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奇怪的吻痕

裴殊塵不動聲色,掩去眼底的異色。

“夫人心中早有決斷,又何必來問裴某呢?”

聞言,洛雲纓心中了然,已然得到了答案。

裴殊塵微微抬頭、下頜不覺繃緊:“雲起商會接連派了五批人前往匈奴,所探之事,不正是當年七皇子之案?”

洛雲纓悚然一驚,沒想到商會的一舉一動,盡在裴殊塵的掌握之中。

他雖未曾明說,卻字字句句直指洛雲纓跟雲起商會的關係。

這裴七爺,果然如傳聞的那般運籌帷幄、深不可測。

洛雲纓指尖微顫,麵上卻強作鎮定,端起桌上微涼的茶盞抿了一口,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原以為雲起商會行事隱秘,尤其是涉及七皇子舊案這般敏感之事,更是層層布防,卻不料在裴殊塵麵前竟如透明一般。

直到此刻,她歎服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

她放下茶盞,目光直視著裴殊塵,得到心中的答案,她想要離開忠勇侯府的心越發迫切。

顧硯辭是七皇子之事,她能查出,裴殊塵能知曉,就證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皇室知曉,隻是早晚的事。

如今,趁著七皇子的身份尚未揭曉,她尚有轉圜的餘地,一旦七皇子的身份被揭開,迎接她的,便是滅頂之災。

洛雲纓眉頭緊鎖,額頭的細汗微微滲出,裴殊塵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卻隻是淡淡一笑,唇角如同春風拂過湖麵:“放心,旁人不會知曉。”

裴殊塵的話正中洛雲纓心頭。

什麽叫旁人不會知曉,難道他動了手腳?

她就這樣抬眸望向他,隻見裴殊塵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總之,你信我。”

有他這句話,洛雲纓不信都不行。

畢竟她現在和裴七爺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洛雲纓又在裴殊塵這待了一會兒。不得不說,跟裴殊塵待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舒坦。

仿佛兩人是相識已久的夫妻,跟他待在一起,有種莫名的舒坦,讓她不知不覺間便沉溺其中。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賞著夜色,她眼中看燈,他的眼中滿是少女。

洛雲纓忍不住想,若是時光停留,能一直一直留在此刻就好了。

不知不覺間,她迷迷糊糊睡去。

仿佛置身於一艘飄**的小舟之上。

水波輕輕晃**,帶著她的呼吸也變得悠長而平穩。

朦朧中,她似乎感覺到一件帶著淡淡檀香的外袍,輕輕落在了肩頭,隔絕了夜的微涼。

那氣息熟悉又安心,讓她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裴殊塵垂眸看著靠在軟榻上,睡顏恬靜的少女,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唇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額前散落的碎發,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終落到她光滑的臉蛋上。

她似乎,又清瘦了,是侯府中的膳食不合口味嗎?

夜色漸深,廊下的燈籠搖曳,光影在窗紙上明明滅滅。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她對麵,手中握著一卷未曾翻開的書,目光卻未曾離開她片刻。

窗外的蟲鳴、遠處更夫的梆子聲,襯得室內愈發安寧靜謐。

洛雲纓睡得並不沉,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沒有府中的波譎雲詭,沒有身份的重重枷鎖,隻有一片無垠的花海,她赤著腳在花田裏奔跑,身後的人似乎在輕輕喚著她。

那聲音,像極了裴殊塵,同時又像極了顧硯辭。

她想回頭,看清那人的模樣,卻怎麽也跑不動,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

“嗯……”她輕哼一聲,眉頭微蹙。

下一秒,夢境中突然下起了雪,鵝毛般的大雪瞬間將整個世界冰封。

刺骨的寒意穿透單薄的衣衫,凍得她牙齒打顫。

她在雪地裏漫無目的地奔跑,呼喊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熟悉的呼喚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湖麵上傳來少年微弱的呼救聲。

“救命……救救我……”

洛雲纓定睛一瞧,見那湖麵的冰層破裂,一個少年雙手趴在皸裂的冰塊上,下半身已沒入冰湖之中,嘴裏呼出的白氣越發稀薄,可那眼睛卻亮得出奇,求救地盯著她。

見狀,她想也不想,奮不顧身地再次衝向了他……

整個世界,隻剩下呼嘯的寒風和漫天飛雪。

冷,好冷……

她凍得渾身冷僵,牙齒打顫,幾乎快要被凍死時,一雙溫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帶著滾燙的力量,瞬間驅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裴殊塵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撫上她的額頭:“這麽燙?”

正說著,下一秒,便被她反客為主,柔軟地貼上。

洛雲纓半夢半醒間,隻覺得麵前出現了一尊大火爐,是世間最溫暖的所在。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緊緊攥住裴殊塵的手,臉頰也下意識地往他溫暖的胸口蹭了蹭,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別……別走……好冷……”

裴殊塵身體一僵,感受著她細膩的肌膚和微微的顫抖,眼底的淡漠瞬間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變得無比狂熱。

他俯下身,聲音放得極輕柔,仿佛怕驚擾了她脆弱的夢:“我在,別怕。”

他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燭火搖曳,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裏冷硬的線條。

恍惚間,他似聽到她嘴裏念出了他的名字,正俯下身側耳傾聽,一道柔軟便主動送了上來,帶著一絲無意識的索求。

柔軟溫熱的唇瓣,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如同一朵悄然綻放的曇花,猝不及防地撞入裴殊塵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

他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緊縮,卻在下一刻,徹底地轉變攻勢,開始攻城略地……

又是一個綺麗而熱浪的夜……

洛雲纓這次醒來,不是在侯府,而是在……裴殊塵的**。

入眼便是一抹紫青的吻痕。

不偏不倚正在下頜與脖子連接處,不仔細站在他身下瞧,幾乎很難發現。

洛雲纓看著這奇怪的位置,訕訕摸了摸自己的唇,她怎會吻上這麽奇怪的地方?

正想著,緊緊環抱她的男人便微微一動。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