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母親的遺言
林心蘭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小時筱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身,拍著她的後背。
“媽媽,你怎麽樣,你不要有事,你千萬不要有事。”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林心蘭的臉色更加蒼白。
嘴唇已經完全失血,眼窩深陷,臉頰本應凸起的位置,成了病態的凹陷。
“都怪筱筱沒用,筱筱不能幫媽媽治好病。”
林新蘭在劇烈的咳嗽中,幾乎喘不過下一口氣來。
緩了好久,才再次開口。
“筱筱,媽媽時間不多了,你聽我說。”
“六年前,我不顧你外公舅舅的阻攔,一定要嫁給你爹,和他們斷絕了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這些年,媽媽不是沒想過去找他們,可我們的情況你也知道,媽媽一向傲氣,如今他時根背信棄義,我落到如此田地,哪還有臉去見我的爸爸和哥哥。”
林心蘭又開始咳嗽起來,這次竟然連帶著咳出了不少血。
“你長大了,如果有機會,就去找到你的外公和舅舅,跟他們說,我錯了,對不起,讓他們把你認回林家。”
“這也是媽媽最後能為你做的了。”
小時筱看著那抹鮮血整個人都震得說不出話來。
“我都答應,我都答應你,不要離開我,求求你。”
“在京城……京城林……”
話沒說完,林心蘭的眼白開始大於黑眼球,聲音逐漸沉下來。
流下小時筱,捧著她逐漸冰冷僵硬的手,一遍遍地搓著。
像天冷的時候,媽媽對她的那樣。
搓搓就不冷了。
筱筱乖,搓搓就不冷了。
回憶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時筱腦中。
她猛地睜開眼,眼尾一片赤紅血絲。
似乎是一個晃神,她眼神再次晦暗起來。
時筱小聲呢喃,“媽媽,我幫你報仇了,你九泉之下,會開心嗎?”
時根殘疾,一輩子無法行動。
算算時間,趙麗榮已經被捕入獄。
而時闖,也已經進了監牢。
視線越過窗邊,向外看,叫賣的推車路過過道。
隨便買了一碗泡麵吃了起來。
靠在硬座上睡了一夜,終於到了終點站滬城。
時筱拎上簡單的行李下了車。
踏出火車,連空氣都與喬村不同,身邊的人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每個人都精致的仿佛在看偶像劇。
滬城,好高大上。
她背著包順著人群向車站外走去,刷了身份證出了站台。
時筱站在車站廣場中央,打量著從未見過的各式各樣小吃店。
燈光通明,店鋪看著就十分精致。
她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笑,似乎理解了母親為什麽一定要讓她走出喬村看看。
更大更廣闊的世界。
正當她準備離開,突然,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筱筱。”
時筱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知那道聲音再次在她身後響起。
“筱筱,等等我。”
聲音有點熟悉,好像是江言。
時筱將信將疑的轉過頭,江言正快步向她跑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行蹤這是暴露了?
為什麽江言會找到滬城來!
呼吸間,江言已經來到她麵前站定,他伸手扶了扶眼鏡。
“終於趕上了。”
時筱疑惑地看著他,“就你自己?”
“是,開了一夜的高速,好在真的找到你了。”江言的氣息很勻稱,並不因為剛才的劇烈跑動而喘息。
時筱盯著江言身後看了半晌,確定隻有他一個,她才徹底放下了心。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江言笑笑,神情一如既往地淡定,“電話裏聽到了甲壓站,去京城不會走這一站,去滬城才會。”
他試探性的伸出手,輕輕放在時筱頭頂上,見她沒有反抗,才輕輕揉了揉。
“你別忘了,我可是在滬城讀的大學。”
“哦,”時筱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所以你到底要幹嘛?”
江言接過時筱肩膀上的書包,“怕你一個人不安全,來陪你。”
“而且你放心,你家裏那幾個,我全都很討厭,甚至,恨他們。”
時筱的腳步愣了一瞬,趙麗榮他們和江言並無交集,最多就是看到過她受到不公平對待,可這也談不上恨吧。
畢竟他們的關係也沒有那麽熟。
“既然你對滬城那麽熟,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還不招呼上來。”
“走,先帶你去我最愛吃的米線店。”
江言帶著時筱,走向地鐵站,細心地教她怎麽買地鐵票,怎麽用某寶快捷支付。
時筱點頭應著,一一記在心裏,跟著他上了地鐵。
她打量著隻有在電視裏才見過的場景,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問東問西。
江言很耐心地跟她解釋著每一個問題。
終於到站,江言率先示範了一遍操作,時筱跟著操作一遍,一切了然於心。
江言帶著時筱來帶A大門口的米線店,老板娘百忙之中抬起頭來看來,笑眯眯地招呼道。
“呦,小言來了,還帶了個美女,是你女朋友嗎?”
江言擺了擺手,“我初中同學,來兩碗招牌米線。”
時筱看了江言一眼,沒有說話,跟著他走向座位。
“你跟老板娘好像很熟。”
“嗯,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來打過工,這家店很幹淨,也很好吃。”
很快,老板娘端著兩碗米線走了過來。
“辣椒醋都在桌上,自己加。”
江言熟練地從筷子簍裏拿出來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熟練的抹掉木筷子上的毛刺。
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毛刺,他將筷子遞給時筱。
“你用這個。”
說完,他奪過時筱手裏的筷子,不搭理她的反應,繼續低頭給另一雙筷子提著毛刺。
眼神卻不自覺地向上瞟,看著她倒了不少醋。
江言輕輕一笑,她的口味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吃醋,吃酸。
時筱將一口米線送進口中,眼神一亮。
“好吃誒!”
“當然了,這可是A大附近最火爆的一家米線店。”
時筱滿意地吃著碗裏的米線,直到最後一塊配菜全部吃光。
她打了個無聲地嗝兒,滿足地擦了擦嘴。
“真的很好吃。”
江言此刻早就吃完了碗裏的米線,看著她一口一口的將米線吃完。
或許之前她被害身亡隻是一場夢,並不是什麽勞什子的前世。
畢竟,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