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白靈:今夜,我是你的了
“這裏……還有這裏。”
她指尖往下,小心地拂過他肩頸、手臂,每一處被雷劈裂又新生過的皮膚,都仔細看過,確認真的無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那口氣裏,有心疼,更有驕傲。
“我都看見了。”
她仰臉看他,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最後那一劍……斬龍的那一劍,很帥。”
蕭徹挑眉,嘴角揚起那抹帶著點痞氣的弧度:“就隻是很帥?”
“特別帥。”
白靈從善如流地改口,眼裏漾開笑意,那點淚意終於徹底化開,變成明晃晃的歡喜,“帥得我腿軟。”
“那現在站穩了沒?”
蕭徹笑著,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站不穩。”
白靈順勢靠著他,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抱緊點,我就不軟了。”
蕭徹低笑,當真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兩人靜靜相擁,誰也沒再說話。
夜風拂過,帶著穀中未散的淡淡焦土氣息,也帶來她身上清甜的暖香。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開。
過了好一會兒,白靈才輕聲開口:“我們……回去吧?”
“嗯。”蕭徹鬆開她,卻自然牽起她的手,“回聽竹軒。”
他沒有禦劍,隻是牽著她的手,沿著學宮後山清寂的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下。
黑袍裹身,墨發垂落,幾乎與樹影融為一體。
蘇晚晚靜靜站在那裏,領口收得極緊,隻露出那張毫無表情的蒼白小臉。她的目光,從落在蕭徹身上,看著他與澹台明月短暫的對視,看著他與白靈一起離開。
自始至終,沒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蕭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才緩緩垂下眼睫,黑袍微動,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深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渡劫穀的喧囂徹底散去,月光重新灑落,將穀中殘留的焦痕與裂石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
蕭徹和白靈誰也沒說話,隻是十指相扣,掌心相貼的溫度,比任何言語都更熨帖。
一路無人。
月光將石板路照得發白,兩側竹林沙沙輕響,偶有夜鳥啼鳴,更襯得四下靜謐。
這份靜謐,與方才渡劫穀的天地轟鳴、威壓震怖,仿佛是兩個世界。
很快,聽竹軒的院門出現在竹林盡頭。
白靈鬆開他的手,快走兩步,先一步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蕭徹跟在後麵,剛踏進院子,就看見她轉過身,後背輕輕靠在合攏的門板上。
月光被門扉擋去大半,隻從她身側漏進幾縷,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她沒說話,隻是那麽倚著門,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狡黠七分嫵媚的眸子,此刻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幽深,眼波流轉間,似有千言萬語。
這個姿態,這個眼神……
蕭徹腳步頓在院中青石板上,心頭莫名一跳。
上次她這樣倚門看他,是什麽時候?
是那次,自己誤會她是來催債,她蓮步輕移走進院子,反手掩門後,便是這樣慵懶地靠在門上,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眼神裏藏著一絲狡黠,問他:
“蕭徹學弟,怎麽?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啊?”
也是那次,一場啼笑皆非的誤會解開,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波橫流。
而渡劫前夜,她在他懷裏,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說的那句話,更是燙了他一整場雷劫。
“等你結丹成功……我再把自己完完整交給你。”
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落在他心尖最軟的地方。
此刻,她倚門而立,不言不語,隻是用那雙柔媚的眸子靜靜看著他。
那眼神裏,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為他驕傲的歡喜,有毫不掩飾的眷戀,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等待被認領的溫柔。
她不需要再說任何話。
這個姿態,這個眼神,本身就是最清晰的邀請,最坦**的交付。
蕭徹喉結動了動。
他抬步,朝她走去。
腳步聲在靜謐的院子裏格外清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卻帶著某種沉甸甸的的意味。
白靈依舊倚著門,沒有動,隻是看著他慢慢走近。
直到他在她麵前站定,近得能聞到她天香靈體特有的甜香。
她微微仰著臉,月光照亮她半邊臉頰,眼睫撲簌,唇瓣無意識地微張,胸口隨著吸氣細微起伏。
那雙柔媚的眸子,清澈見底,映著他的影子。
有緊張,有心慌,可眸光深處,卻亮著一簇毫不退縮的期待,甚至帶著點柔媚的挑釁。
她像一張拉滿的弓,弦已繃緊,箭卻溫柔地指向他。
可她耳根那抹悄然蔓延開的緋紅,卻被月光照得無所遁形。
蕭徹抬手,掌心輕輕貼在她身側的門板上,將她半圈在臂彎與門之間。
他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從輕顫的眼睫,到泛紅的臉頰,再到嫣紅的唇。
“靈兒。”他開口,聲音更啞了些。
“嗯?”白靈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
“我成功結丹了。”他說,不是炫耀,隻是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兌現承諾的前提。
白靈眼睫顫得更厲害了些。
她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隻是輕輕咬了下唇,又鬆開。那小小的動作,像某種無聲的確認,又像羞澀的鼓勵。
然後,她抬起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
同時,她踮起腳尖,仰起臉,主動將唇送了上去。
這個吻,起初很輕,像試探,像確認。
隨即,蕭徹手臂環緊她的腰,將她完全按進懷裏,吻驟然加深,帶著劫後餘生的熾熱,與壓抑已久的渴望。
竹影搖曳,月光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蕭徹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錯。
“靈兒。”他啞聲喚她。
“嗯?”白靈氣息不穩,眼神迷蒙。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像在立誓,“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目光所至,也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