,那兩人還僵在沙發上,誰都沒主動開口。
“我們出去吹吹風吧。”謝清竹看了眼陽台。
虞青梅點點頭跟著他走了出去。
兩人並排著靠在陽台欄杆上,夜晚的風吹過來帶起絲絲涼意,吹散了屋內些許的尷尬。
“中午的事……”
“咳……“虞青梅適時咳嗽一聲,慌忙轉移話題:“嗯……晚上的燒烤挺好吃的哈。”
謝清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他也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見她實在不想提及,他直接換了個話題,“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都可以,你對平陽比較熟,你來安排就好。”
“那去博物館怎麽樣?室內,還能少曬點太陽。”
虞青梅欣然接受:“我可以啊,到時候你再問問他兩個。”
“行。”
又是一陣熟悉的沉默。
虞青梅轉身看著客廳裏的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她看見紀知靜一直低著頭。
“許躍然不會罵她吧?”她有些擔心道。
謝清竹搖了搖頭,肯定道:“不會的,沒有誰比他更愛了。”
虞青梅笑了笑沒接話。
過了幾分鍾,她看見紀知靜突然站起來,許躍然也立刻跟著起身,他想去拉紀知靜,紀知靜卻後退了一步。
幾秒後,許躍然轉身去了衛生間。
虞青梅立刻推開玻璃門進來,看到紀知靜眉頭緊緊蹙著,她著急問道:“怎麽了?”
謝清竹收拾著桌上的東西,“你們回房間去洗漱吧,一會兒我問問他。”
“那麻煩你了。”虞青梅抱歉地看了眼謝清竹,和紀知靜一起回了房間。
剛回到房間,虞青梅反手關上門,一進來就忍不住問:“你倆談得咋樣?”
紀知靜往**一坐,垂著眼,悶悶不樂的,“不是很好。”
“怎麽了?他覺得你欺騙了他?還是說你覺得他現實裏也不是很合你意?”
紀知靜搖搖頭,不自覺摳著指甲,“他倒是接受得很快,但是,我總覺得我還是欺騙了他,如果我倆真談了,萬一不合適呢?”
虞青梅疑惑:“等等,你倆什麽時候談上的?”
“不是不是!”紀知靜趕緊解釋:“我倆還沒談,我隻是先設想……”
“那既然沒談,你想那麽多幹嘛呢?”虞青梅很快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語氣裏含著促狹的笑意,“還是說,你就是想和他談呢?”
“我……”紀知靜被她說的話噎得不知道說什麽,最後隻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許躍然覺得沒什麽,你也喜歡他,為什麽不試試?”虞青梅直白地問。
“那之前都是包裝出來的,我是,他……也算是吧,就是我們兩個在網上的形象和生活裏其實都是不一樣的,也許可能隻是喜歡網上的形象呢?”
紀知靜這段話說下來也很有道理,虞青梅沒再繼續勸她,隻是伸手把她向下瞥的嘴角勾起來,“沒事呀,反正還有這幾天呢,你們可以慢慢了解一下呢。”
“嗯。”
紀知靜被她這麽一哄,重新揚起了笑容,她湊近虞青梅,眼裏閃著八卦的光,“說完我的該說你的了吧,你今天和謝清竹什麽情況啊?”
虞青梅沒想到剛打發完一個又來一個,她隻能無奈笑道:“真沒啥,就出了點小意外。”
“你就告訴我你倆是不是親上了?”紀知靜大膽猜測,直接給她嚇了一跳。
她捂住紀知靜的嘴,臉轟地一下燒起來,“我的姐,你說話能別這麽狂嗎?什麽就親上啊,就……就不小心嘴巴碰到我耳朵了而已。”
不等虞青梅害羞,紀知靜瞪大了眼睛:“真親了啊?!”
“啊啊啊!”虞青梅直接撲倒紀知靜,捂住她嘴巴,在她身上輕輕打了兩下,“你小點聲啊,被聽到了很尷尬的。”
“知道啦知道啦,”紀知靜笑嘻嘻地扯開她的手,追問,“什麽感覺?”
“什麽什麽感覺?”
“別裝!有沒有心跳加速,想要戀愛的感覺啊?”紀知靜笑得猥瑣兮兮的。
虞青梅放開她,重新坐好,沒好氣道:“沒有,隻有尷尬,誰會在海盜船上產生戀愛的感覺?我都快被那船晃死了好嗎?”
紀知靜笑得在**縮成一團,“那看來是場合不對,換在深夜,他嘴唇輕輕擦過你的耳畔,溫熱的呼吸灑在你耳邊,撩人的……”
“紀知靜!”虞青梅連忙打斷她的開車,真想找針給她這張嘴縫起來啊,“你長得文文靜靜的怎麽就愛說這些狂野之詞呢?”
“嘻嘻!”紀知靜笑了笑,理直氣壯道:“生活索然無味,就得來點黃色點綴。”
虞青梅徹底對她無語了,往床頭一靠,同樣開她的玩笑:“許躍然知道你現實生活裏是個隨時隨地開車的人嗎?”
“切!”紀知靜躺著翹起一個二郎腿,“說得跟他們男生不開一樣,無所謂啦!”
“真無所謂?”虞青梅故意嚇她:“許!唔!”
紀知靜連忙捂住她的嘴,“不許喊!”
