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子?照打!
杜飛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靜心別院。
吃飽了,確實需要走動走動。
天風王都的夜晚,比青雲宗可要熱鬧多了。
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亮如白晝。小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說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杜飛背著手,像個老大爺一樣,東瞅瞅,西看看,覺得什麽都挺新奇。
這種感覺,比在宗門裏對著一成不變的山門發呆,要有意思多了。
“糖葫蘆喂,又香又甜的糖葫蘆!”
“客官,來看看剛出爐的桂花糕!”
杜飛沒啥興趣,他現在飽得很。
他隻是漫無目的的走著,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喧囂與安逸。
走著走著,他發現前麵的一條街巷格外熱鬧,燈火也更加明亮,空氣中還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胭脂香氣和絲竹之音。
街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牌坊,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煙雨巷。
杜飛前世也在各種影視劇裏見過世麵,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地方是幹嘛的。
“古代的娛樂場所有多好玩?”
他來了點興趣。
本著批判和學習的態度,杜飛溜達了進去。
與想象中的低俗不同,煙雨巷內並沒有什麽拉客的彪形大漢,反而是一座座雅致的閣樓,門口掛著寫有詩詞的燈籠。
姑娘們也都不是站在門口搔首弄姿,而是在閣樓的窗邊,或撫琴,或作畫,或低語,頗有幾分格調。
“有點意思。”
杜飛覺得這地方不錯,清淨雅致,音樂也好聽,很適合飯後消食。
他找了一家看起來很氣派的閣樓,名叫“聽雨樓”。
門口的侍女看到杜飛,並未因他穿著普通而輕視,反而彎腰行了一禮。
“公子裏麵請。”
杜飛擺擺手,指了指大堂裏一個靠窗的空位。
“不了,我就在這坐坐,聽聽曲兒。”
說著,他自顧自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閉上眼睛,開始享受這難得的清靜。
不遠處,一道身影悄悄隱匿在街角的陰影中。
柳如煙看著杜飛走進了聽雨樓,心中震驚不已。
煙花之地,勾欄聽曲,紅塵煉心。
師叔祖果然是在進行一場常人無法想象的修行。
可惜,這份清靜沒能持續多久。
“砰!”
二樓的雅間裏,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被砸碎了。
緊接著,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響起。
“本王子讓你彈一曲《鳳求凰》,你竟敢推三阻四?給你臉了是吧!”
“夢蝶姑娘,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三王子殿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就是,一個風塵女子,裝什麽清高!”
大堂裏頓時安靜下來,客人們都嚇得不敢出聲,敢怒不敢言。
三王子,趙承。
當今陛下的第三子,仗著母親是貴妃,平日裏在王都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杜飛的眉頭皺了起來。
太吵了。
他消食的雅興,全被這幾聲吵嚷給破壞了。
“三王子,小女子今日身體不適,實在無法為您撫琴……”
一個清冷又帶著一絲倔強的女聲響起。
“不適?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
趙承的聲音充滿了怒火。
“來人,把她的古箏給本王砸了!本王看她以後還怎麽裝清高!”
“是!”
“錚。”
一聲刺耳的斷弦聲傳來,讓杜飛很不舒服。
剛剛還悠揚的琴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煩躁的雜音。
杜飛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他很不爽。
他隻是想安安靜靜的消個食而已,怎麽就這麽難呢?
二樓雅間內,身著華服的趙承一臉獰笑,看著麵前臉色煞白的女子。
他身旁的護衛,正一腳踩在古箏上,琴弦已經斷裂了大半。
被稱作夢蝶的女子眼中含淚,緊緊咬著嘴唇,那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怎麽?心疼了?”
趙承輕佻的笑道。
“現在跪下來求本王,陪本王喝幾杯,本王或許可以考慮饒了你這把破琴。”
就在這時。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在雅間內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直震心神。
趙承和他身邊的護衛,隻覺得腦袋一懵,身體不受控製的僵在原地。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根被護衛踩斷的琴弦,竟然自動飛起,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重新接回了古箏上。
不止一根。
所有斷裂的琴弦,都在一瞬間自行修複。
一聲清脆悅耳的琴音憑空響起,仿佛有洗滌人心的力量。
趙承身邊的幾個護衛,修為稍弱,在這聲琴音下,竟噗通一聲,都癱倒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趙承自己也是臉色慘白,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驚恐。
高手。
有高手在出手。
他甚至連對方的人影都沒看到。
大堂裏,杜飛收回了剛剛彈出一粒花生的手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嗯,這下清靜了。
【叮!】
【檢測到宿主於紅塵喧囂中,以無上心境聆聽大道之音,進入鬧中取靜的頓悟狀態。】
【獎勵:神級音波功法,《天龍八音》第一重!】
杜飛的腦海裏,瞬間多出了一段玄奧的法決。
這功法聽起來挺厲害。
他心裏想著,也許以後可以用來彈催眠曲,幫助自己更快入睡。
雅間內,趙承連滾帶爬的衝到欄杆邊,對著樓下厲聲大吼。
“是誰?是誰敢管本王子的閑事?給本王滾出來!”
他認為那位高手肯定就在樓下的客人之中。
然而,整個大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生怕被他盯上。
隻有那個靠窗的,穿著普通的年輕人,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趙承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
“是你?”
趙承的眼神充滿了懷疑。這小子看起來平平無奇,氣息微弱,怎麽可能是剛才那位高手?
杜飛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不是我。”
他懶得惹麻煩。
消食完畢,該回家睡覺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
趙承怒喝道。
“本王讓你走了嗎?不管是不是你,今天這樓裏所有的人,都脫不了幹係!來人,給本王封樓,挨個審問!”
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必須找回場子。
杜飛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著趙承,眼神第一次變得冰冷。
“我今天心情不錯,本來不想動手。”
“但你,太吵了。”
話音落下。
杜飛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趙承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年輕人已經出現在他的麵前。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直接將趙承抽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你……你敢打我?”
趙承捂著臉,難以置信。
他是王子。
在這天風王都,竟然有人敢當眾打他的臉?
“啪!”
杜飛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在另一邊臉上,湊成了一個對稱。
“現在,可以安靜了嗎?”
杜飛的聲音很輕。
趙承徹底被打懵了。
他看著杜飛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一股恐懼從心底升起。
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情緒,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可以……可以了……”
他顫抖著聲音回答。
“很好。”
杜飛點點頭,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聽雨樓,落針可聞。
那位叫夢蝶的姑娘,站在二樓的欄杆邊,看著杜飛消失的方向,眼中異彩連連。
街角的陰影裏,柳如煙捂著嘴,渾身都在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