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果園小偷

啾啾撲棱著翅膀跟上:“我去我去!我給墩墩放風!”

跳跳趴在青石板上,翻了個身,嘟囔:“鬆鼠偷果子……有什麽好管的……”

橙寶趴回自己的老地方,尾巴都沒甩一下。

沒過多久,老張頭挑著擔子到了。宋春薺帶他去後院量了庫房的尺寸,又商量了翻修的用料和工期。老張頭拍著胸脯保證:“宋掌櫃放心,保準給你弄得結結實實的,冬天不透風,夏天不漏雨。”

宋春薺笑著點頭:“那就拜托張大叔了。”

老張頭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量完尺寸,他往院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宋掌櫃,我那果園的事,你什麽時候有空去看看?”

宋春薺說:“張大叔要是急,明天我就去。”

老張頭連忙說:“不急不急,你先忙庫房的事。過兩天也行。”

宋春薺想了想:“那這樣,後天上午,我去您果園看看。您在家等著就行。”

老張頭連連點頭,挑著擔子下山去了。

送走老張頭,宋春薺回到院裏,墩墩剛好從山路上跑回來,身後還跟著一隻小鬆鼠。

那小鬆鼠毛色發亮,尾巴蓬鬆,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透著幾分機靈,也有幾分心虛。

墩墩跑到宋春薺麵前,細聲細氣地說:“春薺……問到了。是它……小鬆,把果籃拖上樹的。”

小鬆鼠躲在墩墩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手裏還抱著兩顆鬆子,一副“我知道錯了但我不太敢出來”的樣子。

丹青從石桌上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小鬆鼠,淡淡開口:“出來。”

小鬆鼠渾身一抖,乖乖從墩墩身後挪出來,兩隻前爪捧著鬆子,舉得高高的,嘴裏吱吱吱地叫著。

宋春薺側耳聽了聽,笑了。它說的是:“賠罪……賠罪……我藏的鬆子……榛子……都給你們……”

啾啾從屋簷上飛下來,落在宋春薺肩膀上,嘰嘰喳喳:“它說賠罪!它說賠罪!果子是它咬開的!”

宋春薺點點頭,看著小鬆鼠:“果籃是你拖上樹的?”

小鬆鼠點點頭,又搖搖頭,吱吱吱地解釋起來。

宋春薺聽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原來這小家夥是貪玩,看見路邊有個籃子,裏麵裝著圓溜溜的核桃和紅彤彤的柿子,忍不住想搬回家玩。結果搬上樹之後,發現核桃咬不開,柿子太軟咬破了,弄得到處都是,它自己也慌了。

“果子呢?”宋春薺問。

小鬆鼠指了指山上,吱吱吱地說:“樹上……籃子裏……還有些掉地上了……”

啾啾立刻撲棱著翅膀飛起來:“我去找!我去找!”

墩墩看看宋春薺,又看看小鬆鼠,細聲細氣地問:“春薺……小鬆知道錯了……能原諒它嗎?”

宋春薺摸摸墩墩的小腦袋:“能。讓它把藏的那些鬆子榛子拿來賠給張大叔,再幫張大叔做點事,就將功補過了。”

墩墩翻譯給小鬆鼠聽。小鬆鼠連連點頭,一溜煙跑回山上,不一會兒又跑回來,身後跟著好幾隻鬆鼠,每隻都抱著鬆子、榛子,堆了一小堆。

這時候,啾啾也飛回來了,嘴裏叼著個空籃子,往地上一放,嘰嘰喳喳地說:“找到了找到了!果子掉了一地,我撿回來一些,還有些被別的鳥吃了!”

籃子裏躺著幾顆完好的核桃和柿子,雖然不多,但好歹是找回來了。

宋春薺正要說話,啾啾忽然又喊起來:“對了對了!我在樹上還看見張大叔的果樹!好多好多小蟲子!綠色的!爬得到處都是!”

宋春薺愣了愣:“蚜蟲?”

啾啾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個!”

丹青耳朵動了動,看向宋春薺:“果樹生蚜蟲了。若不治,明年收成要減。”

宋春薺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麽,看向小鬆鼠:“你們吃不吃蚜蟲?”

小鬆鼠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吱吱吱地說:“吃!可甜了!”

宋春薺笑了。

這不就巧了麽。

次日一早,太陽剛剛爬上東山頭,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老張頭挑著擔子,急匆匆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宋掌櫃,在不在?”

宋春薺正在院裏喂啾啾吃瓜子,聞聲站起來:“張大叔?您怎麽這麽早?”

老張頭放下擔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昨兒回去越想越不踏實,那些鬆鼠要是再來禍害,我這果園可怎麽辦?宋掌櫃,您今天有空不?要不咱們現在就去看看?”

宋春薺笑了:“張大叔別急,正好,我也有事要跟您說。”她轉頭朝樹上喊了一聲:“墩墩,把小鬆它們叫來。”

墩墩從樹上探出腦袋,點點頭,一溜煙跑沒影了。

老張頭愣了愣:“這是……”

宋春薺請他坐下,倒了碗水:“昨天我已經讓墩墩去查清楚了。偷果籃的是隻叫小鬆的小鬆鼠,貪玩,把籃子拖上樹玩,結果咬不開核桃,弄得到處都是。它知道錯了,還把自己藏的鬆子榛子拿來賠罪。”

老張頭接過水,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這鬆鼠還能認錯賠罪?”

許秋雨在旁邊抿嘴笑:“張大叔,我們這小築的動物,都通人性呢。”

正說著,墩墩跑回來了,身後跟著小鬆,還有幾隻大大小小的鬆鼠。小鬆懷裏抱著一捧鬆子榛子,走到老張頭麵前,把果子往地上一放,抬起頭,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老張頭,吱吱吱地叫了幾聲。

宋春薺講:“它說,對不起,果子是它偷的,這些是賠罪的。”

老張頭看著地上那堆鬆子榛子,又看看那隻小鬆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活了這麽大歲數,頭一回被鬆鼠賠罪。

“這……這……”老張頭撓撓頭:“那我那籃子核桃和柿子呢?”

啾啾從屋簷上飛下來,落在石桌上,嘰嘰喳喳:“籃子我找回來了!果子撿回一些,但有些被別的鳥吃了!”

宋春薺指了指放在牆角的那隻籃子:“果子找回來一部分,雖然不多,但好歹是找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