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經過我同意了嗎

想著這些,薑乙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做夢。

翌日清晨,薑乙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這是在哪兒。

她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

趕緊起床洗漱,換好衣服。

衣服還是昨晚那件,好在外麵有許硯深的大衣裹著,隻要把扣子扣好,也看不見裏麵。

推開房門,薑乙愣了一下。

許硯深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居家服,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梳上成大背頭,而是有些隨意地垂下來,少了些淩厲,多了幾分生活氣。

手裏拿著ipad在看新聞,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醒了?”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薑乙有些拘謹地走過去,“大哥早。”

“坐。”許硯深下巴點了點他對麵的位置。

桌上擺著早餐,很簡單,清粥小菜,還有兩籠蒸餃。

薑乙坐下,有些不好意思,“麻煩大哥了。”

“順手的事。”許硯深放下平板,給她盛了一碗粥。

薑乙雙手接過。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薑乙吃得很慢,也很斯文。

她不時偷偷抬眼看對麵的男人。

許硯深吃飯的時候不說話,動作優雅,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瓷勺子,賞心悅目。

薑乙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吃完送你去電視台。”許硯深忽然開口。

薑乙動作一頓,連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不順路,會耽誤你工作。”

許氏集團在城南,電視台在城北,完全是兩個方向。

許硯深抽了張紙擦嘴,掀起眼皮看她。

“我今天要去那邊視察。”

薑乙:“……”

許氏什麽時候有業務在電視台了?

但大佬都這麽說了,她也不敢再反駁,隻能乖乖點頭,“那好吧。”

吃過飯,兩人下樓。

江淮已經開著車在樓下等候。

薑乙跟著許硯深上了後座。

薑乙側頭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的摸了摸著大衣的紐扣。

許硯深也沒說話,閉目養神。

快到電視台的時候,車速慢了下來。

許硯深睜開眼,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

她真的很瘦,裹在他的大衣裏,顯得更小隻了。

但昨晚她紮人的那一刻,卻並不弱小。

“薑乙。”

薑乙回頭,“嗯?”

許硯深看著她的眼睛,墨色的瞳孔深不見底。

“以後試著強勢一點。”

薑乙愣住。

“不要誰欺負都受著,”許硯深聲音低沉,語速很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她心上,“在許家受了委屈要說,在外麵受了欺負要打回去。”

他頓了頓,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把。

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過來。

“你身後並不是空無一人。”

薑乙心口猛地一顫,鼻尖瞬間有些發酸。

她看著許硯深。

男人神色依舊冷淡,仿佛剛才那句極具分量的話隻是隨口一說。

但薑乙知道,不是。

許硯深從不開玩笑。

車子在電視台門口停穩。

“對了。”許硯深伸手,借過江淮遞過來的盒子,“按照你的尺寸買的,等下去休息室換。”

薑乙看著盒子,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熱意,“謝謝大哥。”

她接過,隨後推開車門下去。

……

接下來的幾場錄製都很順利。

也導致顧安安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

《國寶檔案》這幾期播出後,反響不錯,許氏集團砸了錢,加上節目組後期剪輯得當,她那個豪門才女的人設算是立住了。

熱搜上了好幾個,全是誇她人美心善有才華的,還接到了幾個廣告。

許承澤對此很滿意,之前在魅色的事也全部被他拋在腦後了,還帶著顧安安去挑珠寶。

顧安安看中了一枚粉鑽戒指,戴在手上舍不得摘下來,舉著手在他眼前晃。

“承澤,好不好看?”

許承澤正低頭回消息,聞言瞥了一眼,敷衍道:“好看。”

“那就買這個吧,”顧安安湊過去,軟著嗓子撒嬌,“正好錄完節目,你帶我回老宅見奶奶,我也得有點拿得出手的首飾。”

提到回老宅,許承澤手指頓了下。

他和薑乙的婚約還沒解除,帶顧安安回去,老太太那邊怕是不好過關。

但看著懷裏女人期待的眼神,加上最近薑乙也沒再鬧騰,他心底那點顧慮也就散了。

反正薑乙想退婚,成全她就是。

“行,”許承澤攬過她的腰,在她妝容精致的臉上親了一口,“等最後這期節目錄完,我就帶你回去,跟奶奶提結婚的事。”

顧安安眼睛瞬間亮了。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隻要進了許家的門,她就是名正言順的許二少奶奶,至於薑乙那個聾子,哪涼快哪待著去。

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顧安安整個人都飄飄然。

手機震動,節目組統籌發來微信,是最後一期直播盛典的流程單,還有一份確認書。

【顧老師,這是明晚直播的具體環節,您受累確認一下,沒問題的話回複個收到。】

顧安安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怎麽風光嫁入豪門,哪裏有心思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隻掃了一眼標題,想都沒想,直接回了兩個字:【收到。】

回完消息,她把手機一扔,繼續拉著許承澤試項鏈。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六個小時,顧安安老早就在化妝間做妝造。

編導拿著台本過來對流程,“顧老師,現場修複這個環節安排在八點半,大概二十分鍾,您這邊工具都準備好了吧?”

顧安安正在刷睫毛,手一抖,睫毛膏蹭到了眼皮上。

她轉過頭,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什麽……現場修複?”

“就是直播修複文物啊,”編導有些納悶,“流程單上寫得很清楚,是本期節目的重頭戲,為了展示您的專業能力,特意安排的。”

顧安安腦子裏嗡的一聲。

之前幾期都是錄播,有薑乙在旁邊打掩護,再加上後期剪輯,她隻需要擺擺樣子就行。

可今晚是直播。

幾百萬人在線觀看,幾台高清攝像機懟臉拍,任何一點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

別說修複文物了,她連那些工具叫什麽都認不全。

“誰讓你們安排這個環節的?”顧安安聲音陡然尖銳起來,“經過我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