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在丟我的臉

許承澤被她這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激怒了。

又是這副死樣子。

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好像他做的一切在她眼裏都是跳梁小醜。

“薑乙,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許承澤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你是我的未婚妻,還沒退婚呢,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往我哥身上貼?”

他手勁很大,薑乙覺得下巴痛的要命。

“放手。”她伸手去推他。

“我不放又能怎麽樣?”許承澤非但沒放,反而湊近了些,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你以為許硯深能看上你?他那樣的人,玩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會要你這麽個……”

他視線落在她左耳的助聽器上,惡劣地吐出兩個字:“殘廢。”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薑乙的耳朵裏。

她臉色白了白,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被漠然覆蓋。

“許承澤,你真惡心。”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許承澤眼底怒火更甚。

“我惡心?”他怒極反笑,“行,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更惡心的。”

他說著,另一隻手去抓她的肩膀,試圖把她往懷裏帶。

薑乙劇烈掙紮起來。

她不想被他碰,一下都不想。

“你滾開!”

慌亂中,她抬手揮過去,指甲劃過許承澤的脖子。

許承澤吃痛,動作更加粗暴,伸手去擋她的手,混亂中大手一揮,正好掃過她的左耳。

“啪”的一聲。

薑乙隻覺得耳邊一涼,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電流聲,隨後世界陷入了一半的死寂。

那個肉色的助聽器被打落在地上,滾到桌角,連電池都摔了出來。

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薑乙偏著頭,呼吸急促,左耳空****的。

許承澤看著地上的東西,愣了一下。

他很清楚,那是薑乙花了不少錢配的,這種定製的高端助聽器,價格不菲。

但他很快回過神,剛剛那一點愧疚感幾乎是零秒就消失了。

“躲什麽躲?”許承澤收回手,語氣不耐煩,“非要跟我動手,現在好了,壞了也是你自找的。”

薑乙沒說話。

她其實聽不太清他在說什麽。

左耳的聽力徹底喪失,右耳雖然還能聽見一點點,但也沒什麽用。

她蹲下身,顫抖著手去撿地上的助聽器。

外殼裂了一道大口子,裏麵的線都露了出來。

這是她攢了很久的錢才配的,哪怕她是許家的養女,但在錢財上,許母從不寬裕,每一分錢都是她接私活賺來的。

現在,壞了。

薑乙握著那隻壞掉的助聽器,慢慢站起來。

她看著許承澤還在開合的嘴唇,大概能猜到他在說什麽難聽的話。

“說完了嗎?”她開口,聲音因為聽不見自己的音量而顯得有些怪異。

許承澤皺眉看著她。

“說完了就滾。”薑乙指著門口。

許承澤被她眼裏的失望震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隻冷哼一聲:“你好自為之。”

他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薑乙站在原地,低頭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助聽器,想自己修一下。

但,沒用。

裂的有點嚴重。

她想把電池裝進去,重新戴回耳朵上。

剛一戴上,突然傳來一陣電流的聲音,疼得她眉心一跳。

薑乙咬著牙,最終還是沒有摘下來。

換一個新的要幾萬塊,她現在的積蓄都拿去買了設備,確實拿不出這筆錢。

而且,這電流聲雖然刺耳,但至少能讓她感覺到,她還能聽見。

她忍著那股子不適,慢慢坐回顯微鏡前。

隻要還能聽見一點點就好。

湊合用吧。

畢竟她在許家的這些年,也是這麽湊合著活過來的。

翌日。

薑乙到工作室的時候正好早上九點。

她正要開工,放在桌角的手機亮起,彈出一條娛樂新聞推送。

“《國寶檔案》官宣重磅嘉賓,顧安安加盟,許氏集團獨家冠名。”

配圖是顧安安的定妝照,穿著改良旗袍,手裏拿著一把折扇,看起來溫婉動人。

薑乙隻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這就是許承澤說的捧紅她。

不僅要她這個未婚妻當槍手,還要砸錢給情人鋪路。

許家二少的手筆,確實跟傳聞中的一樣大方。

臨近中午,工作室的門被人推開。

未見其人,先聞到一股濃鬱的香水味。

薑乙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顧安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姿態婀娜地走進來。

她今天心情顯然極好,“薑小姐,中午好。”

薑乙沒理她。

顧安安也不惱,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坐下,將手裏的限量款包包放在桌上。

“看到新聞了嗎?”顧安安撥弄著剛做的美甲,“承澤對我真好,我說想上節目,他就立馬投資了。”

薑乙動作未停,聲音冷淡:“有事說事。”

“當然有事,”顧安安笑意盈盈,“節目組下午有個策劃會,承澤說讓你陪我一起去。”

薑乙手上動作一頓。

“我去幹什麽?”

“當我的助理啊,”顧安安理所當然道,“你也知道,我對這些古董其實不太懂,萬一導演問起什麽專業的,我答不上來多丟人。”

她說著,身子前傾,湊近薑乙,“所以,需要你在旁邊……提點提點。”

說得好聽是提點,其實就是作弊。

薑乙終於抬眼看她。

“我要是說不去呢?”

“不去?”顧安安挑眉,“薑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過承澤什麽?”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薑乙,“你要是不配合,那退婚的事兒……可就懸了呀。”

又是這句。

這對狗男女,還真是把這招用得爐火純青。

薑乙看著顧安安那張得意的臉,心裏泛起一陣厭惡。

但她沒得選。

在這個圈子裏,沒有權勢,就沒有話語權。

她想要自由,就得付出代價。

“好。”薑乙聲音很輕。

顧安安滿意地笑了,“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看了一眼薑乙身上的衣服,嫌棄地皺眉,“不過你穿這一身可不行,太素了,丟我的臉。”

薑乙冷冷道:“我是去當助理,不是去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