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張頭的謝禮

老張頭走過去看了看,籃子裏躺著幾顆核桃和柿子,確實是他那天摘的那些。他歎了口氣:“算了算了,就那幾個果子,不要緊。隻要它們以後別再來禍害就行。”

小鬆低下頭,耳朵耷拉著,像是聽懂了。

宋春薺笑了笑,說:“張大叔,還有一件事要跟您說。”

老張頭抬頭:“什麽事?”

“啾啾昨天去樹上找籃子的時候,發現您那果園的果樹生了蚜蟲。”宋春薺指了指啾啾:“它親眼看見的,綠色的小蟲子,爬得到處都是。”

老張頭的臉色瞬間變了:“蚜蟲?哎呀!那可不得了!這東西一多,葉子就卷了,果子也長不好,明年收成就沒了!”他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麽辦?我也不會治蟲啊!往年都是沒事,今年怎麽偏偏就……唉!”

宋春薺等他急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張大叔,您別急,我有辦法。”

老張頭猛地轉過頭:“什麽辦法?”

宋春薺對老張頭說:“張大叔,您那些蚜蟲,不用您動手,它們就能幫您解決。”

老張頭愣了愣,順著宋春薺的目光看向那群鬆鼠,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是說……讓鬆鼠吃蚜蟲?”

宋春薺點點頭:“鬆鼠不光吃鬆子,也吃蚜蟲。您想想,它們平時在樹上竄來竄去,正好把蚜蟲給收拾了。您舍不得打它們,不就是因為它們幫您授粉嗎?現在它們還能幫您除蟲,豈不是更好?”

老張頭呆呆地看著那群鬆鼠,小鬆正眼巴巴地望著他,嘴裏還吱吱吱地叫著,像是在說“讓我吃讓我吃”。

老張頭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宋掌櫃,您這小店,真是……”他擦了擦眼角:“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知道,這山裏的生靈,還能這麽處。”

宋春薺搖搖頭:“張大叔,是您心善,舍不得傷它們,它們才願意幫您。換個人,早就下藥下夾子了,哪還有今天這事?”

老張頭點點頭,蹲下來,看著小鬆:“小家夥,我那果園的蚜蟲,就拜托你們了。等秋天核桃柿子曬幹了,我給你們留一份,當謝禮。”

小鬆歪著腦袋,聽不懂人話,但看老張頭的表情,知道是好事。它吱吱吱地問宋春薺:“他說什麽?”

宋春薺又跟鬆鼠說:“他說,讓你們去吃蚜蟲,等果子熟了,送你們一份。”

小鬆眼睛瞪得溜圓,回頭朝身後的鬆鼠們吱吱吱一陣叫。那群鬆鼠立刻炸了鍋,興奮地上躥下跳,有的翻跟頭,有的互相擁抱,還有的抱著鬆果轉圈。

老張頭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墩墩細聲細氣地問宋春薺:“春薺,墩墩能去嗎?”

宋春薺摸摸它的小腦袋:“你是鬆鼠小首領,當然能去。帶著它們,把蚜蟲吃幹淨,讓張大叔的果樹明年結更多果子。”

墩墩高興地點點頭,尾巴搖了搖。

跳跳趴在青石板上,翻了個身,嘟囔:“吃蟲子有什麽好高興的……”繼續睡覺。

丹青趴在石桌上,全程沒說話,但尾巴一直慢悠悠地晃著,顯然對這場“業務洽談”很滿意。

等鬆鼠們鬧夠了,宋春薺對老張頭說:“張大叔,這事就這麽定了。明天就讓墩墩帶著鬆鼠們去您果園,該吃蚜蟲吃蚜蟲,該授粉授粉。”

老張頭連連點頭:“好好好!都聽你們的!”

他站起身,從懷裏摸出幾文錢,往石桌上一放:“宋掌櫃,這是謝禮,您別嫌少。”

宋春薺把錢推回去:“張大叔,您這是做什麽?您當年幫我們蓋小院,我們還沒謝您呢。再說,當時弄房子時候,不也打交道了嗎?咱們是老交情了,這點事不收錢。”

老張頭還要推讓,宋春薺已經站起來送客了:“張大叔,您先回去準備準備,明天我們帶鬆鼠們過去。”

老張頭拗不過,隻好把錢收起來,又千恩萬謝地走了。

送走老張頭,宋春薺回到院裏,墩墩正帶著小鬆它們在核桃樹下開會。小鬆站在一塊石頭上,吱吱吱地講著什麽,其他鬆鼠圍成一圈,時不時點頭。

啾啾飛下來,落在宋春薺肩膀上,小聲問:“它們說什麽?”

宋春薺側耳聽了聽,笑了:“在安排明天誰負責哪棵樹,誰負責巡邏,誰負責吃蟲子。還挺有模有樣的。”

丹青淡淡開口:“墩墩這個首領,總算有點樣子了。”

墩墩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丹青一眼,又低下頭去,耳朵卻紅了。

太陽漸漸升高,院子裏灑滿金色的光。

墩墩還在帶著鬆鼠們開會,小鬆站在石頭上,講得眉飛色舞。啾啾飛來飛去,時不時插一句嘴。跳跳趴在旁邊,假裝睡覺,眼睛卻眯著一條縫。橙寶趴在自己老地方,尾巴偶爾甩一下。

丹青趴在石桌上,閉著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著。

許秋雨在旁邊晾藥材,小聲對宋春薺說:“掌櫃的,咱們這小院,真熱鬧。”

宋春薺點點頭,看著那群大大小小的身影,嘴角彎起來。

三天後,老張頭又來了。

這回他沒挑擔子,而是用背簍背了滿滿一簍東西,走得氣喘籲籲,臉上卻笑開了花。

“宋掌櫃!宋掌櫃在不在?”

宋春薺正在院裏曬核桃,聞聲抬頭,就見老張頭已經跨進院門,把背簍往石桌上一放,嘩啦啦倒出一堆東西,黃澄澄的柿子、圓溜溜的核桃,還有幾個紅彤彤的山果,個個飽滿鮮亮。

“張大叔,您這是……”宋春薺愣了愣。

老張頭擦擦汗,笑得見牙不見眼:“這是今年頭一批熟的果子,挑最好的給你們送來!那些鬆鼠可幫了大忙了!蚜蟲吃得幹幹淨淨,果樹比往年還精神!”

許秋雨從灶房裏探出頭來,看見那一堆果子,眼睛都亮了:“張大叔,這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老張頭擺擺手:“要不是你們幫忙,我這果園今年就毀了。這點果子算什麽?等過些日子柿子曬成幹,核桃剝了殼,我再送一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