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發表一下意見吧
她拉上窗簾,去浴室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到**。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許硯深發來的消息:【到家了?】
薑乙回複:【到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要一會兒,你先睡。】
【好。】
薑乙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躺了很久。
她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許承澤這幾天太安靜了。
他回到國內之後,先是收購了許氏集團的股份,又以股東身份參加了重要會議,還跑到家裏來耀武揚威了一番。可自從那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什麽大動作了。
這不像他。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回來之後不應該更加瘋狂嗎?
還是說,他在等什麽?
薑乙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也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她變得疑神疑鬼了。許硯深說過,江淮已經加強了安保,許承澤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她應該相信許硯深。
薑乙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薑乙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床單平整,枕頭沒有凹陷的痕跡——許硯深一夜沒回來。
她拿起手機,看到一個未接來電,是許硯深淩晨兩點打來的。
薑乙正要回撥過去,門鈴響了。
她披上睡袍下樓,傭人已經開了門。江淮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個小行李箱。
“太太。”江淮微微頷首,“許總讓我把一些換洗衣服送過來,順便跟您說一聲,他這兩天可能回不來。”
薑乙接過行李箱,眉頭微微蹙起:“發生什麽事了?”
“有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許總親自去處理了。”江淮的語氣很平穩,但薑乙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許總讓我轉告您,保鏢已經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時在別墅周圍值守。您有什麽事隨時跟我說。”
薑乙把行李箱交給傭人,看著江淮:“到底出了什麽事?你不能告訴我嗎?”
江淮沉默了兩秒。
“許總不想讓您擔心。”
“你不說,我更擔心。”薑乙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江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許承澤聯合了華宇集團,在西南的一個項目上做手腳,項目資金被凍結了。許總去那邊處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來。”
薑乙的心沉了沉。
“許承澤現在人在哪?”
“也在西南。”江淮頓了頓,“許總的意思是,讓您這幾天盡量不要出門,等他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薑乙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不是那種會添亂的人。許硯深在外麵處理事情,她就在家裏待著,不讓他分心。
“好,我知道了。”薑乙說,“你讓他注意安全。”
江淮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薑乙站在門口,看著江淮的車駛出別墅大門,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屋。
接下來的兩天,確實如許硯深所說,風平浪靜。
保鏢二十四小時在別墅周圍值守,薑乙每天的生活就是看書、吃飯、睡覺,偶爾和寧素月通個電話,聽她講訂婚宴的籌備進度。
許承澤那邊也沒有什麽動靜。
江淮每天會定時給薑乙發消息匯報情況,內容大同小異——“一切正常”“許總還在處理項目”“許承澤沒有進一步動作”。
到了第三天,薑乙漸漸放下了心。
也許是她想多了。
許承澤雖然瘋,但許硯深也不是吃素的。西南的項目雖然出了問題,但江淮說過,問題已經在解決了,最多再有一兩天就能收尾。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那天傍晚,薑乙站在陽台上,看著天邊的晚霞一層一層地燒過去,從橘紅到深紫,最後沉入暮色。
空氣很悶。
遠處有隱隱的雷聲。
薑乙抬頭看了看天,烏雲正從西邊壓過來,速度很快。
要下暴雨了。
她轉身回了屋,關上了陽台的玻璃門。
晚上九點多,暴雨如期而至。
雨點砸在窗戶上,劈裏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外頭敲鼓。閃電一道接一道地撕裂夜空,雷聲滾滾而來,震得玻璃都在微微顫動。
薑乙坐在**,抱著膝蓋,看著窗外的閃電出神。
她從小就不怕打雷。
但許硯深總以為她怕。
每次下雨打雷,他都會打電話過來,用那種溫柔到骨子裏的聲音哄她,好像她是什麽需要被保護的小動物。
想到這裏,薑乙忍不住笑了一下。
手機果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許硯深打來的視頻電話。
接通之後,屏幕上出現了許硯深的臉。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到薑乙的那一刻,嘴角還是微微上揚了。
“害怕嗎?”他問。
薑乙搖了搖頭:“不怕。”
“嘴硬。”許硯深笑了,“以前每次打雷,你都說自己不怕,結果我一不在身邊,你就縮在被子裏睡不著。”
薑乙被他戳穿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那是以前。”
“現在呢?”
“……還是有一點。”薑乙小聲說。
許硯深的笑聲從聽筒裏傳出來,低沉而溫柔。
“江淮說保鏢都在外麵守著,你要是害怕,就叫他們進來。”
“不用。”薑乙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側躺著看著他,“你那邊怎麽樣了?項目處理完了嗎?”
“差不多了,明天下午就能回來。”許硯深頓了頓,“許承澤今天下午離開了西南,不知道去了哪裏,你那邊要多加小心。”
薑乙的心微微一緊:“他會不會回來了?”
“不確定。但保鏢都在,你不用太擔心。”許硯深的聲音很穩,“我已經交代過了,有任何異常,他們會第一時間衝進去。”
薑乙“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兩個人隔著屏幕對視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雷聲漸漸小了,雨勢卻沒有減弱的意思。
“早點睡吧。”許硯深先開了口,“明天見。”
“明天見。”
薑乙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摘下助聽器,放到助聽器充電盒裏。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的聲音都被抽走,隻剩下一種空洞的、沉悶的寂靜。窗外的雷聲變成了一種極其微弱的震動,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