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沈修寒看過心理醫生

她想推開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終緩緩垂在兩側,任他抱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了連房子似乎都在為他們重逢而天旋地轉起來了。

Seraphina才從怔愣中回過神,想從他溫暖的懷抱退出來。

“二…二少爺,你…把我抱得太緊了。”

Seraphina也沒有再隱瞞了,知道他已經把她查了個底朝天,她再隱瞞也瞞不住。

這次回國,她也做好了會再次遇上熟人的準備。

隻是沒想到,會來得如此之快。

聽到這句‘二少爺’,沈墨宴喜不自勝,胸腔有什麽欣喜炸烈開來,不舍地鬆開她。

聲音激動:“阿顏,你終於肯跟我相認了。”

看著他眼裏氤氳的濕氣,Seraphina,不,現在是沐若棠了。

她伸出纖纖手指,輕輕為他撫去了眼尾的熱意。

“二少爺,對…對不起,騙了你這麽久。”

沈墨宴眼裏都是委屈:“你個小沒良心的,小時候親了我,奪走我初吻,轉頭就忘記了,還移情別戀跟沐奶奶說你喜歡的人是…”

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完,沐若棠就打斷了他的話,

“不,我當初指的就是你,是沈奶奶看錯了。”

那段被歲月塵封,被遺忘的往事,竟在一幅兒時隨手塗鴉的童話畫本裏,悄然現了原形。

畫裏站著兩個俊俏少年,一個眨著桃花眼,穿得休閑,手上拿著一副炫酷的墨鏡正要戴上。

另一個少年清冷疏離,穿著小西裝,沒什麽表情,看起來不討喜。

她更喜歡那個拿著墨鏡的小少年,長得很俊美,比二次元漫畫裏走出來的少年還好看。

那個長著桃花眼的少年,不是沈墨宴又是誰?

她趁著戴墨鏡的小哥哥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時候,湊了過去,在他的唇上蓋了個章。

並且還笑著說:‘小哥哥,你被我蓋了章之後,你就是我的了,不能喜歡別的女孩子哦。’

說著,她蹦蹦跳跳地去花園玩了,當沈奶奶湊過來。

問她喜歡哪個小哥哥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指像了沈墨宴。

可是沈奶奶順著角度看過去,以為是她的大公子,沈修寒。

這才訂錯了與沈修寒婚約,時光流轉,婚約落定,她也漸漸模糊了最初的指向。

直到今日看見這幅被遺忘的舊畫,才猛然記起。

她當初喜歡的人,從來都是魅惑慵懶的小少年沈墨宴,根本不是什麽清冷淡漠的沈修寒。

“阿棠,你…說什麽?當初…”

……

自從兩人互表心意後,沈墨宴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嘴角總是帶笑,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

這讓姚玉蘭和沈淑媛兩人時不時地說些悄悄話,“媽,阿宴是談戀愛了吧?”

“這渾小子,也有這一天。”

姚玉蘭跟著高興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家好姑娘,被他給騙了。”

沈墨宴在自己的房間,跟著沐若棠打視頻電話,兩人煲電話粥,煲到深夜兩點。

第二天依舊生龍活虎去公司,到點就離開公司。

沈允康好幾次下班來找他,都沒有看到他人。

今天,他依舊去翡翠觀瀾高檔小區接沐若棠去吃晚餐。

發了條消息過去,讓她下樓,他在樓下原來的位置等她。

沐若棠收到消息後,拿上包包準備出門。

剛打開門,一個不速之客就闖進來了。

看到眼前的人,沐若棠退後幾步,眼裏都是厭惡。

“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修寒落寂的眸子裏全是複雜的情緒,有喜悅,有悲痛,有憐惜,有悔恨…還有一絲看不清的情愫…

失而複得的狂喜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想要衝上去,抱住她,來告訴自己,這不是夢。

可下一秒,想起她在孤島上所受的苦,所受的折磨,還有那場吞噬一切的大火,又被刺骨的悲痛狠狠攥住。

沒有勇氣,更沒有臉麵上前。

良久,他啞著嗓子,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若棠,你…逃出了孤島女子學院,為什麽要換成顏纖羽的名字?”

“為…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就是沐若棠?”

“為什麽回到了沈家,卻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沐若棠一聲冰冷的嗤笑打斷。

“嗬嗬…沈修寒,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

對於他能找過來,沐若棠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她根本就沒想瞞,回到京市,自然要恢複自己真實的名字。

重回沐家,把外婆母親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把蔡偉達趕出去。

“告訴你,再讓你把我抓去孤島,讓塗教官每天毒打我,讓我給你的白月光林雪薇贖罪?”

沈修寒臉色慘白,心中鈍痛,急切地想要上前解釋,語氣卑微:

“不…不會,我…沒有,我怎麽會那樣做?”

沐若棠的眼裏晃著刺骨的恨意,字字冰冷徹骨:

“你不會?當初林雪薇自己摔下來,你卻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就充當無情法官給我定下了罪,親手把我送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學院,讓教官天天折磨我,虐待我,我卻仍舊抱著一絲希望,以為我學乖一點,你就會來接我。”

“可是我等啊等,等到的是你給塗教官下達毒打我的命令,警告我不要再打電話向外求助,因為你想要我死!”

沈修寒極力解釋,聲音喑啞像是夾著被揉碎的鈍痛,“若棠,我…我沒有,都是曾思洋假傳我的命令,我從來沒有……”

“是嗎,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當初我給你打求救電話,你是怎麽在電話那頭嘲諷和警告我的嗎?”

沈修寒眼裏都是痛楚,混著濃重到化不開的愧疚,“若棠……”

這一年時間裏,沈修寒看過很多名心理醫生,好不容易快要重新走出來了,現在被沐若棠的話再一次擊碎了心裏防線。

“你說,怎麽,到了修德女子學院才十天,你這位千金大小姐就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學會獨立一點,不要像寄生蟲一樣爬在沈家身上吸血啃肉?”

沐若棠沒有察覺出他的神情有什麽不對,繼續幫他回憶著:

“還警告我,不要再打電話來訴哭賣慘博取同情,也不要利用奶奶的心軟把我接回去,傷害林雪薇,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修寒雙眸通紅,捂著耳朵,搖頭晃腦,求著她不要再說了。

可是沐若棠沒有放過他,依舊一字一句地幫他回憶。

“我在那裏等啊等啊,等到的是每天的毒打和針紮,等到是泔水和發黴饅頭,等到的是關小黑屋和絕望!”

看到沈修寒這副狼狽的樣子,沐若棠覺得很是痛快。

“沈修寒,你這就受不了了?哈哈哈……”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隻是藏著蒼涼與破碎。

沈修寒不知道自己做什麽,才能讓沐若棠原諒自己,他卑微地上前祈求,伸手想去碰她,又怕驚擾一般僵在半空。

“若棠…對不起!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眼盲心瞎,信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