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龍出絕獄,舉世皆驚
江城大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投下璀璨的光芒,將這對“新人”籠罩其中。
蘇清婉身穿一襲潔白的婚紗,那張曾讓秦君魂牽夢繞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輕顫,雙手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戴上它。”
趙蒼龍一身名貴的高定白色西裝,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狂笑。
他粗暴地抓起蘇清婉冰涼的左手,手裏捏著一枚碩大的鑽戒,強行往她的無名指上套。
“趙少,我不……”蘇清婉聲音嘶啞,想要抽回手。
站在一旁的蘇正德臉色一沉,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陰毒的狠厲:“清婉!你想看著蘇家今晚就破產嗎?想想你重病的媽!別給臉不要臉,給我笑!”
蘇清婉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眶中蓄滿的淚水在絕望中凝固。
轟——!
一聲巨響如驚雷炸裂,那是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暴力撞開的聲音。
堅硬的實木門板甚至沒能承受住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連接處的金屬合頁崩斷,兩扇門板像兩塊破布般飛出七八米,重重砸在滿座賓客的餐桌上,湯汁與碎瓷四濺。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煙塵散去,一道修長卻略顯消瘦的身影立於門廳正中。
秦君單手插兜,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獄服在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裏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這是高速奔襲數十公裏後的生理反應,但他的眼神卻冷得像兩潭死水,穿過驚慌失措的人群,直直釘在舞台上那個正抓著蘇清婉手腕的男人身上。
“勞……勞改犯?!”
蘇正德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見了髒東西一般尖叫起來:“秦君?!你這個廢物怎麽出來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晦氣的勞改犯給我打斷腿扔出去!”
隨著他的吼聲,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一百多名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湧出,手中揮舞著橡膠輥和伸縮甩棍,瞬間封死了秦君的所有退路。
秦君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邁開腿,沿著鋪滿鮮花的紅地毯,向著舞台走去。
“找死!”
衝在最前麵的四名保鏢麵露猙獰,手中的合金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辣地砸向秦君的頭顱和肩膀。
秦君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格擋的動作。
就在那四根甩棍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周身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
嘭!嘭!嘭!嘭!
四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不是甩棍擊中肉體的聲音,而是骨骼在極度震**下粉碎的脆響。
在這個瞬間,秦君體內那股尚未平息的“明勁”通過肌肉的高頻震顫,在接觸的一刹那形成了一道反震氣牆。
四名保鏢隻覺得手中的棍子像是砸在了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上,一股恐怖的巨力順著手臂倒灌而入。
他們的虎口瞬間炸裂,整條右臂的骨骼像是被扭麻花一樣寸寸斷裂,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倒了一片衝上來的人群。
秦君神色淡漠,繼續前行。
他每踏出一步,周圍就有數名試圖靠近的保鏢慘叫倒地。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出手。
任何觸碰到他衣角的人,都會像觸電般彈開,倒在地上抱著斷肢哀嚎。
不過十秒,那條紅地毯的兩側已經躺滿了痛苦呻吟的打手,宛如一條通往地獄的朝聖之路。
“有點門道,難怪敢來搶親。”
一直站在趙蒼龍身後的林管家眯起雙眼,渾濁的老他腳步一錯,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老鷹,瞬間越過人群,帶著一股腥風撲向秦君。
“豎子狂妄,接老夫一招碎喉手!”
林管家枯瘦的五指彎曲成鉤,指尖泛著青黑色的光澤,那是浸**鷹爪功數十年的硬功,這一抓之下,就算是花崗岩也能抓出五個指洞,直取秦君咽喉要害。
秦君看著逼近的利爪,
他依然沒有閃避。
林管家的五指精準地扣在了秦君的喉結之上。
這一瞬間,林管家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但下一秒,這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
觸感不對。
他感覺自己抓的不是人類脆弱的喉管,而是一塊燒紅的萬年玄鐵。
“滾。”
秦君喉部肌肉微微一震。
這一震看似輕微,實則蘊含了《造化天經》中記載的“崩字訣”。
哢嚓——啪!
林管家那雙足以碎石斷金的手指,在這一瞬間竟像是脆弱的瓷器,從指尖到指根寸寸崩裂,指骨化作慘白的粉末,混合著血霧在空中炸開。
“啊——!我的手!”
林管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後退,恐懼地看著眼前這個甚至沒動過手的年輕人。
“一群廢物!”
舞台上的趙蒼龍看著這一幕,原本狂傲的臉龐瞬間扭曲。
他猛地鬆開蘇清婉,從懷中掏出一把通體象牙白的定製手槍。
“秦君!五年前我能玩死你,五年後你也隻是個活靶子!去死吧!”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秦君的眉心。
砰!砰!砰!
沒有任何猶豫,趙蒼龍連扣扳機,槍口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時間在秦君的眼中仿佛被拉長。
在第一聲槍響的瞬間,他的瞳孔深處掠過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
視界驟變。
高速旋轉出膛的子彈不再是一團模糊的虛影,而被拆解成了無數微觀的信息流:彈頭初速380米/秒,材質為硬鉛合金,彈道軌跡受微弱氣流影響偏左0.03度……
《造化天經》運轉,萬物皆有跡可循。
秦君抬起右手,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驚雷,五指在虛空中輕盈地劃過幾道殘影。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他掌心響起。
當他放下手時,全場死寂。
秦君攤開手掌,三枚變形的彈頭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散發著滾燙的熱氣。
“這……這是拍電影嗎?”賓客中有人顫抖著出聲。
秦君看都沒看趙蒼龍一眼,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枚彈頭化作流光,擦著蘇正德的頭皮飛過,重重地砸在他腳邊的紅地毯上。
看似隨手的一擲,竟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炸出三個碗口大小的深坑,碎石飛濺,劃破了蘇正德昂貴的西褲,嚇得這位蘇家家主雙腿一軟,當場癱坐在地,一股尿騷味迅速蔓延。
秦君一步跨上舞台。
趙蒼龍握著槍的手在劇烈顫抖,他想再開槍,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扣不動扳機——槍膛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道無形的氣勁震得變形卡死。
秦君伸手,輕易地從趙蒼龍手中奪過了那枚價值千萬的鑽戒。
“就憑這塊破石頭?”
秦君兩指捏住鑽石,指尖微動。
在他的感知中,這枚被世人吹捧的堅硬寶石,不過是碳元素的某種排列組合,且內部充滿了肉眼不可見的雜質與裂隙。
“結構,解離。”
心中默念。
一股奇異的波動透指而出,那是煉器師提純材料的本能手段。
眾目睽睽之下,那枚璀璨的鑽石像是經曆了千百年的風化,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緊接著無聲地崩解,化作一捧細膩的白色粉末,順著秦君的指縫簌簌落下。
秦君拍了拍手上的粉塵,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早已淚流滿麵的蘇清婉臉上。
他轉過身,背對趙蒼龍,聲音不大,卻如洪鍾大呂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這場婚禮,作廢。”
“今天,蘇清婉誰也不嫁。”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君的耳廓微微一動。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濃烈腥甜味的金屬摩擦聲,從頭頂奢華的水晶吊燈夾層中,以及舞台兩側厚重的絲絨帷幕後同時傳來。
那是強弩上弦引發的機括聲。
八個方位,十六支箭。
秦君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看來,趙少準備的驚喜不止這把破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