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佬,張嘴~
時筱看了她一眼,腳步慢慢向她的方向移動,語氣幽幽,“今晚第一個去你家?”
“別別,你就站那,別過來,”李寡婦向後退了半步。
“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娘的事隻聽我婆婆說過兩句,以前在鎮上開藥鋪,後來她被斷崖式分手,你爹沒過多久就和你娘結婚了。”
旁邊一個嫂子也附和,“就是就是,我聽到的也是這樣。”
時筱笑了笑,“規則改一下吧,沒人至少說一個前一個人沒說過的,不然可要小心了。”
幾個婦女一聽,立馬臉色變了變,矮胖嬸子先開了口,“我先說,趙麗榮那個店沒證,沒過多久就關門了。”
時筱向著她的方向看過來,她又接了句,“她家裏除了個遠房表哥,沒其它親戚了,去年年關我還聽她說要去給表哥送點禮。”
“送禮?”
“對對,一個這麽大的箱子。”那婦女在胸前比畫了一下,大約是個半米長的扁箱子。
時筱笑著衝她揮了揮手,“嬸子,您可以先走了。”
得到赦令一般,矮胖的身形靈巧地轉了個身,快速離開了河邊。
“繼續。”
“我表舅在鎮上幹活,他之前說見過劉老頭每個月都會去給她送貨,劉老頭就是村頭那戶,之前因為犯事兒還進去過。”
“我婆婆生病的時候,我去她那兒拿過藥,店不大,貨可多了,尤其是進口貨,價格比別的店便宜多了,地址就在……”
……
問了一圈,時筱將她們一個個放走,最後隻剩下李寡婦。
時筱親昵地上前兩步,語氣輕柔得仿佛剛才威脅大家的不是她一樣。
“李姐姐,上次那個事兒,是我不好哦,不過我這人嘛,沒碰上就算了,要是碰到了,總是有仇當場就報了,你別跟我計較。”
李寡婦拿著盆子的手一頓,她這是說上次在公交上和金嬸子說她壞話的事兒呢。
她神色尷尬的笑了笑,那次回來,就被金嬸子打了一頓,原本傷好了想找時筱算賬,就傳出來有髒病的消息。
她倒是想報仇,更怕染了病。
“應該的,應該的,沒事兒我先走了哈。”李寡婦轉身就要走。
“別走啊,她們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就李姐姐你說的,我早就知道了,還有沒有別的消息?”
李寡婦臉色一僵,她確實對趙麗榮的往事不太了解,“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啊。”
時筱也不急,依舊慢條斯理地,“哎,那就隻能讓李姐姐陪我一起下地獄了啊……”
語氣中的遺憾不似作假,李寡婦頓時嚇得打了個寒噤。
她老公死了,要是染上髒病,以後別想在幾個村子裏混了,更別提改嫁了。
李寡婦咬了咬牙,“可我隻知道這麽多,要不我去給你打聽打聽?”
“我就知道李姐姐最好了,那就麻煩你先去劉老頭那幫我踩個點兒了。”
時筱笑眯眯的掏出手機,“掃我一下加個V,踩完了和我說一聲唄,不然我晚上隻能去姐姐家裏過了。”
李寡婦匆忙掏出手機加了時筱微信,趕忙逃離現場。
明明平時看著就是個逆來順受的溫柔姑娘,可剛才,她真的相信時筱會半夜去睡她家所有的東西。
不知為何,那雙杏眼笑眯眯地看著她的時候,總讓她毛骨悚然。
時筱看著人走遠了,又繼續洗起衣服,李寡婦還真是性子軟,不然怎麽能讓她婆婆欺負成那個樣子。
果然,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剛把衣服放進家門的李寡婦突然打了兩個噴嚏,擦了兩下鼻涕,準備去劉老頭家看看情況。
時筱捧著盆回家,季琛在房間裏小步小步的走著。
“我回來了。”
季琛將食指豎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時筱不再說話,走到他身邊,用氣聲問道,“怎麽了?”
“你最好趕緊跑,最多十分鍾,她就要帶著人回來了。”
“啊?”
“你那個趙姨不知道從哪給你找了門親事,說是等會就帶回來。”
時筱愣住了,怎麽上次都那麽說了,還有人敢登門啊?
逃跑一時有用,但總不能在季琛康複之前,每次都跑吧。
她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打開手機,給暢哥發了條消息,拉著季琛的胳膊就要往院子裏走。
季琛看著那隻緊緊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沒反抗,任由她將自己拉去院子裏坐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一輛三輪子停在了小院門口。
趙麗榮身後跟著一個眼歪嘴斜的四十歲小老頭。
這人是她們隔壁崗村出了名的大傻子,偏他父母還把他當個寶寶寵著。
時筱在趙麗榮看不見的地方,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多二兩肉真是不得了了。
趙麗榮剛進院子,就看到季琛坐在樹下,閉著眼享受著陽光。
時筱在一旁給他捏著腿,還時不時遞上一杯水,一副小媳婦模樣。
大傻子剛進來,他娘緊跟著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樹下的男人背影,臉色變了變。
“時家那口子,這男的誰啊?”
趙麗榮尷尬地笑了笑,“害,時筱的遠房表哥,來家裏住兩天。”
她話音剛落下,時筱便撚起一顆葡萄剝好了皮,放在季琛嘴邊。
聲音快夾成了一條線,“老公,張嘴,啊~”
季琛睜開一隻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副諂媚的笑,和古代爭寵的妃子有什麽區別?
心裏想笑,但想到剛才答應了她,嘴角被他強行壓下。
薄唇微張,將葡萄吞入口中。
酸酸甜甜。
“老公?你閨女早就有嫁人了?還把我們喊來?”大傻子娘一臉怒氣的看著趙麗榮。
趙麗榮眼看著他們要走,趕忙拉住她的胳膊。
“婚事沒辦,證沒扯,不算嫁人!”
大傻子娘一臉不可置信,“真沒扯?”
“沒有的事兒。”趙麗榮笑了笑,“就那窮小子,我家哪能同意,還得是你家來福這樣年輕有為的才能同意。”
說完,她看向來福。
來福正把剛嚼完的泡泡糖從嘴裏拿出來,在手裏捏長又重新塞回嘴裏。
時筱進屋後,趙麗榮立在原地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