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重逢
沈淑媛來到了自己的弟弟麵前,“阿宴,你在看什麽?”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由輕笑,“好小子,原來這世上也還有女孩子能吸引你的目光,我還以為除了阿顏……”
“姐,你有沒有覺得她很是熟悉?”
像不像阿顏?
他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因為那是在心裏說給自己聽的。
“熟悉?是有幾分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沈淑媛想看到了自己的大伯,還有他身後的沈修寒,皺眉道:
“大伯今天把大哥也帶來了,這是想讓他重回沈氏集團了?”
“他回來就回來,我也好早點退下來。”
他沈墨宴從來不在乎什麽總裁位置,他想要的也從來不是這些。
沈修寒一出現,眾人的目光探尋而來,麵色微訝。
眼前的人輪廓依舊俊美清冷,隻是臉上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清瘦的顴骨微凸。
他沒有了曾經眾星捧月時的孤傲與睥睨,隻剩目光的沉寂與疏離。
身上散發著死人微活的氣息,疲於回應。
也沒有去注意到眾人對自己的竊竊私語,獨自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忽然,落寂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一個陌生又認識的臉龐,他灰暗的眸子微微一亮。
是她?
那個讓他第一次嚐試到心跳的女孩子,時隔一年,她再次出現。
他手指輕蜷,那片死寂荒蕪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粒微塵,輕輕漾開一道水過無痕的波紋。
侍應生手中的托盤不小心被人撞倒,眼看就要倒向Seraphina了,他想說小心。
沈墨宴卻在這時,眼疾手快地把Seraphina拉到一邊,避免她被侍生應撞到。
出於慣性使然,Seraphina身子不可控地倒向了他的懷裏。
時隔一年,再次跌入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她攸地僵住了,暗冷梅香襲人,氣息沒變,體溫依舊。
連懷抱收緊時的力度都帶著舊日的印記,溫柔得讓人心頭發顫。
可她如今頂著一張全然陌生的臉,隔著身份,他不認識她。
沈墨宴摟著香軟的身子,腦海裏不可控地湧現在車裏的那一幕幕與顏纖羽的曖昧,心跳,氣息。
越發越覺得熟悉,眼前的人…一個熟悉的念頭欲要破土而出。
“謝謝。”
Seraphina的聲音又恢複了本來的音色,讓沈墨宴怔然了一息。
沈墨宴很紳士地鬆開了手,優雅淡笑:“不客氣。”
“我是沈氏集團的沈墨宴,以前在宴會上見過你,還有印象嗎?”
Seraphina眼裏閃過微樣,一抹得體又溫和的淺笑展現在臉上。
“沈總,久仰大名,我有些記不起來曾經是否見過了。”
沈墨宴走近幾步,聲音魅惑風流,“…很奇怪,明明是第二次見你,卻覺得,好像等了你很久。”
Seraphina心口一緊,曖昧纏上熟悉,酸軟又滾燙,她心跳加速了節奏,忙退開幾步。
“沈總…說笑了,誠你所言,我們…也就見過兩次麵。”
“侍應生剛才濺了一滴酒漬在我裙擺上,失陪,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沈墨宴望著她走開的背影,深邃的桃花眸子映著幽光。
“薑輝,去查一下她的資料,我要所有。”
薑輝點頭應是,“是,沈總。”
沈修寒腳步不由自主地來到了通道的一側,似乎在等什麽人。
Seraphina從洗手間出來,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一邊。
她沒有多看,徑直朝前走。
沈修寒擋在了她的身前,幽沉的鳳眸落在她的臉上,那層陰鬱的氣息微淡。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Seraphina後退幾步,眼裏湧現厭惡:
“抱歉,我不記得我們曾經有見過,麻煩讓讓!”
“那次……”
“抱歉,我還有事,失陪。”
Seraphina沒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似乎和他多說一句都感覺到厭惡煩心。
這個舉動和神色讓沈修寒蜷緊了手指,他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敵意很深,還看到了她眼裏的厭惡。
這抹熟悉的感覺讓他想到了顏纖羽。
那個女人離開京市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寧城也沒有她的消息。
他拿出手機,給梁傑打去了電話,讓他去查一下這個女人。
……
三天後的晚上,Seraphina剛洗完澡,還穿著睡衣,急促的門鈴聲傳來。
她看了看時間,這個點,誰來找她?
透過牆上電子屏,看到了沈墨宴那張俊美風流的臉,眸光一縮。
他怎麽找到這來了?
她知道自己隱瞞不了多久,但沒想到才三天,他就找過來了。
“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
Seraphina拉開一道門縫,臉上堆著一抹溫婉而僵硬的笑,“沈總…您這是?”
沈墨宴沒等她說話,徑直推開門走了進來。
Seraphina往後退去,緊了緊身上的睡衣。
沈墨宴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帶著不容躲避的壓迫感,Seraphina被他逼得最後退坐在自己的沙發上。
“沈總,你三更半夜私闖民宅,想…做什麽?”
沈墨宴那雙風流魅惑的眼睛,全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失而複得的瘋狂。
含著隱忍的疼惜和確認,沉沉地鎖著她。
見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他低笑出了聲,夾雜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嗬嗬,我該叫你顏纖羽,還是沐若棠呢?”
Seraphina心口狂跳,目光躲閃,回避著他的眼神。
顫聲道:“沈…沈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那你看看這些是什麽?”
沈墨宴從身上掏出一疊照片和資料扔在她麵前,“當初是程文彬幫你逃出了孤島學院,又借用已故的顏纖羽身份讓你再次進入沈家,隻為了洗清身上背負的冤屈對吧?”
“阿顏,你騙得我好苦!”
他一副受傷委屈的神情,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又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嚇得Seraphina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墨宴不等她說話,把她拉入自己的懷裏,貪婪地吸著她身上的菡萏幽香。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平息對她的思念。
“我不管你是阿顏,還是沐若棠,總之,你以後都別想離開我!”
曾經,他對顏纖羽產生了那不可言說的感情。
可是,總是記得沐若棠小時候說過的話,她給自己蓋過章的,他是屬於她的,不能喜歡別人。
他陷入這種複雜的情感中掙紮又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克製著對顏纖羽的感情。
得知她要離開京市,他也沒有向她表白,怕對不起沐若棠。
如今,得知她就是沐若棠,他再也不用克製自己的情感了。
原來,多年前喜歡的人,兜兜轉轉還是她,他的一顆心也隻為她心動。
Seraphina見這個把她摟在懷裏的人,訴說著自己滿腹的委屈。
身子都在顫抖,像是獲得了一件失而複得的寶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