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百萬買不斷這份情
邁巴赫的引擎蓋散發著滾燙的熱浪,在蘇家老宅朱紅色的門樓前緩緩熄火。
還沒等蘇清婉下車,一個穿著香奈兒當季新款套裙的女人就衝到了車窗前。
她手裏舉著一部最新的雲台手機,鏡頭幾乎要懟到蘇清婉慘白的臉上。
“家人們快看!這就是蘇家大小姐蘇清婉!她不僅逃婚,還夥同這個剛出獄的勞改犯打傷了趙公子!甚至氣死了蘇家老爺子!”
徐倩,蘇清婉所謂的“好閨蜜”。
他們來的這一路上,事情迅速發酵,縱使特勤局出麵,也抵擋不了輿論導向。
此時的她麵容扭曲,對著直播間數萬名觀眾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唾沫星子噴濺在車窗玻璃上,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的快意。
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全是“這對狗男女”、“浸豬籠”、“人肉他們”等惡毒字眼。
蘇清婉推開車門的手僵在半空,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秦君推門下車,繞過車頭。
徐倩看到秦君,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但想到直播間裏瘋漲的熱度和趙家許諾的好處,她立刻挺起胸膛,將鏡頭猛地轉向秦君:“大家看!就是這個強奸犯!他現在還要打人!家人們給我作證……”
秦君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正眼看她。
他隻是在經過徐倩身邊時,抬起食指,看似無意地在那枚凸起的攝像頭邊緣輕輕抹了一下。
“聒噪。”
一縷霸道至極的雷屬性真氣,順著指尖瞬間鑽入手機內部。
不需要什麽複雜的黑客技術,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精密的電子元件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滋——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徐倩隻覺得手中一燙,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從手機內部竄了出來。
原本瘋狂滾動的直播畫麵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緊接著整部手機冒起黑煙,內部主板徹底燒毀,再無修複可能。
“啊!我的手機!怎麽回事?怎麽炸了?!”徐倩驚慌地扔掉發燙的手機,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秦君神色淡漠地收回手,仿佛隻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滾。”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如同數九寒冬的冰淩紮在徐倩心上。
徐倩被那冰冷的眼神一掃,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了,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識地退到了台階下,瑟瑟發抖。
秦君帶著蘇清婉跨過高高的門檻。
前廳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墳墓。
兩排身穿蘇家製服的保鏢手持橡膠輥嚴陣以待,而在正廳太師椅上,坐著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蘇清婉的大伯,蘇正雄。
“還有臉回來?”
蘇正雄端起茶盞,並沒有喝,而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茶水濺了一桌,“剛才趙家已經來電話了,因為你的任性,蘇家在這個季度的融資全部被切斷。鑒於你給家族帶來的毀滅性災難,經長老會一致決定……”
他從懷裏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蘇清婉,你被逐出蘇家了。從現在起,你和蘇家再無瓜葛。”
事實上,蘇正雄內心的狂喜早已按捺不住,因為無論如何,那個老不死的終於要咽氣了,自己上位的日子就在今天!
蘇清婉看著地上那份文件,眼中並沒有多少意外,隻有深深的疲憊和心寒。
她沒有去撿那張紙,而是直直地看向蘇正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稀罕蘇家的財產,也不在乎是不是蘇家人。我隻想見爺爺一麵。我知道他病危了。”
“見老爺子?”蘇正雄冷笑一聲,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亮屏幕,展示出一張與重症監護室實時連線的截圖。
畫麵中,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是一條刺眼的水平直線,毫無生機。
“晚了。就在三分鍾前,老爺子已經走了。現在棺木都已經備好,你就別進去驚擾亡靈了,滾吧。”蘇正雄眼中閃爍著快意。
蘇清婉身子一晃,險些栽倒,淚水瞬間決堤。
秦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目光卻越過蘇正雄,死死盯著那張截圖。
屏幕雖然不大,但在他眼中,那不僅僅是一張圖,更是一個人的命數。
“命火未熄,魂魄尚在。”
秦君突然開口,語氣篤定,“他還沒死。”
蘇正雄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你個勞改犯懂什麽!這是白神醫親自下的死亡通知書!難道你比白神醫還懂醫術?”
