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白靈入懷,劫後餘生

無數的疑問,如同新的迷霧,籠罩心頭。

但這異象無疑在宣告:他身上的秘密,遠比旁人想象的更深,引來的目光,也將遠超預期。

“恭喜。”

白雲天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拍了拍蕭徹的肩膀,力道沉得讓蕭徹都晃了一下,“九轉劍丹,亙古少有。你……很好。”

他頓了頓,盯著蕭徹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但今夜之事,尤其是最後那‘青蓮現世、龍吟九霄’的異象,你必須記住一點,對外,你什麽都不知道。”

墨無鋒也沉聲道:“小子,聽你師尊的。有些東西,知道得太早,是禍非福。”

江月白輕歎一聲,眼神複雜:“蕭徹,學宮會是你暫時的庇護所,但有些因果……學宮也未必扛得住。低調,變強,是你現在唯一的路。”

蕭徹心中一凜,從三位真君的反應中,他感受到了那異象背後牽扯的恐怖因果。

他鄭重抱拳:“弟子謹記。”

話音剛落,白雲天忽然轉身,麵向渡劫穀外圍。

原本隻是低沉的聲音,陡然化作滾滾雷音,那聲音不僅裹挾著化神真君的浩瀚威壓,更隱隱引動天地靈氣,發出低沉的悶雷轟鳴,瞬間籠罩了整個山穀,壓得所有喧嘩戛然而止:

“今日異象,乃我徒蕭徹凝練‘六轉金丹’,引動‘五行雷劫’所致!此乃學宮之幸,天才應得之榮耀!”

他的目光如冷電般掃過觀禮台每個人,眼眸深處竟有細碎的雷光一閃而逝。

恐怖的殺意混合著化神威壓轟然降下,那威壓之中,竟帶著令人皮膚刺麻的細碎電芒,讓無數人膝蓋發軟,神魂戰栗,仿佛下一秒就有天雷臨頭。

墨無鋒抱著手臂,對身旁江月白傳音道:“這老白毛,總算把看家本事亮出來了。”

江月白神色不變,同樣傳音回去,語氣帶著一絲了然:

“千年難遇的極品雷靈根,一旦引動天地雷勢為威,自是不同。怎麽,墨院主這是見獵心喜了?”

墨無鋒眼皮都沒抬,傳音硬邦邦的:“旁門左道,喧嘩取寵罷了。要切磋,我隻切磋劍。”

“嘴硬。”

江月白輕輕吐出兩個字,不再多言。

而場中,白雲天蓄勢已足,最後的裁決之音,轟然炸響。

“然,若有誰敢妄加揣測,散播不實之言……無論爾等身在何處……”

“便是與我白雲天為敵,與天樞院為敵,與白鹿學宮為敵!屆時,休怪老夫親自出手,清理門戶,斬盡一切長舌之徒!”

“都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

短暫的死寂後,禮台上響起一片帶著驚懼的應和聲。

在化神真君混合著雷霆之威的死亡威脅下,無人敢有異議。

白雲天這才收回目光,威壓斂去,周身那令人心悸的雷霆氣息也悄然平息。

他重新看向蕭徹,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嚴肅,但話卻是說給身旁的墨無鋒和江月白聽:“兩位,學宮內部,就以此‘六轉’定調。至於外界……哼,我倒要看看,誰敢亂嚼舌根。”

墨無鋒抱著手臂,冷哼一聲:

“理當如此。”算是默認了這番強硬手段。

江月白微微頷首,輕聲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白院主此舉,可省去後續無數麻煩。”

她轉而看向蕭徹,目光中帶著告誡,“蕭徹,你師尊已為你扛下最大壓力。但你需記住,對外,你隻是‘六轉’金丹。對內……關於‘九轉’及那伴生異象的真實感受,絕不可再對第六人言。好奇心,有時是催命符。”

蕭徹迎著三位長輩的目光,後退半步,雙手抱拳,深深一禮。

“老師苦心,墨院主、江院主回護之意,弟子銘感五內。”

他聲音沉靜,“今日之言,弟子必銘記於心。”

同時,在心裏埋下一句誓言。

這份毫無保留的護持,我蕭徹接住了,也記下了。來日方長,這份師恩,我蕭徹自當竭力回報。

白雲天臉色稍緩,又補充道:

“好好鞏固境界。三日後,來天樞院找我。”說完,他對墨無鋒、江月白點點頭。

三人不再多留,化作三道流光,瞬息離去。

他們需要立刻回去,壓下今夜所有可能泄露的痕跡,並查閱機密古籍,試圖解開那驚世異象背後的謎團。

蕭徹剛轉身,看見一道清冷的月白身影,靜靜立在穀口一株古鬆下。

是澹台明月。

她依舊身著那身月白色長裙,青絲如瀑,身姿挺拔,隻是那張清冷如月的臉上,少了幾分拒人千裏的疏離,多了一絲複雜的靜默。

蕭徹腳步微頓。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澹台明月並未上前,隻是隔著數丈距離,對他微微頷首,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卻比平日多了些難言的意味:

“恭喜。”

隻兩個字,便不再多言。

她轉身,月白裙擺拂過地麵微焦的草葉,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蔭道深處。

蕭徹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掠過一絲微瀾,但很快平複。

偌大的山穀便隻剩下兩道身影。

白靈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三道流光徹底消失在夜空盡頭,她才像終於卸下所有力氣,提起裙擺,朝著平台中央那道挺拔身影小跑過去。

腳步起初還有些發軟,越跑越快。

蕭徹剛收斂完周身澎湃的丹力,一轉身,就看見那道粉色身影撲進懷裏,撞得他胸口微微一震。

“成功了……你嚇死我了!”

她聲音悶在他胸前,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意,手臂環得很緊,像要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被雷劈散了的幻影。

蕭徹心口一軟,手臂自然環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接住。

“沒事了。”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還帶著渡劫後的微啞,“你看,全須全尾的,一根頭發都沒少。”

“胡說。”

白靈從他懷裏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濕意。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臉頰上一道淺淡的焦痕。

那是第八道雷留下的,純陽道體恢複力驚人,此刻隻剩一點淡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