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時筱的計劃

時闖也跟著湊了上來,十分親密的攬住時筱的肩膀,“就是,姐,快去取了吧,娟兒就等著我給彩禮娶她呢!”

時筱看著那輛車直到它消失在拐角,才將支票和承諾書都十分小心的放進裙子的領口之中。

這是她擺脫現在生活的**,一定要妥善保管。

萬一被其他人知道了,別說是走出喬鎮,就連她的小命恐怕都要不保。

時筱清了下嗓子,慢悠悠的說道,“榮姨,時闖,我們去屋裏說話。”

趙麗榮最討厭時筱叫她姨,可這次她沒有反駁,連忙快走兩步將屋子的門打開,殷勤的將時筱引進屋,甚至還將凳子用袖子擦了擦。

時筱看著她這幅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做派,也不生氣,麵上依舊溫柔平和。

“榮姨,時闖,你們知道這五千萬意味著什麽嗎?”

她清了清嗓子,一臉認真嚴肅的問道。

“還能是什麽,錢唄。”

“就是,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趙麗榮今天頗有耐心的聽著時筱賣關子,畢竟那便宜女婿走的時候可是說了。

這筆錢他已經交代下去,隻有時筱本人才能取。

她和兒子,可就指望著時筱取錢了。

隻要錢取出來,能不能用在時筱身上,還不是她這個娘說了算。

時筱又問道,“那我們家在喬鎮有什麽靠山和背景嗎?”

時闖急了,“姐,你繞來繞去這麽大彎子,是不是不想分我們錢!”

時筱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反而破天荒的解釋起來。

“我就你這一個弟弟,你是我們時家的未來,時家的頂梁柱,我怎麽會不分給你。”

“隻是,你們想過嗎,我們在喬鎮沒有靠山也沒有背景,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我們家憑空多出了五千萬,會不會直接殺我們滅口,搶錢?”

時筱的話音剛落,時闖和趙麗榮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啊,他們怎麽沒想過。

鎮長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整個鎮上誰不聽他的。

還有鎮頭的王霸,遠近聞名的惡霸。

不管是被他們哪個人知道,他們家恐怕都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趙麗榮咽了口口水,緊張的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這筆錢就不取了?”

“不,錢是我們的,我們肯定要取,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但若是說我們什麽好處都沒撈到,肯定也沒人信。”

時筱坐在低矮的小凳上,在放桌上用手指寫下了個數字,“對外就說,季琛給了我五十萬,五十萬不算多,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也合情合理,榮姨覺得怎麽樣?”

趙麗榮聽了她的話也不禁連連點頭,“閨女長大了,有主意了。”

時筱笑了笑,忍住心中的惡心,“我娘死的早,多虧了榮姨的教導,才能有今天的我,筱筱心中很是感激。”

幾句奉承話說的趙麗榮渾身舒坦,原本火辣辣的臉想到即將能分到的錢,也不疼了。

“都是一家人,你的,當然就是我們一家的。”

時筱心中冷笑,趙麗榮接下來一定會想辦法看緊了她,想單獨出門恐怕比登天還難。

想要改變自己的人生,第一步已經實現了,第二步,她要想辦法,離開喬鎮。

“榮姨,今天咱們家得罪了鎮長,我覺得,應該帶些禮物去給鎮長賠罪,畢竟咱們還得在喬鎮生活,您看呢?”

趙麗榮看了眼時闖,嗔怪道,“都怪你弟,非說直接將人帶來就好。”

說著,趙麗榮扯著時闖出了門,準備換身衣服,買點東西去鎮長家登門致歉。

兩人出門後,時筱臉上的柔弱禮貌立馬收了起來,仿佛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她將支票從上衣裏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撫平上麵輕微的折痕,將它鋪展平順,藏進梳妝匣的暗格之中。

時闖出了房門後瞥了一眼時筱的方向,拉著趙麗榮走到另一間房中,小聲的嘀咕著。

“娘,你信她會分給咱們嗎?”

趙麗榮揉了揉有些腫脹發疼的臉,滿臉自信,“就那小蹄子,我拿捏了她十年,還能飛得出我的五指山?到時候她去取錢,咱們就說保護她,跟她一起去。”

“那咱真不說啊?可是鎮長兒子訂婚沒成,全村都知道了,娟兒肯定要跟我鬧。”

趙麗榮拍了拍兒子的手,“娟兒她爸是鎮裏的書記,這門婚事肯定不能黃,你想辦法先穩住她。”

“今天家裏來了貴客,肯定傳遍了,你就說,給了你姐五十萬塊錢,彩禮的事讓她不要擔心。”

時闖連忙應下,著急忙慌地去找娟兒敘情。

趙麗榮一把扯住了他,他們今天確實將鎮長一家得罪的不輕,比起娟兒,更應該先去鎮長家。

趙麗榮走進臥室,在幾層被褥地下翻出了一個布包。

將布包裏三層外三層的打開後,裏麵躺著一遝鈔票和一堆鋼鏰。

這是趙麗榮這些年辛苦存下來的私房錢。

她從布包裏數了幾張鈔票,瞥了眼躺在**的時根,正對上一雙陰鷙的眼睛。

“看什麽看?死老頭子,你怎麽不今天就死。”

說完,她扭頭向地上猛淬一口。

時根顫抖著身體想要從**坐起身,可臥床多年,早就喪失了最基本的生存能力。

就連身下的褥瘡,都沒辦法撓兩下。

時根無力栽倒在**,怨毒的眼神一直盯著趙麗榮離開的背影。

時筱三人去鎮上買了點禮品,準備去鎮長家道歉。

鎮長住在喬鎮最中心,是喬鎮最豪華的一棟獨棟別墅。

趙麗榮按響了門鈴,拘謹的監控門前理了理衣襟。

門鈴響了五聲,一個中年女人打開房門,將幾人迎了進去。

鎮長書房在二樓,裝修的十分豪華。

趙麗榮趕忙將自己買的便宜貨捧在手裏遞給鎮長。

鎮長嫌棄的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牛奶雞蛋,不耐煩的開口,“直說吧,東西不用了。”

“是是,今天發生的事兒,都怪時筱不好,有老公也不跟我這個當娘的講一聲,鬧了這麽大的笑話,還讓鎮長您難堪,真是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