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精彩的一天

聽到喊聲,楊帆翻了個白眼兒,這才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照著譚斯的胸口就是一拳,咋呼道:“你丫太不地道了!早點兒讓哥哥們動手會死啊?非得讓老子挨這麽一腳你心裏才痛快是不?”

譚斯和聶鵬飛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畢,譚斯沒皮沒臉地說道:“哥們兒,不怪我,真不怪我,你也知道,我是按劇本演的,得取證不是?

形不成完整的證據鏈,你這官司就是打到閻王爺那裏去也贏不了。

現在好了,那四個爛番茄臭鳥蛋說的話都被記錄在案啦,也是他們先動手打的你,他們想狡辯都沒人信不是?”

楊帆揉著小腿呲牙咧嘴,苦笑道:“媽的,這一腳真狠,差點把我腿給踹折了。”

聶鵬飛笑道:“你要是覺得不解恨,那不是還杵著個完好無損的麽。”說著,朝周建民的方向努了努嘴。

楊帆一聽,衝聶鵬飛豎起大拇指道:“還是兄弟你了解哥哥我啊,走,瞧瞧去。”

譚斯立刻拉住了他:“沒禮貌!劉哥幫了這麽大忙,咋也得先感謝一下吧?”

楊帆一拍腦門兒道:“怪我怪我,興奮過頭了。”

接著衝劉敬偉一抱拳說:“劉大哥,今兒這事兒多謝了,一會兒我請三位哥哥宵夜,好好敬哥哥們幾大杯。”

劉敬偉也挺納悶兒的,什麽人能讓向來驕傲的譚老二不惜動用關係也要幫忙。

從剛才楊帆捶譚斯那一拳,劉敬偉看出來了,這仨關係不一般,弄不好就是躺在一張**合穿一條**的兄弟。

再看楊帆的做派,劉敬偉樂了,這小子豪爽大氣不做作,挺對自己胃口的。

再說跟譚老二的關係擺在這兒呢,也讓劉敬偉高看一眼,隨即拍著楊帆的肩膀笑道:“兄弟太客氣了,你是二子的朋友,就是哥的朋友,幫朋友的忙,哥應當應分的,喝酒就算了,辦正經事要緊。”

劉敬偉這麽一說,楊帆倒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說:“不不不,這酒是一定要喝的,劉哥剛才也說了,你是二子的哥,打二子這兒論的話,我也是你兄弟,對吧?”

聶鵬飛也添油加醋道:“是啊劉哥,得給兄弟點麵子啊。”

劉敬偉越來越覺得這倆人有趣了,他也不是個拖拖拉拉的人,遂應道:“成,你們仨先辦事,完事後去喝酒!”

三人痛快答應,對視一眼後陰笑著走向周建民。

見三人聯袂而至,周建民這會兒腿肚子都轉筋了,硬擠出個比死了親爹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哆嗦著說道:“譚、譚少,你怎麽過來了?”

三人感到很好笑,說好的囂張呢?說好的驕橫跋扈呢?這會兒怎麽全不見了?

譚斯慢條斯理地伸出手,一下下拍打著周建民的臉,冷笑道:“怎麽?我不能來嗎?”

**裸的羞辱啊這是。

周建民臉色煞白,全然沒有了之前囂張的氣焰,他腸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楊帆聶鵬飛背後站著譚斯的話,打死他都不會跟這倆親人起衝突啊。

看著譚斯刀子般銳利的目光,周建民趕忙解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誤會,這都是誤會。”

啪!

一個閃亮的大耳帖子狠狠扇在周建民白皙的胖臉上,這廝下午被楊帆扇過右半邊臉,現在被譚斯扇了左半邊,這下倒是平衡了,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他也不敢伸手捂,就低著頭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誤會,你跟我說這是誤會!你真把我當二傻子嗎?”譚斯突然爆發了,唾沫星子不要錢一般噴在周建民的臉上。

譚斯在他們三班確實有個二傻子的綽號,但他自己從不承認,他這句話一說出口,楊帆和聶鵬飛也遭不住了,想笑也不敢笑,憋得臉色通紅。

一看倆人這表情,譚斯反應過來後自己先樂了,一人踹了一腳,怒罵道:“笑個屁啊笑,老子在為你倆出頭好不好?真把自個兒當沒事兒人了?”

兩人隨即大聲笑了起來,嗯,這場合相當不嚴肅。

止住笑聲,楊帆衝周建民說道:“孫賊,你服了嗎?還想找茬的話你繼續來,我接著就是了。”

周建民此時剁了楊帆的心都有了,王八蛋,你跟老子搶女人不說,打個架也他媽壓老子一頭,這仇老子早晚得報!

見周建民死活不說話,聶鵬飛也有點惱了,上去就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怒罵道:“你他媽啞巴了?別跟我在這兒裝死狗,沒吊用!你不是能耐麽?不是找你爹單位的警察來站腳助威麽?現在咋不說話了?被打傻了?”