秦君根本沒理會他的咆哮,拉著蘇清婉,直接撞開擋路的保鏢,徑直朝後院的臥房走去。
“攔住他!別讓他進去褻瀆屍體!”蘇正雄氣急敗壞地吼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然而,那些保鏢還沒靠近秦君三尺之內,就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推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近身。
臥房內,死氣沉沉,藥味濃鬱刺鼻。
蘇家老爺子蘇定山枯瘦如柴地躺在梨花木大**,麵色灰敗,氣息全無,儼然已經是一具屍體。
床邊,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正一臉惋惜地收拾著銀針包。
正是江城第一神醫,白長風。
“白神醫,我爺爺他……”蘇清婉衝進房間,撲通一聲跪在床前,淚如雨下。
白長風歎了口氣,搖搖頭:“丫頭,節哀吧。心脈枯竭,大羅金仙難救。老夫已經盡力了。”
秦君沒有說話,他站在床尾,雙眼微閉,神識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三秒鍾。
在他的感知世界裏,**躺著的老人雖然生機斷絕,但在心脈深處,仍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火苗在頑強跳動,那是被劇毒壓製的本命真元。
“透骨散,鎖心脈,斷生機。”
秦君睜開眼,低聲吐出九個字,“這是有人不想讓他活,在給他下毒。”
正準備提箱子走人的白長風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緊鎖地盯著這個穿著獄服的年輕人:“黃口小兒,胡說什麽!老夫行醫五十年,難道連中毒都看不出來?這分明是年老體衰引起的自然死亡!”
秦君沒有爭辯,他一步跨到床邊,右手如閃電般探出,從白長風還未合攏的針包中撚起三枚銀針。
“你幹什麽!住手!”白長風大驚失色,伸手欲攔。
但秦君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
“咄!咄!咄!”
三枚銀針帶著輕微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刺入蘇老爺子胸口的三大死穴。
這不是普通的針灸,而是早已失傳的——鬼門十三針!
秦君的手指在針尾輕輕一彈。
“嗡——”
針尾震顫,發出蜂鳴般的聲響。
一股磅礴的生機真氣順著銀針渡入,霸道地衝開了被毒素封鎖的心脈,強行續命!
“你這是在侮辱死者!簡直是大逆不道!”白長風氣得胡子亂顫,正要叫人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突然。
“滴……”
那個原本已經拉成直線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蜂鳴。
屏幕上的直線猛地跳動了一下,出現了一個波峰!
白長風手中的聽診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監護儀:“這……這怎麽可能?起死回生?!這是……以氣禦針?!”
緊接著,原本已經是一具“屍體”的蘇老爺子,胸廓竟然開始了極其微弱的起伏,那張灰敗的臉龐上也多了一絲血色。
此時,氣喘籲籲追進來的蘇正雄正好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老爺子沒死?
如果老爺子活過來,他下毒篡位的事豈不是要敗露?
“混賬東西!”蘇正雄眼中殺機畢露,指著秦君吼道,“你在對屍體做什麽妖法!詐屍了!快!把他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不能讓他害了老爺子的遺體!”
七八個手持高壓電棍的精壯保鏢從門外湧入,電流滋滋作響,殺氣騰騰。
秦君看都沒看身後一眼。
此時毒素雖然被暫時壓製,但必須立刻引導排出。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半杯早就涼透的殘茶上。
秦君伸手端起茶杯,並沒有喂給老爺子喝,而是將杯口湊近老爺子的口鼻處。
右手掌心,一股灼熱的純陽真火驟然爆發。
在白長風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杯冰涼的茶水竟然在沒有任何熱源的情況下,瞬間沸騰!
但這沸騰極其詭異,沒有水泡翻滾,而是所有的**在一瞬間化作了一縷縷青色的靈霧。
秦君屈指一引。
那一縷肉眼可見的青色靈霧,如同有靈性的小蛇,順著蘇老爺子的鼻孔鑽了進去。
以茶化霧,引毒出體!
隨著靈霧入體,蘇老爺子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渾濁的咕嚕聲,似乎下一秒就要醒來。
“不好!他在施妖法!快上!打死不論!!”蘇正雄徹底慌了,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聲音都變得尖銳刺耳。
這一次,那些保鏢不再猶豫,高壓電棍帶著藍紫色的電弧,朝著秦君的後腦狠狠砸下。
秦君的動作依舊不急不緩。
他緩緩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身體微微側轉,看似隨意地避開了那足以擊暈大象的一擊。
他的手,順勢落在了窗台上那三盆長勢喜人的文竹盆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