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宿命之戰
當楊集與楊浩的名字被宣布時，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聲。
“終於來了！太子和四皇子的對決！”
“兩位皇子之間積怨已久，這下有好戲看了！”
“不知道誰會贏？我感覺四皇子的勝算更大一些，他畢竟是聞香教重點培養的弟子。”
“可太子也不弱啊，聽說顧長老對他評價很高。”
看台上，宋如生吹了聲口哨：“還真被我說中了，長老們果然安排了這場對決。”
楊長秋此刻也回到了演武場，她坐在宋如生旁邊，眉頭微皺：“老九怎麽還沒回來？不會真的要錯過這場戰鬥吧？”
話音剛落，楊浩已經站起身，從容不迫地走向擂台。他今日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腰間掛著一枚玉佩，步履平穩，氣息內斂，看似隨意的姿態中卻隱隱透著鋒芒。
“四皇子已經上場了，太子呢？”有人開始張望。
就在此時，楊集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場入口。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快步走來，而是不緊不慢地踱步，每一步都似乎經過精確計算，落地無聲卻帶著某種特殊的韻律。
“這步伐……”顧長老眯起眼睛，“有意思，他在調整自己的氣息和劍意。”
虞長老點頭道：“看來這場戰鬥，他是真的認真了。”
楊集踏上擂台，與楊浩相對而立。兩人之間相距十丈，這個距離對於修士來說，不過是瞬息可至。
“皇兄，我等這一天很久了。”楊浩率先開口，聲音平靜，但眼中閃過的寒光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我也是。”楊集簡單回應，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客套話，多年的恩怨在這一刻化為實質的戰意，在擂台上空碰撞、激**。
裁判長老看了看兩人，沉聲道：“規則你們都清楚，不得故意傷人性命，一方認輸或離開擂台範圍即為負。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楊浩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楊集左側，一掌拍向楊集肋下。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實則蘊含了聞香教的獨門功法“香風掌”，掌風中帶著淡淡的幽香，能擾亂對手心神。
楊集沒有硬接，腳步輕移，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長劍出鞘，一道寒光直刺楊浩掌心。
“好快！”台下有人驚呼。
劍掌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楊浩的掌力竟然硬生生擋住了楊集的劍尖，兩人同時後退三步，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不錯，比我想象中強。”楊浩舔了舔嘴唇，眼中戰意更盛。
“你也不錯，至少比那些廢物強點。”楊集反唇相譏。
楊浩臉色一沉，不再多言，雙手結印，周身氣息猛然暴漲。一股奇異的花香彌漫開來，擂台周圍的花草竟然開始瘋狂生長，藤蔓如毒蛇般從地麵竄出，纏向楊集雙腳。
“聞香教的‘百花訣’！”有識貨的人認出了這門功法。
楊集冷哼一聲，長劍在地麵一劃，一道劍氣呈環形擴散開來，將襲來的藤蔓盡數斬斷。但那些斷掉的藤蔓落地後竟然再次生根，以更快的速度生長起來。
“沒用的，在我的花域中，植物生生不息。”楊浩冷笑道，同時身形再度欺近，雙掌齊出，掌風帶著濃鬱的花香，形成一片粉紅色的霧氣。
楊集屏住呼吸，他知道這花香有毒，能夠麻痹神經。長劍在身前舞出一片劍幕，將霧氣隔絕在外，但視線已經受到幹擾。
就在這時，楊浩的真身已經繞到楊集背後，一指戳向楊集後心。這一指名為“葬花指”，是聞香教的殺招之一，指尖凝聚的真氣足以洞穿金石。
危急關頭，楊集仿佛背後長眼，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長劍回撩，正好擋在指尖前方。
“叮！”
指劍相擊，楊集隻覺得一股陰柔的內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他借勢向後飄退，同時左手捏了個劍訣。
“萬劍歸宗！”
隨著楊集一聲低喝，擂台上空突然出現數十道劍氣虛影，每一道都散發著凜冽的寒光，從不同角度射向楊浩。
這一招是劍閣的基礎劍訣之一，但楊集施展出來，威力卻遠超常人想象。
楊浩臉色微變，雙手快速結印，一朵巨大的蓮花虛影在身前綻放，將襲來的劍氣全部擋下。但蓮花的顏色也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顯然消耗不小。
“看來不拿出真本事，還真拿不下你。”楊浩深吸一口氣，氣息再度變化。
隻見他周身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皮膚表麵隱約有符文流轉。這是聞香教的秘傳功法“金身香體”，修煉到高深境界，可肉身硬抗法寶。
“金身香體！四皇子居然修煉成了這門功法！”
“聽說修煉這門功法需要受極大的痛苦，以各種奇香淬煉肉身，四皇子對自己真狠啊！”
看台上議論紛紛，連高台上的兩位長老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楊浩天賦不錯，金身香體雖然隻是聞香教外門功法，但在同境界中已經罕有敵手了。”虞長老評價道。
顧長老則看著楊集：“就看這小子怎麽應對了。”
擂台上，楊集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能夠感覺到，開啟金身香體後的楊浩，氣息至少增強了一倍，而且肉身的防禦力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皇兄，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楊浩一步一步走向楊集，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楊集沒有回答，隻是將長劍橫在身前，閉上雙眼。
“他在做什麽？閉上眼睛等死嗎？”有人不解。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股淩厲的劍意從楊集身上衝天而起，那劍意純粹而霸道，仿佛要撕裂蒼穹。楊集的眼睛再度睜開時，瞳孔中竟然有兩道細小的劍影在旋轉。
“劍心通明！”顧長老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這小子什麽時候達到這個境界的？”
劍心通明是劍修的一個重要境界，意味著劍修已經真正理解了自己的劍道，能夠與劍產生共鳴。達到這個境界的劍修，劍法威力會成倍增加。
楊浩也感受到了威脅，不再保留，全力一拳轟出。這一拳帶著金色的光芒，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爆鳴聲。
楊集同樣一劍刺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簡單的一記直刺。
但這一劍，卻仿佛凝聚了楊集全部的劍意、劍心、劍魂。
拳劍相交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光芒爆發開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擂台周圍的防護陣法劇烈波動，幾乎要被衝破。
當光芒散去，眾人看清擂台上的情況時，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楊集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而楊浩則站在擂台邊緣，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劍痕，金色的光芒正在迅速暗淡。
“我輸了。”楊浩艱難地吐出三個字，然後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晃著倒了下去。
裁判長老愣了片刻，才宣布：“楊集勝！”
整個演武場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楊集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被抬下擂台的楊浩，心中沒有太多喜悅。
他知道，這場勝利隻是一個開始。楊浩不會善罷甘休，而他自己，也還有更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