周建民眼中的怨毒一閃即逝,從地上爬起來,低聲說道:“都是我的錯,我知道,現在就是道歉你們也不接受,不過譚少,好歹咱倆也在一個院子裏住過,多少有點情麵吧?不如你說,這事兒怎麽解決,你劃出道來我接著就是了。”

譚斯嗬嗬一笑,摸著下巴頦說道:“這話聽起來倒是像個男人說的,不過事兒是你先挑起來的,矛盾也是你和楊子哥兒倆之間的,怎麽解決,我說了不算,得聽楊帆的。”

說到這裏,譚斯話鋒一轉,帶上點替周建民感到惋惜的語氣說道:“不是我說你啊民子,同學一場,有什麽解不開的冤仇非要鬧到請社會人來幫忙解決的地步?

你看看你找來的那幾個貨,多給你爸丟人啊。

剛才你也看見了,那幾個貨很猖狂啊,口不擇言不說,上來就下黑腳踹人,我們可全都錄下來了,你說這事兒你要是解決不好,我一衝動,把錄像帶交到有關部門去,那幾個貨的飯碗不就丟了麽?

所以說,你得好好考慮考慮這事兒怎麽處理才合適啊。”

譚斯這麽一說,楊帆和聶鵬飛都忍不住捂臉了,這貨太不要臉了,這是**裸的威脅周建民啊。

轉念一想,同樣是一個學校的仨同學,做人的差距咋就那麽大涅?

瞧瞧人家這素質,威脅個人都那麽高端大氣上檔次,不愧是政治家庭成長起來的紈絝啊,官場上這些殺人不見血的招數運用的太他媽熟練啦!

聽了譚斯的話,周建民快哭了,他當然意識到這事兒帶來的危險性,搞不好,因為這破事兒,他老子的前途都得被搭進去,以周建民對譚斯的了解,這廝說得出做得到,周建民心底一寒,頭一次對今天這事兒生出了後悔之心。

“我願意賠償楊帆的醫藥費,多少錢,楊帆你說個數吧。”

周建民認栽了,他徹底看明白了,當務之急是拿錢換錄像帶,不管咋說,堅決不能把老爸拖下水,他心裏明白得很,他之所以能混得如此瀟灑自在,全是因為他老爸的屁股在區公安局長的座位上,如果這個屁股離開了局長寶座,他周建民狗屁都不是。

花錢買平安啊這是。

楊帆樂了,這樣的竹杠不敲白不敲。

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楊帆說道:“我這腿嘛,實在是疼痛難忍,說不定骨裂了都有可能……

這樣吧,看在你態度還不錯的程度上,先拿個一萬塊錢讓我去治治病,說不定我得有個幾天沒辦法上學了,如果需要住院的話,是不是得吃病號飯啊?這又是一筆開支。”

周建民心裏罵開了,這渾蛋獅子大開口啊。

咬了咬牙,他決定忍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之類的。

“好,飯錢我也出,五百夠了吧?”

“夠了夠了,其實我想說三百就夠的,看你態度這麽誠懇,我就勉為其難的吃好一點吧。”

聶鵬飛和譚斯立刻把頭扭向一邊,都不忍心看了,心說哥們兒咱要點臉成不?

周建民也恨得牙癢癢:“行,那就五百!”

楊帆點頭笑道:“那啥,這算是誤餐費吧?也可以叫營養補助,下麵咱是不是還得說說精神損失費啊,交通費啊,誤工費啊,獨生子女費啊,電話補助啊之類的費用啊?

你看啊,你周大少今兒擺出這麽大的陣勢,說實話我真心害怕了,小心髒到現在還撲通通跳個不停呢,這幾塊費用,你是不是也應該考慮考慮?”

周建民心說,我去你媽的蛋吧,心髒不跳你就死球了!

雜七雜八的那麽多費用都讓老子承擔,你他媽故意消遣我是吧?

還獨生子女費,你丫怎麽不把結紮費也給算進去?一刀切了你那玩意兒,也算是給國家計劃生育做貢獻啦!

心裏再多不滿,周建民也知道這會兒必須忍住,後槽牙咬得咯嘣咯嘣響,努力壓製住內心的衝動,他聲音都變了:“楊帆,差不多得了,你不要得寸進尺,一口價,五千塊,實話跟你說吧,多了我也拿不出來。”

楊帆意識到,這是周建民最後的底線了,狗急了都能跳牆,真把孩子逼急了,他不管不顧,說不定能幹出什麽出人意料的事情來。

“好吧,五千就五千,拿錢吧。”楊帆說道。

周建民快氣瘋了,壓低聲音說道:“誰大晚上的隨身帶五千塊錢現金啊?明天成不成?明天我一準兒給你。”

他好歹沒說出來,你丫窮瘋了吧?

聶鵬飛和譚斯終於遭不住了,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笑個屁股!”楊帆倒會活學活用,把剛才譚斯的話原數奉還了,再看一眼周建民,他摸摸鼻子說道:“那就明天吧,明天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錄像帶如何?”

周建民無奈的點點頭說:“就這麽辦吧,我可以走了麽?”