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佬,幫我

他沒走。

這個認知讓時筱整個人身體放鬆了下來。

透過黑暗,她打量著那個身影,涼席太短,腳踝露在外麵,兩隻手依然規矩的放在腹部。

她輕笑出聲,家教真好。

手指伸出,隔空無聲地描繪著男人的身形輪廓。

一遍。

兩遍。

真是越看越帥,越看越賞心悅目。

欣賞了一會美男,心情好了不少,時筱再次趴在**,費勁的將毯子裹上。

臉頰貼在枕頭上,麵朝床外。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季琛的影子。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浮出一抹笑,這些天的相處,雖然季琛嘴巴不饒人,性格又別扭又傲嬌,可白天看到她受傷的緊張是裝不出來的。

無意中流露地一點點溫柔,就足夠讓一個很久沒被愛過的人心中泛起漣漪。

時筱對著那道影子,輕輕開口。

“季琛,晚安。”

聲音落下,雙眼緊閉的男人唇角彎了彎。

似乎在回應。

第二天一早,時筱醒的很早,她躡手躡腳地下床,想趁著男人沒有蘇醒,趕緊找件衣服穿。

腳步剛從涼席邊邁過,原本在熟睡的男人睜開了眼。

看到時筱捂著胸口狗狗祟祟地往衣櫃邊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別捂了,沒什麽好看的。”

時筱的臉蹭的一下紅了,她站直身體,挺了挺胸。

“明明很有料的好不好?你才是沒什麽好看的。”

“你又沒看過。”季琛不屑的“切”了一聲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

“幫你端屎端尿,還幫你洗澡,我怎麽沒看過,就是沒什麽好看的!”

時筱以為季琛會臉紅,至少會不好意思一下。

沒想到他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隨你怎麽說,人類隻有被攻擊到脆弱的地方才會炸毛。”

他站起身走到衣櫃旁,“要哪件?”

時筱被他說中了痛處,臉幾乎漲成了豬肝色。

看在對方主動幫她拿衣服的份上,時筱咬了咬牙,“隨便,寬鬆點就行。”

季琛在衣櫃裏隨便翻了翻,每件衣服都土到讓他牙酸。

最後隨便拿了一件白色T恤扔給時筱。

時筱接過衣裳就想往身上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趴著去。”

時筱呆住了,她是不是聽錯了,他說啥?

“塗藥。”

“哦。”

女人悶悶的應了一聲,又重新將毯子裹在胸前,乖巧的趴在**。

將整個後背,毫無防備的露了出來。

噴霧噴在背上,已經不太痛的後背,再次傳來火辣辣的疼。

時筱眉頭緊皺,捏緊了枕套。

溫暖幹燥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背,讓她渾身緊繃,捏住枕套的手指骨節泛白。

心跳驟然加快,呼吸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所幸沒過多久,藥已經揉好,後背那股疼痛逐漸舒緩下來。

時筱臉頰通紅,嘴唇嚅了嚅,“你出去一下,我換衣服。”

季琛沒說什麽,轉頭出了門,還十分貼心地把房門帶上。

她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不少,連同心跳也慢慢恢複正常。

時筱換了身衣裳,走出門,季琛正坐在樹下拿著一塊骨頭,逗著大黑。

聽見身後開門聲,季琛隨手將骨頭往豬圈門口一扔,大黑屁顛屁顛地追了過去。

時筱在廚房裏動作麻利地舀米、淘米,季琛像昨天一樣靠在門口,目光裏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複雜與溫柔。

一碗香噴噴的蓋飯做好,突然,一陣狗叫聲傳來。

時筱一驚。

“我去。”

還沒等她放下廚具,季琛已經去了院子。

時筱將兩碗飯盛好,端了出來,季琛蹲在豬圈門口,大黑伸著舌頭坐在他身邊。

“吃飯了。”時筱招呼了一聲往屋裏走。

“時筱,過來。”

時筱回過頭,就看到季琛一臉凝重。

頓時,她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匆匆將碗放在房間的桌上,向豬圈旁走去。

季琛拿著剛才大黑從地裏挖出來的一個白色小藥瓶,瓶蓋被打開扔在地上。

時筱順著季琛的視線看去,“複合維生素。”

“應該是我生母的,我見過她吃這種瓶裝的維生素。”

聽到時筱的話,季琛的臉更加陰沉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答應我,冷靜點。”

時筱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如果真是你生母吃的,那她的死,很有可能是他殺。”

“什麽!”

時筱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一陣眩暈感襲來,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就要昏過去。

季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將她的身形穩住。

緩了半晌,時筱才慢慢睜開眼,眼底赤紅一片,淚珠在眼眶裏不斷盤旋。

“你說的,是真的?”

季琛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向下順著。

“這裏麵的藥,明顯不是維生素,如果你信得過我——”

“求你。”

時筱打斷了他的話,“幫我。”

淚珠掛在眼角將落未落,她吸了吸鼻子,憋了回去。

那雙眼睛越發赤紅,她緊緊抓著季琛的手,哀求道,“幫幫我。”

沉默半晌,季琛終於點了頭。

“好。”

時筱將那藥瓶放在手上摩挲了半晌,似乎在那瓶幾乎空了的瓶子上,找到了屬於母親的氣息。

她的動作親昵輕緩,目光中的思念讓季琛動容。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不能打草驚蛇。”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生怕打碎了珍貴的古董瓷器。

時筱抽了抽鼻子,擦了擦沒有流出的眼淚。

“我知道怎麽做。”

在她不多的回憶裏,記得母親吃這種維生素似乎吃了好多年。

曾經因為好奇,她還吃過兩顆,但她一點事兒都沒有。

所以,即使不是維生素,這瓶藥也不會立刻讓人致死。

至少對於正常人,並不會。

她將自己能想到的全部告訴了季琛,如果有人想要殺母親,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趙麗榮和時根。

時根如今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想從他嘴裏得知真相有困難。

但趙麗榮還好好的,可以從她那裏下手。

兩人商量好了對策,時筱拎著包就要出門上班。

季琛看著她的背影,語氣幽幽地開口,“不是有了兩萬,怎麽還去上班?”

時筱笑著揮了揮手,“謝謝你的關心。”

時筱將藥瓶留給季琛,照常去台球廳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