*
後半夜,蚊蟲嗡嗡嗡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虞青梅撓了撓胳膊實在受不了了,坐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又忍不住撓手臂。
旁邊的紀知靜安安靜靜地躺著,絲毫沒有受到蚊蟲的影響,這蚊子不知道咋回事一直逮著她一個人吸血。
恰好喉嚨幹澀,虞青梅悄悄地下了床,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門。
走廊裏一片漆黑,她下意識抬起手機往四周來回掃,走過拐角,手機一晃,就掃到了謝清竹半敞著的房門。
她連忙用手掌捂住亮光,內心不理解:這睡覺咋還不關門呢?
她慢慢地走到客廳飲水機前,接了杯涼水,剛仰著頭喝了兩口,身後就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虞青梅嚇了一跳,本能地轉過身去用手電筒照。
謝清竹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
他伸手打開牆壁上的走廊燈,暖黃的燈光瞬間就照亮了走廊。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詢問:“怎麽不開燈?”
虞青梅把手電筒關掉,聲音放得更低:“燈不會亮到許躍然吧?”
“不會,”謝清竹輕聲道:“剛剛出來時我已經把門關上了。”
“那就好。”
她這才鬆了口氣,又抿了一口水。
“怎麽了?睡不著嗎?”謝清竹問。
虞青梅沉默了一下,還是抬起頭來不好意思地問道:“你家有蚊香嗎?我感覺蚊子一直在咬我,睡不著。”
謝清竹聽她這麽說,輕輕拍了下腦袋,似是懊惱。
他走到抽屜旁從裏麵拿出一個電動蚊香器遞過去,“用這個吧,插上後應該就沒蚊子了。”
“謝謝。”
虞青梅伸手接過,轉身準備回房間,手腕忽然被輕輕拉住。
剛碰到皮膚,謝清竹就意識到了什麽很快鬆開了手。
“你等一下,”他聲音比剛剛低沉了一些,“我去給你拿點藥膏擦一下。”
虞青梅這才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已經起了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包,應該是剛剛在房間裏撓的,這會兒,又開始有點癢了,她忍不住又撓了撓。
謝青竹很快就把藥膏拿了過來,拉著她坐到沙發上,打開牆壁上的小燈。
“手伸過來。”他低聲說。
虞青梅下意識伸出手,謝清竹擰開蓋子,用棉簽沾了點**,冰涼的藥膏一碰到她的胳膊,瞬間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忙準備自己拿過棉簽,“我自己來吧。”
“沒事,我幫你。”謝清竹把藥輕輕抹在那幾個紅包的地方。
她怕動靜太大吵到紀知靜和許躍然,隻好抿著唇不再出聲。
謝清竹微微低著頭,目光專注地放在她的胳膊處。
棉簽輕輕掃過紅包,冰涼的觸感很快就緩解了癢意。
他的手腕時不時擦過她的皮膚,溫熱的觸碰感讓她的皮膚好像又開始癢起來了。
塗完一隻胳膊,他自然地拉過她另一隻手。
等全部塗完,謝清竹才抬眼問:“還有其他地方沒?”
虞青梅抬手摸了摸臉和脖子,不確定道:“應該沒有了吧……”
話音剛落,指尖就觸碰到鎖骨上方一塊凸起,她來回摸了兩下,感覺又有點癢了。
謝清竹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看過來,聲音低沉:“這裏還有一個。”
這下,虞青梅慌慌張張地搶過藥膏,“我還是自己來吧。”
不知是太緊張還是怎麽,手忙腳亂間她把藥抹到了別的地方。
“還是我來吧。”謝清竹重新棉簽,小心翼翼地把她剛剛塗歪的藥膏,一點點抹到正確的位置上。
鎖骨處本來就很敏感,虞青梅被弄得一樣,身體下意識往後撤了一下。
“別動。”謝清竹立刻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放得更輕。
虞青梅立刻僵硬住了。
這個抹藥的時間格外漫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輕輕噴灑在她**的肩頸處,又癢又熱,她隻能拚命別過臉去,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時,謝清竹忽然開口:“海盜船上那會兒……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
虞青梅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沒想到這時候了他還能不忘提起這件事來。
她下意識想像之前一樣岔開話題,可謝清竹沒給她逃避的機會。
“我不想因為那個……”他頓了頓,像在斟酌著用詞,過了幾秒,他還是決心說出來:“我不想因為那個吻,讓你一直躲著我。”
虞青梅聽到這個字眼,心猛地跳了一下,見避無可避,她隻能尷尬地小聲解釋:“我沒有躲你,我就是覺得……覺得有點尷尬。”
謝清竹抹藥的動作忽然停住,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意味不明,問了一句讓她差點心跳驟停的話:
“隻是覺得尷尬嗎?”
隻是覺得?
他這話什麽意思?
虞青梅腦子一片空白,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對啊,難道你不尷尬嗎?”
謝清竹沒回她這話,繼續抹著藥膏,半晌才問了一句:
“所以別再一直避著我了,可以嗎?”
話說完,藥膏也剛好抹完。
他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睛,暖光燈下,他眼神柔和得像化開的冰淇淋,甜膩。
虞青梅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麽,隻下意識強了一句:“我……沒避著你啊。”
謝清竹看著她泛紅的臉,輕輕笑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吧,回去睡覺。”
他送她到房門口,聲音放得極輕,“晚安。”
虞青梅沒料到他會說話,沒聽清,下意識往他那邊湊了湊,“什麽?”
謝清竹愣了一下,隨即慢慢俯下身來,特意湊到她耳邊,氣息拂過她的耳垂,他眸色暗了暗,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
“我說——”
“晚安——”
熟悉的觸感和氣息瞬間又讓虞青梅勾起了海盜船上的回憶,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不堪,匆匆回了句“晚安”,便立刻推門進去關上了門。
門外,謝清竹站在原地,望著關閉的房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