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湧動
楊集與楊浩一戰結束後，演武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楊集被顧長老叫到高台，得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你已經是前十了，按照規則，有一次挑戰機會。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建議你調息恢複後再做打算。”
“多謝長老提醒。”楊集行禮道。
顧長老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你的劍心通明是什麽時候突破的？”
“就在昨日。”楊集沒有隱瞞，“與高連切磋時有所感悟，回去後便突破了。”
“好，好！”顧長老連說兩個好字，臉上的笑容藏不住，“劍心通明是劍修的分水嶺，你能在這個年紀達到這個境界，未來不可限量。等排名賽結束，我親自引薦你入劍閣。”
“多謝長老厚愛。”楊集再次道謝。
回到座位，宋如生立刻湊了過來：“行啊楊集，藏得夠深啊，劍心通明都練成了！”
“僥幸而已。”楊集謙虛道。
楊長秋則遞過來一枚丹藥：“這是療傷藥，趕緊服下。你今天下午可能還要再戰一場。”
楊集接過丹藥服下，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修複著受損的經脈。他看向演武場，下一場戰鬥已經開始，是宋如生對陣一個來自北疆的修士。
宋如生的戰鬥風格與楊集完全不同，他使用的是一杆長槍，槍法大開大合，氣勢磅礴。僅僅二十回合，就將對手逼出擂台，輕鬆獲勝。
“看來你也不用擔心進不了前十了。”楊集對回來的宋如生說道。
宋如生聳聳肩：“本來就沒擔心過。不過說真的，我現在開始期待九教大比了，到時候咱們說不定還能並肩作戰。”
“前提是你得加入劍閣。”楊集笑道。
“那可不一定，聞香教也挺適合我的。”宋如生眨眨眼。
就在幾人交談時，高連也來到了演武場。他的傷勢恢複得很快，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夠正常行動了。
“殿下，恭喜獲勝！”高連抱拳道。
“你的傷怎麽樣了？”楊集關心道。
“無礙了，多虧了宰相府的丹藥。”高連說道，“明天我就能再次上場了。”
幾人說話間，又一場戰鬥結束。這一場是冷漢銀對陣一個使刀的修士，冷漢銀隻用了三招就取勝，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
“這個冷漢銀，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楊長秋凝重道。
楊集點頭：“他應該是這次排名賽實力最強的人之一。”
接下來幾場戰鬥，種子選手們都順利晉級。到傍晚時分，前十的名單基本確定：楊集、楊浩、楊長秋、宋如生、冷漢銀、高連，以及另外四名表現突出的修士。
“今天的比賽到此結束，明日進行最終排名戰！”裁判長老宣布道。
人群開始散去，楊集也準備回東宮調息。但剛走出演武場，就被一個太監攔住了。
“太子殿下，陛下召見。”
楊集心中一動，景帝在這個時候召見他，顯然與今天的比賽有關。
跟著太監來到禦書房，景帝正在批閱奏折。他頭也不抬地說道：“坐吧。”
楊集依言坐下，靜靜等待。
良久，景帝放下朱筆，抬起頭看向楊集：“今日一戰，你表現不錯。”
“多謝父皇誇獎。”
“劍心通明……朕記得劍閣已經有三十年沒有出現在這個年紀就達到這個境界的弟子了。”景帝緩緩說道，“顧長老應該已經對你許下承諾了吧？”
“是，顧長老說會親自引薦我入劍閣。”
景帝點點頭：“這是你的機緣，好好把握。不過朕今日叫你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
楊集坐直身體，知道重點要來了。
“你與老九的恩怨，朕一直都知道。”景帝的目光深邃，“你們都是朕的兒子，朕不希望看到兄弟相殘。但朕也明白，有些事不是朕說幾句話就能化解的。”
“兒臣明白。”楊集低聲道。
“你不明白。”景帝搖頭，“老九背後，不隻是聞香教那麽簡單。朝中有人支持他，這些人朕暫時動不了。你此次進入劍閣，至少要三年才能回來。這三年，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
楊集心中一凜：“父皇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你要小心。”景帝站起身，走到窗前，“大周的太子之位，盯著的人很多。你雖為太子，但若長時間不在朝中，難免會有人生出別的心思。”
“兒臣明白了。”楊集深吸一口氣，“請父皇放心，兒臣定會努力修行，早日歸來。”
景帝轉過身，看著楊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母親若還在世，看到你今日的成就，定會欣慰。”
提到母親，楊集心中一動。他的母親是景帝的皇後，但在楊集八歲那年就病逝了。關於母親的死，宮中一直有傳言，但沒人敢深究。
“去吧，好好準備明日的比賽。”景帝揮了揮手。
楊集行禮告退。走出禦書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抬頭看著星空，心中思緒萬千。
景帝的話雖然隱晦，但意思已經很明確：朝中有一股勢力支持楊浩，這股勢力連景帝都感到棘手。而楊集此次離開大周，可能會給這些人可乘之機。
“看來，得做些安排了。”楊集喃喃道。
回到東宮，楊集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召來了幾個心腹。這些都是他這些年來暗中培養的人，雖然實力不算頂尖，但忠心耿耿。
“殿下，有何吩咐？”為首的是一個中年文士，名叫陳平，是楊集的謀士。
楊集將今日景帝的話轉述了一遍，然後說道：“我離開後，東宮就靠你們了。記住，不要主動招惹任何人，但若有人對東宮不利，也不必客氣。”
“殿下放心，屬下明白。”陳平鄭重道。
交代完一切，已經是深夜。楊集獨自坐在院中，看著手中的長劍。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劍柄上刻著兩個小字：斬塵。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劍，據說是一位故人所贈。楊集一直不明白“斬塵”二字的含義，但此刻，他似乎有所感悟。
“斬斷紅塵煩惱，一心向劍嗎？”楊集輕聲自語。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太多要承擔的責任。
這一夜，楊集沒有入睡，而是在院中練劍。劍光如水，在夜色中流轉，仿佛要將所有的煩惱、所有的壓力都斬於劍下。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院子時，楊集收劍而立，眼中已經沒有了昨日的疲憊，隻剩下堅定。
今日，他將迎來最終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