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報應落在她身上也一樣
“那也不行,”顧安安從包裏拿出一套衣服扔給她,“換上這個,承澤特意交代的,不能搶了我的風頭。”
薑乙看了一眼。
是一套灰色的運動裝,寬寬大大,毫無版型可言。
許承澤為了襯托顧安安的美,還真是煞費苦心。
薑乙沒說什麽,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
再出來時,她的頭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看起來毫不起眼。
顧安安打量了她一番,眼裏閃過一絲輕蔑。
這就是那個據說很有才氣的文物修複師啊?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走吧,”顧安安戴上墨鏡,“車在樓下等著了。”
到了電視台,一路都有人引路。
顧安安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昂首挺胸走在前麵。
薑乙低著頭,安靜地跟在後麵,手裏還提著顧安安的包和水杯。
活脫脫一個小跟班。
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
製片人,總導演,還有幾個資深的策劃。
見到顧安安進來,大家都起身寒暄。
畢竟是金主爸爸的女朋友,誰都要給幾分麵子。
“顧小姐,歡迎歡迎。”總導演是個中年男人,笑得一臉褶子,“許少特意打過招呼,讓我們多關照。”
顧安安摘下墨鏡,笑得得體,“張導客氣了,我對文物一直很感興趣,能來參加節目是我的榮幸。”
她在主位坐下,指了指身後的薑乙,“這是我的助理,薑乙。”
沒有人多看薑乙一眼。
薑乙本來想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但是顧安安非要她在旁邊方便提示。
會議開始。
主要是討論第一期的流程和台本。
顧安安表現得很積極,時不時插兩句話。
直到導演把話題引到了文物修複上。
“第一期我們打算做一個青銅器的特輯,”張導翻開策劃案,“顧小姐,聽說您對青銅器頗有研究?”
顧安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哪裏有研究,她連青銅器分幾種都不知道。
她下意識回頭看薑乙。
薑乙低著頭,似乎在看手裏的資料。
顧安安在桌下踢了她一腳,眼神示意她趕緊接話。
薑乙看懂了。
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提示。
下一秒,耳邊傳來一道滋啦啦的巨大電流聲。
緊接著,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薑乙愣住。
完了。
助聽器徹底壞了。
她現在是真的什麽都聽不到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顧安安等著她的高見。
顧安安臉上掛不住了,回頭瞪著薑乙,眼神凶狠。
說話啊!
你是個死人嗎?
薑乙隻用一秒就看懂了那個口型。
張導手裏的筆在桌麵上點了點,顯然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
一分鍾過去了,薑乙依舊沒動,也沒有開口。
在顧安安看來,這就是挑釁。
這就是薑乙對她的報複,想讓她在這麽多人麵前下不來台,想看她出醜。
好得很。
既然薑乙不讓她好過,那誰也別想好過。
顧安安猛地站起身。
“啪”的一聲。
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薑乙臉上。
薑乙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會議室裏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薑乙慢慢回過頭。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嘴裏泛起血腥味。
顧安安收回手,掌心有些發麻,但心裏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半。
她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導和製片人,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歉意又無奈的表情。
“實在不好意思,張導,”顧安安指了指薑乙,“我這個助理腦子不太靈光,出門的時候忘了帶最重要的資料,我一時情急,讓大家看笑話了。”
張導在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什麽場麵沒見過。
小花旦拿助理撒氣,立威也好,泄憤也罷,都是常有的事。
況且這是許氏集團送來的人,他們也就是個打工的,哪裏敢管老板娘的家務事。
“理解,理解,”張導立刻起身收拾東西,“既然顧小姐還有事要處理,那我們先回避一下,正好去隔壁抽根煙。”
一行人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顧安安原本維持的優雅徹底崩塌,她幾步走到薑乙麵前,手指幾乎戳到薑乙的腦門。
她的嘴唇一張一合,表情猙獰。
薑乙看著她。
雖然聽不見,但看口型也能猜個大概。
無非是罵她賤人,罵她故意使壞,罵她不要臉。
薑乙神色很淡。
她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許承澤為了這個女人,把她的一片真心踩在泥裏,把她送進局子,甚至打壞了她的助聽器。
結果呢?
這就是他視若珍寶的白月光。
這素質,確實和許承澤挺般配的。
挺好的。
原本她還遺憾,許承澤這種爛人沒遭報應。
現在看來,這報應落在顧安安身上也一樣,這次之後,顧安安一直保持的人設一定會遭到懷疑。
她沒說話,也沒反抗,這種沉默反而更激怒了顧安安。
顧安安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她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就要往薑乙臉上潑。
“裝什麽啞巴!給我說話!”
水潑出去的瞬間。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安安手一抖,水灑了一半在自己身上,剩下的一半潑在了地上。
薑乙沒聽見聲音,但她看見了顧安安臉上瞬間出現的恐懼。
她回頭。
門口站著個男人。
他逆光而立,身形高大挺拔,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是許硯深,他怎麽來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薑乙臉上。
她臉上紅腫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許硯深的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顧安安手裏的水瓶掉在地上。
“大……大哥?”她聲音發顫。
許硯深沒理她,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他邁開長腿走進來。
隨後走到薑乙麵前,站定。
薑乙仰頭看他。
她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但能看到他眼底翻湧的風暴。
她從來沒有見過許硯深這樣。
男人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動作強勢,力道卻控製得極輕。
可還沒等著男人再有別的動作,薑乙就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因為她的臉,確實疼。
許硯深的手指頓住,眼底的墨色更深了幾分。
他收回手,轉過身,看向縮在一旁的顧安安。
“哪隻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